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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和李相夷长得极相似的人。
方多病怎可能让其就这么从眼前溜走。
“等等！”他快步追上去拦在二人去路前。
“李......”正想叫李相夷。
却想起人家自称名为应渊。
方多病话音一顿，想到如果这人真是李相夷，曾经的江湖传奇，一代天骄。如今却三千发丝尽白，双眼已瞎，改名换姓。
怕是其中有极不愿提及的过往，才致如此。
“方少侠还有事？”李莲花脸上带笑，笑不达眼底。
“哦，李神医你们帮了我，不管你们图不图回报，总要给我个报答的机会才是。何必急着走呢，我做东请二位吃顿饭如何？”
方多病看似和李莲花说话，余光却在不停打量应渊。
其实他早已记不清李相夷的模样，却此时越看越觉得和记忆深处的那个人重合。
要是把蒙眼的布条取下，会不会更像？
“呵呵。那就不必了。我们本也不是挟恩图报的人，方少侠不必如此客气！”
李莲花拒绝得干脆，恨不能赶紧离这些可能的麻烦远远的。
眼见他俩又要走，方多病连忙说道。
“相逢即是有缘，哪怕不为感谢，交个朋友也不错，李神医你说呢？”
“那更是不必了。”
李莲花抬手止住他话头。
“我不过闲散游医一个，可不是江湖人，不入江湖也不交朋友。”
“李神医你不是江湖人，那这位朋友呢？刚刚我见这位朋友出手，武功很是不俗，想来以前定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吧？”
多有名，天下第一的有名吗？
莲花花见他目光热切盯着应渊，撇撇嘴。
啧，果然是冲着这张脸来的，失策，这小子竟还真认得李相夷。
“不是。”应渊回答很是冷淡：“在下不过无名小卒而已。”
“我不爱交友，更不喜与旁人交结，方少侠若是想交朋友，找错人了。”
这整个世界，应渊唯一只在意一个李莲花，其他所有人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过路人，如无必要，他不想和除李莲花外任何人有来往。
听过他的话，方多病顿觉失落。
同时也泛起难过，不是难过他对自己态度真冷淡，而是难过他要真是李相夷，到底什么事情把人变成了这样。
“花花，我们走吧。”
应渊拉着李莲花绕开方多病就走，态度冷淡得没话说，不近人情的样子还真有些高冷帝君的模样。
“好！”李莲花扬起唇角应了声，开心跟他走。
当然，不是直接回家去，他好不容易找到个金鸳盟的人，当然是要去把人拍醒找他问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喽。
“哎，你们不是说要离开吗？”方多病问起，他们方向根本不对啊。
“哦，我有点东西忘在掌门房间了，去取一下。”李莲花摆摆手，走是要走的，事情做完再走也没问题嘛。
“那我跟你们......”
“方少侠。”话未说完，有人叫住了他。
方多病无奈停住脚步应对。
想着他们也不是要离开灵山派，他心里追着人去的迫切也缓了缓，先将眼前的事说个明白，便没跟上去。
哪怕受伤到昏迷了，辛雷也被灵山派的人用铁链锁着关在柴房。
在问话之前，李莲花还掏出他那巴掌长的针很不客气地把人给戳醒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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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辛雷迷迷糊糊睁眼。
看清眼前二人，正要叫李相夷。
“咻”，忽而一道白光落在他身上。
辛雷刚刚清明的眼睛就立马又变得迷迷瞪瞪起来，脑袋晕晕晃悠。
一副睁着眼睛却神志不清的样子。
应渊帝君淡定收回手，完美执行花花指令，用仙法问真话。
“可以了，花花你尽管问他，问必答，言必真。”
“多谢应渊帝君~”李莲花乐呵呵拱手道谢，满意得很。
要不说神仙神通广大呢，审问人这方面可真棒，也是真好用。
询问一番后，李莲花很失望。
辛雷根本就不知道单孤刀尸体在何处，但好消息是，拿到了药魔的消息。
应渊：“原来花花要找的故人，是李相夷师兄单孤刀。”
“嗯。”李莲花点点头，恹恹道。
“单大侠对我有恩，是我很尊敬的友人，他死于金鸳盟之人手中，尸骨又被他们抢走，死得实在无辜。”
“李相夷为他报仇，剿灭金鸳盟。可他的尸骨却一直没被找回收殓，我便想做成这件事，至少送他回云隐山，他长大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错觉，应渊听到花花说云隐山的时候，好像那瞬间话音都温柔起来，但这样的情绪转瞬即逝，消失太快。
应渊点点头：“嗯，落叶归根，想来也是他生前的愿望。”
是啊，李莲花叹息着。
可惜，他整整十年都没能迎回师兄遗体，连这个小愿望都不能满足师兄。
垂眸，他眼底划过愧疚的神色。
这些年对师兄的自责常侵袭他心间，他无数次问自己，当初为何要那般桀骜气走师兄，造就后来的悲剧。
如果不是他那般心高气傲，怎会让师兄出走。如果师兄不走，就不会遭遇不测，四顾门的兄弟们也不会牺牲，师父也更不会......
“花花，你不开心。”
应渊抬手抚上他脸庞。
看不见，只用掌心和指腹描摹着他难过的面容，察觉他的小情绪，照顾他的小情绪，轻轻抚摸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和无限柔情。
温柔的关怀满到溢出，叫李莲花无法视之不见，也不免生出依靠之心。
疲惫的心，需要这样的柔软依靠。
“思及故友伤心难免，但我想你开心。”
“所以花花，就难过一小会儿好不好？”
李莲花耷拉着眼尾，哀怨地瞪他。
“情绪是那么好控制的？”
“知道我不开心，你还不准我多难过一会儿，你们神仙都这么不讲理吗？”
嘴里回怼着，却没有推开对方的手，是亲近的无声纵容。
“大概就我不讲理吧。”应渊指腹缓缓上移，停在他眼角处。
“我总想着花花笑起来的模样特别好看。”
“眉眼弯弯如月，眼眸闪烁如星。是一见就让人忍不住想长久留住的美好风景，便也贪心想你一直是开心的，笑着的。”
“况且......”他脑海里回忆李莲花的笑模样，也弯起唇角。
“况且花花的笑容还很甜，比最甜的蜜糖还甜，我实在喜欢。”
“所以花花，就难过一会儿吧，多开心，多笑笑，满足下我的贪心。”
“就当今天我帮了你的报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