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以攻对攻好了！
空间能力作为一个顶尖能力，其不仅防御能力强得可怕，其攻击能力更是一绝！
即便他现在被姜淤泥的层层神式压制着！即便他只能使用完美级尊者层次的实力！
他也有信心一举破之！
“很不错的战术。”
墨予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透过十字封禁的金光传出。
“用四重概念压制逼我分心应对，再对我的能力进行封禁，最后发动决胜一击...环环相扣。”
他的目光穿透金光，落在姜淤泥身上。
“很厉害，可想就此困住老朽，还不够...”
说罢，只见墨予安眼中银芒暴涨，一直垂落的左手终于抬起，右手亦同时握拳收于腰际。
五指握拳。
拳锋之上，一点极致的黑暗开始凝聚。
那不是光线的缺失，而是“空间”本身的缺失——是空间被极致压缩、折叠、扭曲后，形成的虚无点！
“空间·坍缩一拳！”
墨予安的右拳缓缓推出。
很慢的一拳。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拳锋移动的每一寸轨迹。
但紧接着，骇人的一幕便出现了——
就是这慢到极致的一拳，却让整个试炼场都开始颤抖！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崩塌、向内坍缩！
那些碎裂的空间碎片并未飞散，而是被吸附到拳锋那一点黑暗周围。
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吞噬一切的空间坍塌漩涡！
随着他的拳锋前进，拳头前方的空间开始向内“坍缩”——不是破碎，而是被极度压缩。
光线、空气、尘埃、乃至姜淤泥十字封禁残留的金色轨迹……
全都被那拳头前方的“虚无点”疯狂吞噬、压缩、凝聚！
这一拳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拳头前方那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
那是空间被压缩到极致产生的视觉扭曲。
这一拳的力量，不是能量爆发，而是“空间本身的质量”被临时赋予、然后轰然释放的恐怖伟力！
以完美级尊者的力量，强行模拟出“空间坍缩”的雏形！
这已不是技巧，而是境界的碾压！
下一刹那——
光与暗...
破晓一拳的极致光明，与坍缩一拳的深邃黑暗。
在两人中线位置，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
至少在最初的十分之一秒内，没有声音。
因为碰撞中心的空间被彻底扭曲、撕裂，形成了真空，短暂地隔绝了声音...
然后——
轰隆隆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天穹崩塌、大地碎裂！
碰撞点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白金色光爆，其中又夹杂着无数道银黑色的空间裂缝！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与空间震荡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试炼场的防护屏障在这一刻剧烈颤动！
屏障表面银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明灭，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嗡鸣！
屏障上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被屏障覆盖的地面上亦是如此...
虽然瞬间就被修复，但这可是能够承受高级尊者全力攻击的国研所顶级防护大阵啊！
如今却变得岌岌可危，随时都会破裂...
强大且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从屏障裂缝中四溢而出。
狂暴的罡风宛如出笼的凶兽一般席卷周遭。
余波所过之处，整片空间都肉眼可见地荡起层层波纹...
试炼场外，所有尊者皆下意识催动自身神力，作出防护。
可即便如此，仍然能感受到那余波的恐怖...
叶芷柔、魁梧青年和眼镜青年更是被震退了数步...
要知道，这还是防护大阵帮他们隔绝了大部分余波的情况...
倘若没有这道防护大阵，他们中大多数人估计都得被直接掀飞...
场中。
光与暗的对冲持续了整整三秒，才轰然炸开！
随着光芒散去，场中景象显现。
姜淤泥倒飞出去二十余米，重重摔落在地，又翻滚数圈才停下。
他单臂撑地，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右臂衣袖尽碎。
手臂皮肤布满裂痕，渗出的鲜血中竟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他呼吸急促，一时间难以站起，但眼神依旧明亮，死死盯着对面。
只见墨予安...依旧站立着...
但位置，已不是最初站立的那一点...
他向后——整整退了三步！
双脚在地面留下三个深深的脚印，边缘的银光石板彻底化为齑粉。
他右臂上的衣袍尚且完整，只是手臂皮肤上竟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被光明灼烧的焦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向远处咳血的姜淤泥，沉默了。
整个试炼场，陷入死一般寂静。
唯有防护大阵修复时发出的细微嗡鸣，以及山风穿过屏障裂痕的呜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墨予安...他们的墨校长，真的被逼退了。
虽然只有三步...
虽然是在重重限制之下...
但确确实实，被姜淤泥正面逼退了三步！
良久，墨予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头，看向艰难抬起头的姜淤泥，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温和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欣慰。
“很好。”
墨予安的声音响起，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做到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传遍全场：“在只用完美级尊者实力、且站立不动的前提下...”
“老朽...被你这一拳，逼退三步。”
“很厉害的一拳！”
“甚至还摸到了神念法相的门槛，假以时日，你定可以凝聚出完整的神念法相！实力再上一层！”
“此战，你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