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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寒说的是‘做一些事’,而不是‘做一件事’。
其中很有深意。
但可惜,整个高台上,没有一个人听明白。
萧月奴觉得自己读懂了江上寒眼底深处的寒意。
他是来报仇的!
她眼神复杂地凝望着江上寒,声音轻得发颤:“你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
“可以。”江上寒平静点头。
一瞬,萧月奴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像是在绝境里撞碎黑暗,重燃希冀。
刀二与刀三对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
乔蒹葭眉头紧蹙。
安岚失声低喝:“尊将!”
吞海手抚袖沉吟,神色莫测。
李茂山五指攥紧长枪,枪尖微微后收。
应百魄满脸怪异,不知这二人究竟在做什么。
台下众人听不清台上对话,只能看见众人神情剧变,越发疑惑。
怎么回事?
看萧太后那模样......难道他们要和解?
那他们这么多人冲杀到此,岂不是白打一场?
既然能谈和,那带我们来杀他又是干尼玛呢?!
萧月奴欣喜得唇瓣微颤,几乎要喜极而泣:“你......您真的愿意原谅我?”
江上寒再次点头,语气笃定:“我真的可以。”
她刚要失声呼喊,江上寒语气却骤然一转,冷如寒冰。
“但是,曾经的我,不可以。”
萧月奴一怔,眸色慌乱:“什、什么意思?”
江上寒目光认真,字字砸心:“现在的我,可以不杀你,可以放你走,可以不计较你今日所有所作所为。”
“但曾经那个一心想护你、护你萧氏,稍有微末功夫便敢闯险地矿场救你、愿为你赴汤蹈火的人——他不可以。”
“我不能只替自己活。”
“我还要替他活。”
萧月奴脸色刹那惨白如纸,浑身剧烈一颤,踉跄后退半步,瞳孔剧烈收缩。
“那、那我......我可以求曾经的你原谅吗?”
江上寒忽然笑了,笑意冰冷、刺骨!
“曾经的我,死了啊。”
“是你杀的,你忘了?”
萧月奴面色急变,下意识争辩,语气无辜执拗:“可你明明还好好活着,好好站在这里!”
“现在的我,是我自己挣来的命,与你再无干系。”江上寒声淡如雾,“你亲手杀死了那个满心是你这个妹妹的兄长。在今日之前,你知道我活着吗?你不知道。”
“所以,你成功了。”
“既然你成功杀了他,那我自然要——为他,向你报仇。”
话音落下。
萧月奴眼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光亮,一寸寸、一点点,彻底熄灭。
沉入无边黑暗。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以......你要杀了我吗?”
江上寒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
“当然。”
二字轻淡,却比这一夜千军万马的嘶吼更震耳!
萧月奴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彻底剜心的绝望。
“......是哀家亲手杀了从前的你?”她声音破碎,“但你知道吗?哀家只是......我只是身不由己,我有苦衷,我——”
“苦衷?”
江上寒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眼底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你有苦衷,所以你可以背叛。”
“你有难处,所以你可以置我于死地。”
“你有不得已,所以我,就该死,是吗?”
江上寒向前一步,气息压迫得萧月奴几乎窒息。
“我从不否认你有苦衷。可苦衷,从来不是赦免背叛的理由。”
“我原谅你,是现在的我,心已死,兄妹之情已断,懒得再恨。”
“但我要杀你,是为了那个被你亲手埋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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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心掏肺,他不顾一切,他信你胜过信自己。”
“我若放过你,我无颜见曾经的自己。”
萧月奴浑身颤抖,泪水模糊视线,她死死盯着江上寒,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人,是那个人。
也真的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那个曾经为她拼过命的长风哥哥,真的死了。
死在她最绝情的那一日。
死在她最冰冷的抉择里。
“你......从头到尾,就没有半分念旧情吗?”她哽咽问。
闻言,安岚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很恶心。
不念旧情的是谁?
乔蒹葭的眼神,生出了无尽的厌恶。
今天是乔蒹葭第一次见这个南棠第一权力者。
曾经,乔蒹葭听过萧月奴的故事与经历,她还对这个独自支撑皇朝,保护儿子的女子有所同情。
可如今......
原来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乔蒹葭突然懂江上寒的很多行为了。
江上寒看着萧月奴,他没有厌恶。
他对萧月奴没有丝毫情绪。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念过。”
“这两年,我无数次想过,当初那个被救出矿场的小女孩。”
“那个看起来如此天真无邪,可怜的小女孩,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后来,我醒悟了。”
“因为那个小女孩从未出现过。”
“那只是因为我不够成熟,我不够了解。”
“你一直都是这样。”
“你从未天真无邪过。”
“如果你真的天真无邪,也不可能在矿场活下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萧月奴看着江上寒,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又悲凉。
“好,好一个为曾经的自己报仇......”
她缓缓闭上眼,泪水滑落。
“哀家,不后悔。”
“我只后悔,没能早一点明白......我杀的,是这世上唯一肯为我死的人。”
“我更后悔,没能早一点发现你的可怕。”
“早一点,在你没有变强的时候,除掉你!!!”
江上寒笑了一下。
随后释然地抬起了手中的刀,指着萧月奴。
“叙旧差不多了吧?”
“那我该杀你了。”
萧月奴抬手指着高台下的无数人,道:“你这次回来,就为了杀我?”
江上寒点了点头:“两年的时间,我成长了不少。”
“人成长了,就应该回家。”
“回家,就需要做一些事。”
这是江上寒今天第二次重复‘做一些事’。
第一次没有一个人听明白。
这次,也只有一个人听明白了‘些’的含义。
很可惜,这个人不是萧月奴。
否则她的结局便不会太惨。
闻言,江上寒身后四人脸色不变。
吞海手与应百魄姿势不变,只是更加警惕了一些。
李茂山悄悄拨正向后的枪尖,敛起暗藏的杀意。
他知道,这句话是江上寒刻意说给他听的......
重复,是为了提醒。
......
重复也是为了让大家印象深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