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对通天钗反复试验之后,江上寒终于得出结论:
通天钗里面世界与外面世界的时间流速快慢,取决于开始碾碎竹玉流苏的方向。
而,快慢的倍数多少,取决于碾碎竹玉流苏的顺序、手法、所使用真气的数量等等因素。
颇为复杂。
目前,江上寒已经探究出了四种方法。
第一:外面比里面的时辰,慢四倍。
也就是说,外面过完四个时辰,里面才一个时辰。
第二:外面比里面的时辰,慢八倍——
外面过完八个时辰,里面一个时辰。
第三:外面比里面的时辰,快四倍——
外面过完一个时辰,里面四个时辰。
第四:外面比里面的时辰,快八倍——
外面过完一个时辰,里面八个时辰......
简单地讲:就是快慢以及四倍或八倍的四种组合。
这些结论,都是江上寒带着司南竹与红叶一起研究出来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发现......
......
......
在司南竹看似面色平静的拒绝了红叶的对战邀请之后,江上寒便带着红叶出了通天钗。
司南竹看都没看两人,直接坐下闭目修炼。
红叶之所以没有留在通天钗内修炼,是因为根据司南竹的陈述,通天钗内的灵气数量是很稀薄的。
虽然通天钗内也有着自己的自然生态,但是因为灵气被炼化真气之后,这里的恢复速度很慢。
所以并不适合修炼。
除非解决了通天钗里面的灵气来源问题。
当然,这对某些修炼方式,是没有影响的。
比如江上寒,因为他的真气取之于丹药、玄刀等物。
而非天地灵气。
但是红叶这种练剑的明显不行,在这里不如她在逍遥峰那种地方。
......
出了馄饨店。
红叶不是很开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上寒则是很开心。
他已经计划好了,以后每天晚上,都去通天钗内。
一晚算五个时辰,在通天钗内,就是四十个时辰。
其中就算睡十个时辰,还能修炼个三十个时辰呢!
修为增长速度直接提升六倍!
很爽!
而且,以后也不担心自己贪玩的心了。
比如发现一个比较不错的画本,那自己就直接带着画本进去,看完了再出来。
花费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江上寒不禁感叹,当年要是高考之前,有这个本领就好了。
别人高中三年,我直接一学就是二十四年!
卷死你们!
当然了,现在通天钗对比自己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绝对的安全。
并非针对画圣。
而是医圣。
江上寒从来对画圣没有过畏惧,但是对医圣的某一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
那就是她的医患关系。
江上寒既然还是长风的身体,那就依旧是医圣的病人。
只要江上寒的寒疾等被医圣治疗过的三疾复发,医圣就能直接定位、并且到他眼前。
这两年,江上寒一直苦思冥想。
办法有很多,但是没有最好的。
眼下,通天钗显然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只要发病的一瞬间,在‘病气’没有传播出去之前、江上寒碾碎竹玉流苏、到达通天钗内。
那一切,就都解决了。
至于病怎么治愈......江上寒在思考要不要在通天钗内,安排一个姓安的人常驻......
就在江上寒胡思乱想之时,红叶突然怼了怼他:“喂,你先回宫还是先回府。”
江上寒想了想,道:“先回府吧,要不今天没机会了。”
“嗯,今晚你还是住在宫里?”
“对啊。”
“哦......”
顿了顿,红叶又道:“你这两天,抽空回府住一晚呗?”
“怎么了?”江上寒好奇的看向红叶,他总觉红叶从通天钗里面出来之后,情绪就不太对。
红叶故作洒脱的摆了摆手:“没事,就是今天已经初三了。”
“初三?啊!”
江上寒恍然大悟。
红缨白唐白灵三人,在大年初二给母亲上完了坟,就该回大梁城了。
也就是说,这几天红缨就回来了。
红叶一改跋扈,声音尽量温柔的说道:
“本尊知道你的想法,所以不想给你惹麻烦,也不想见红缨......”
“本来本尊这几日就想回长生剑宗了。”
“但本尊输了你赌约,就要履行约定。”
“所以你这两天尽量回来住。”
“本尊,按照约定给你推拿按抚......”
......
......
大梁城东门。
流云侯与冷千里处理完城外之事后,作为垫后的神将,最后才结伴而归。
两个统帅一路上骑着高头大马,聊着家常,还挺快乐。
毕竟流云侯的两个儿子,冷千里的两个女儿,都曾在江上寒手下积攒了不少军功。
其中流云侯儿子许成风先破桓阳城的功劳、以及冷安宁大败琅琊王夺下琅琊城的功劳更是被两个老家伙津津乐道。
但两个人最疼爱的,还是小儿子和小女儿。
冷千里是三句不离安岚的二品修为、战胜彩云归的辉煌战绩。
流云侯也是不动声色地鼓吹着儿子许破雷已经成为了一等镀金职位——大梁城西三门守将的事情。
“不是本帅吹嘘啊,冷帅,你家安岚虽然修为高,但毕竟是个女娃,迟早嫁人的。她日后成就真是不一定能赶得上我家破雷啊!”
冷千里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他其实确实有些羡慕流云侯,因为冷千里一个儿子也没有......
就在这时,两个人越过了城门。
看见了城中高高吊起的尸体。
流云侯攥着鞭子,向旁边小将问道:“这些都是南宫家的人?”
小将回应:“回许帅,正是。”
冷千里感叹道:“这神都监和快活楼的联合,当真是恐怖啊!”
流云侯哈哈一笑,随后又问道:“那杨逆承启应该也被抓获了吧?不是说杨逆承启也是被南宫家的人用剑法所救的吗?”
小将把头埋低:“回许帅,杨逆承启逃出大梁城了!”
“什么!大梁城如此严防死守!杨逆承启怎么可能逃走?”冷千里也是十分激动。
“回两位大帅,是......是有一位门将,开了城门,把人放走的......”小将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
流云侯闻言,勃然大怒:“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
“这不是给我大靖军将!给我儿的守门将领们抹黑吗!”
“说,是谁,本帅现在就去弄死他!”
小将纠结了一下后,回答道:“回许帅,那个门将已经被陛下的皇城军抓走了。”
流云侯一甩鞭子:“那本帅就去查抄他家!弄死他爹!”
“子不教父之过!”
“这人竟然胆敢放走叛贼,胆大包天!他爹也一定不是啥好瘠薄玩意!”
“冷帅,你说对不?”
“冷帅,你咋不说话啊?”
冷千里尴尬地指了指旁边告示。
流云侯一脸疑惑地望了过去。
“逆贼杨承启,于今日,乘大梁西三门守将玩忽职守之机,遁逃出城。”
“自今时日起,凡大靖军民人等,有能擒此逆以献者,赏千金,封千户侯!”
“有知其踪迹而首告者,厚赐有差。”
“倘有私藏、纵容、通谋者,一经查获,罪及三族,绝不宽宥!”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同易元年,正月初三。”
“大靖帝国飞鸟楼,宣。”
当流云侯看到‘西三门’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一代老将,二品强者,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随后流云侯没有再和任何人,说任何话。
他转身就离开了。
就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冷千里看着流云侯瞬间苍老的背影,感叹道:“看来,还是女儿更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