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爷爷身体还好吗？”
林辰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好着呢，就是之前你把罗斯柴尔德怼得没脾气，勤劳激动得多喝了半碗粥。”
老周笑着说。
“你大伯也在府里等着，一早就在院子里摆弄他那几盆兰花，说要给你看看新得的品种。”
林辰笑了。秦建明为人严谨得像块铁板，偏偏对花草情有独钟。
车子拐进有荷枪实弹警卫看守的区域，停在一扇朱漆大门前。
刚推开大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秦正阳的声音。
“建明，你那盆‘墨兰’要是再养不活，就别往我这儿摆了，占地方！”
“爸，这墨兰娇气，得天天通风，您老把它往角落里塞，能活才怪。”
秦建明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林辰笑着走进去，就见秦正阳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穿着件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把紫砂壶，正对着一盆蔫巴巴的兰花皱眉。
秦建明站在一旁，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手里拿着喷水壶，脸上是惯常的严肃，眼神却透着点小心翼翼。
“秦爷爷，大伯。”
林辰喊了一声。
秦正阳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放下紫砂壶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回来啦？瘦没瘦？”
“秦爷爷，我壮着呢。”
林辰笑着拍拍胳膊。
秦建明也走过来，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意，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不错，最近干的事儿都对我胃口！”
林辰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大伯，您就别取笑我了。”
“取笑你？我是替你爷爷高兴。”
“现在都能在中枢院跟老同志们讨论政策了，不容易。”
秦正阳拉着林辰坐在藤椅上，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别听你大伯的，他就是嫉妒你比他有出息。说说，这次来帝京，除了开会，还有啥想法？”
“想跟爷爷请教点事。”
林辰端起茶杯，认真地说。
“辰宇集团想在西北投建一批光伏电站，既解决当地的用电问题，又能带动就业，但政策上还有些不明确的地方，想听听您的意见。”
秦正阳点点头，从藤椅旁的书架上抽出一份文件。
“你想的这点，中枢院早就考虑到了。这是刚拟定的《新能源产业扶持计划》，里面提到在西北五省推行‘光伏+农业’模式，你看看，能不能结合辰宇的技术做些文章。”
林辰接过文件，认真翻看起来。秦建明在一旁补充道：
“我上个月去甘州调研，那边的农民还是靠天吃饭，要是能把光伏板架在农田上方，既能发电，又能挡挡冰雹，一举两得。辰宇要是能牵头做这个项目，地方政府肯定大力支持。”
林辰越看眼睛越亮，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
“大伯，您看这里，要是能把光伏电站和沙漠治理结合起来，在光伏板下种沙棘，既能固沙，又能搞特色农业，收益应该不错。”
“这个想法好！”
秦正阳眼睛一亮。
“我回头跟发改委的同志提提，让他们给你们出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
爷孙仨在院子里讨论得热火朝天，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文件上，也落在秦正阳花白的头发上。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沈秀兰也回来了，看到林辰很是高兴。
拉着林辰聊了一会儿后立马带着疲惫钻进了厨房。
许久。
“小辰好不容易来一趟，别光顾着说工作，尝尝我做的炸酱面。”
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炸酱面的酱是用黄酱和五花肉丁炒的，香气扑鼻，旁边摆着七八样小菜。
黄瓜丝、萝卜丝、豆芽、香椿……
林辰拿起筷子拌了拌，吃了一大口，酱香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
秦建明给林辰倒了杯酒。
“尝尝这个，我存了十年的，平时不拿出来。”
林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谢谢大伯。”
“谢什么，你现在是国家的人了，”
秦建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慰。
“以后在外面要是受了委屈，别憋着，跟家里说。咱秦家虽然比不上罗斯柴尔德家大业大，但护着自家人还是能做到的。”
秦正阳也跟着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林辰碗里。
“建明说得对。你那顾问头衔虽然是虚的，但背后是国家给你撑腰，在帝京有谁敢给你脸色看，爷爷带你去砸他的场子。”
林辰看着眼前的爷孙俩，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举起酒杯，跟秦正阳和秦建明碰了一下，声音有点哑。
“谢谢爷爷，谢谢大伯。”
晚饭过后，林辰陪着秦正阳在院子里散步。
秦正阳忽然开口。
“明天的座谈会，有几个老顽固可能会给你出难题，他们对民营企业有偏见，你别跟他们置气，拿出真东西来就行。”
“我知道，秦爷爷。”
林辰扶着他的胳膊。
“我准备了安德时代的光伏技术报告，还有安德的电池研发计划，用数据说话，比啥都管用。”
秦正阳满意地点点头。
“好，有我当年的风范。记住，国家需要的不是只会喊口号的人，是能实实在在做事的人。你手里的企业，不光要赚钱，还要想着为国家做点事，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我明白。”
林辰轻声说。
走到院门口时，秦正阳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说。
“明天穿我给你准备的中山装，比你那身西装稳重。”
“现在不比你在公司，为人处事，甚至是衣着方面都不能让人挑着毛病。”
林辰笑了。
“好，听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