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觉得赵轻欢不对劲,或许也是草木皆兵了。”
“这一遭看姐姐那么开心,那就是最好的。”
过去的记忆以及眼前实际的案例,着实是给榴娘带来了极深刻的印象。
而这一个月以来看到的,潜意识又告诉她没有什么不妥的。
两相纠结的时候,榴娘看到慕容儿幸福的笑,她选择了祝福。
能做的成姐妹的,大抵都是有着相似之处。
就像是她们都在为了彼此着想。
“姐姐她可是魅女,这天底下,除了天阶捉妖师,有谁能够伤得了她。”
话里是无比的自信,这也是镜华不断修炼,立志要向着九阶迈进的原因。
榴娘也是一笑,“却是。”
她们都很坚定这一点。
乃至于这是整个麒麟山、整个妖界的共识。
经此一遭,镜华觉得自己是成长了许多。
虽然一下子表现不出来,但是在心境之上的提升,足够帮她用更加多元的角度来看从前她疑惑的问题。
最先发现这一点的,是与镜华相隔两月不曾见面的长珩。
回到麒麟山,镜华是陪着榴娘一起,在水寨待了一个月。
慕容儿是姐姐,榴娘同样是姐姐。
洞府之中,长珩的伤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现在可以自由活动。
正盘腿打坐,感悟灵气与周身涤荡,听到声响便抬头看去。
洞府的入口逆光处出现一道身影,他便知道,这是镜华回来了。
“恩人,你看上去通透了许多,可是在修行一道有所顿悟?”
两个月没见面,镜华的变化在长珩看来,就是相对显着的。
而榴娘与镜华朝夕相处,之在这改变过程中的见证者兼当事人,自然是没有太大的感触。
“我的变化很大吗?”
见面的第一句话是这个,而镜华也的确是有些意外。
该说是这人敏锐呢,还是说自己的变化确实很大?
长珩每次说话,眼睛都会对着镜华,神情都是专注的模样,让她觉得很是真诚。
“忽如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你说对了。”镜华不否认,她现在的状态比起先前,的确是开阔了不少。
或许她现在依旧没办法完整的来回答,关于感情的二三事。
毕竟对于“情”之一字,许多她都未曾经历,更谈何有感。
不过放下也是一种成长,她就等着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有经历有感悟,然后得到属于她的答案。
或许就是因此,她的心境有所提升。
至少没再纠结着,为难自己。
款步向前,随意寻了一处坐下,就是这样潇洒。
比起镜华的自如,长珩则是手不自觉地蜷了蜷,眼神飘移了一瞬间。
“我看看你恢复的如何?”说着,镜华伸出了手,妖力浮现触碰长珩的手。
保持表情的沉稳,在场就只有两人,镜华的注意力不在此,自然是没发觉长珩的不自然。
这两月虽只有他一人,但长珩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逸。
水云天没有任何的的消息,起初他还觉得紧张,因为他的责任感迫使他关注大战的后续。
这种天地仅他一人的感觉,除了从前进入秘境,就再也少有。
暂时摸不准此方世界与水云天相隔多远,能做的就是好好养伤,然后等待。
时间慢慢过去,在习惯了这种断联的状态之后,原本的紧迫感逐渐淡去。
反倒是现在想,镜华这两月去了何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身体在恢复,一道追踪术打出去,确认镜华一切安好,长珩稍稍安心。
镜华将自己的手收回,有些莫名的看着长珩,“你变得也挺多的。”
怎么说?
长珩不理解。
疑惑就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毫无遮拦。
这就是镜华觉得他变化的地方,最开始给她的感觉,是冰清玉洁的一个,相处一段时间,再两个月一晃眼,变得一眼看得到底。
剔透的男儿?
是可以这么理解的吗?
思绪像是飞了一样,不知道朝着哪里去了。
好歹知道有些话没法说出来,要不然只能面面相觑,尴尬对视。
“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儿吗?”
镜华试探的询问,退一万步来说,长珩只是重伤而不是失忆。
问这一句,肯定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的。
比如说,回答了自己家在何方,然后自觉的提出“我该回家了,有缘再见。”
至于报恩什么的,镜华没有什么要求。
只要不是在几年之后跑回来恩将仇报都可以。
很显然,镜华说出来了这一句,被长珩理解成了关心。
可水云天又不好说,只能是磕磕巴巴的回答,“在水一方。”
听的镜华莫名其妙。
“水边,东南西北那一处?”
想着水云天,长珩灵机一动答了个“北海”。
心里面的小人又在挣扎,他不愿作为说谎骗人的存在。
“现在我找不回家了。”
这一句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在大环境的背景之下,不管什么样的人只要说“ta找不到家”或是“没家了”,总是会引的听者多几分的感慨。
镜华僵了一瞬,“抱歉啊……我不知道。”
要不说镜华现在还很单纯,真的就相信了长珩说的话。
毕竟当时在捡到长珩的时候,他满身是伤,九成九的狼狈。
身上也没有能够言明身份的物件,按照身上的武器或是配饰,镜华能够通过追灵的术法知道大概的来处。
在长珩的身上自然也是试过的,正是因为什么都看不出来,镜华心里才存有一份疑惑。
能把人带回洞府,除了脸的因素,就是长珩身上纯善的灵气。
一个恶妖就算是再会伪装,都无法掩盖自己周身的气息。
要不然镜华管他死不死的,摆在路边就是了,最后消散于世间,灵气反哺于整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