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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王银钏:拐个夫君带回家153
    人甚至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更别说是在换了一番境遇之后,再回到不堪的从前。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要是做过,那一定是会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

    

    在朝堂上混的,一个个都是人精。

    

    都不用王银钏主动的将手里面的消息流出去,有不少的势力就已经查到了薛平贵的过往。

    

    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是恼人的很。

    

    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人,如何能够成为新的君主。

    

    光是在战争时期屈服于敌国,这一点对于朝堂大部分的武将来说,更是极致的侮辱。

    

    让他们在日狗去跪一个叛国小人,那对不起的是从前血战沙场的血性和无畏。

    

    文武两派时有争端,但是对于薛平贵归来的这一件事情上面,却难得的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人不行!

    

    薛平贵的过往,堪称是劣迹斑斑,就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在朝堂内外骤然间炸开。

    

    起初还只是官员们在意见相左时候的交谈,或是在稍闲暇时候的低语。

    

    但是很快,这些不甚明晰的信息,顿时就会成了汹涌的暗流。

    

    王银钏手里掌握了关于薛平贵从少年到如今壮年的所有信息,甚至于在他还是个孩子时候发生的事情,也是尽在掌握。

    

    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王银钏不介意往里面再添一把柴。

    

    各种各样的信息真伪混杂,虚实相间。

    

    再加上经过流传在流传,信息的真实程度本身就是要再打一个折扣。

    

    但是最为核心,也是能够对薛平贵造成最大杀伤力的,是投敌背亲弃妻,证据确凿,轻易翻不了。

    

    找准时机,王银钏将更多不为人所知的消息给放出。

    

    说来也是老皇帝太着急了,把人给接回来,连屁股都还没擦好,就想着给薛平贵喂饭。

    

    这简直是粗心大意。

    

    也不想想,有多少的真相多少的事实,是大众各个阶层都是无法接受的。

    

    事情没解决完,这就想让身为西凉王夫的薛平贵开始接触大唐的政务?

    

    简直是痴人说梦。

    

    至于朝堂之上的争论,暂且不说。

    

    大多官员对于薛平贵回归一事,都是持冷眼旁观,甚至于是逆反心理上来,语带机锋。

    

    然而,真正直面的一击,并非是来自朝堂像是雪花片一样的奏章,而是来自民间汹涌的民意。

    

    毕竟还有两个活生生的人,还在这个世上,他们就是作为鲜活的证据。

    

    就当薛平贵乐不可支的忙于接收皇帝赐予的府邸金银,用他现在的身份试图结交朝臣,构建自己势力的时候,雷霆之锤已经到来。

    

    清晨天还未明,新赐府邸的朱红大门前,依旧是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

    

    只见人群的最中间,是跪着一老一中年的两个人。

    

    是薛平贵的养父兼岳父薛浩,养妹兼发妻薛琪。

    

    老薛浩满脸风霜,眼神浑浊却带着执拗,他想要讨一个公道,要一个说法。

    

    薛琪荆钗布裙,身形单薄,站在那里是挺直了脊背。

    

    在边关的这些年来,他们二人过得并不好。

    

    为什么会在边关,自然是因为薛平贵要举家搬迁。

    

    二人的身后挂着一方简陋的白布,却用血色书写了一个巨大的“冤”字。

    

    不仅如此,白布多的是,写满了关于薛平贵“弃养父、抛发妻、投敌国”的过往。

    

    在这一段时间,薛平贵真的是国都当之无愧的顶流人物。

    

    关于他的消息,无论是在哪里,都是值得为人所津津乐道的。

    

    茶余饭后要是不说上两句,都觉得这顿饭没吃饱一样。

    

    一看有人来薛平贵这诉说冤情,周围马上就热闹了起来。

    

    人群瞬间聚集,指指点点又是议论纷纷。

    

    薛琪是真的气得要命,她是恋爱脑没错,可是总不能是连累她老爹也是跟着一起受苦。

    

    再不济,她们家对于薛平贵这人也有着养育之恩,十八年来,当真是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吗?

    

    过往之事随着风就传遍了国都的各个角落。

    

    太过震撼,太过凄惨。

    

    速度快的说书人几乎是在中午,就将新编好的故事,搬上了三尺台上。

    

    关于薛家父女如何在边关苦守十八年,薛平贵如何一去不回、杳无音信,又如何在西凉成了驸马享尽荣华……细节详实,听者无不悚然动容。

    

    这消息就像是烟雾一样蔓延。

    

    王银钏安排的人手恰到好处的推动着消息的传播,确保每一个茶楼、每一个街口坊市,都能够知道这桩陈年往事。

    

    “不孝不义!禽兽不如!”

    

    “叛国逆贼,也配做王爷?”

    

    “皇上怎么会认这样的儿子!”

    

    市井之间的骂声,清晰无误地传入了高墙之内,也传遍了朝堂上下。

    

    薛平贵的名声,彻底臭了。

    

    如果说之前朝臣们还因他的皇子身份和皇帝的强硬态度有所顾忌。

    

    那么此刻,在铁一般的苦主和事实面前,在沸腾的民怨面前,任何为他开脱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武将们更是怒不可遏,认为此等行径简直是军人之耻,国朝之辱。

    

    他们之中多少人都是用血用肉杀出来的,结果皇帝唯一的儿子是个通敌叛国的。

    

    这些年来大唐和西凉打了多少次,死了多少人,全天下没有一个人会觉得,此事能了。

    

    要是薛平贵日后荣登大宝,有部分的武将都想要卸甲归田。

    

    这是个什么玩意,难不成是要带着他们一起软了骨头?

    

    老皇帝在深宫之中闻讯,又惊又怒,一口鲜血喷在龙袍上。

    

    其实不少的事情他都知道,而有些事情在老皇帝看来,不过是无伤大雅,没想到闹得这么大。

    

    但是怒过了之后,看着铜镜之中自己枯槁的模样,又想到了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并且还是自己唯一的血脉……

    

    心里面的愤怒被强压下来。

    

    “查!给朕查!是谁在散布谣言,构陷皇子!是谁把那些贱民弄到京城来的!给朕严查!”

    

    无论如何,这件事只能是定性为有人故意陷害,而薛平贵是无辜含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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