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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王银钏:拐个夫君带回家147
    回程的路上,宫尚角心有疑惑。

    

    无论是在对决之时,王银钏游刃有余,灭敌干脆。

    

    还是在上官浅出现之时,两人表现得颇有几分熟稔,似乎背后还有什么共同的秘密。

    

    而这些都是他不曾知晓的。

    

    可是一码归一码,宫尚角的疑惑更偏向于是好奇。

    

    他知道王银钏的身上是有着很多秘密,但正是这些秘密,让王银钏游刃有余,这样很好。

    

    并辔而行,王银钏还在想着有没有必要借着江湖势力,好让王朝崩溃的速度加快。

    

    可思来想去,最终都是指向一个,那就是自下而上的混乱。

    

    民众的不信任带来的就是起义和镇压。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人也都有侥幸心理,像是那人不能成,中道崩阻那是他没有本事。

    

    换到自己身上,就想着怎么不能有更好的运气,万一就是天命所归,那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样一来,对于早早就开始准备的相府而言,反倒是要额外的花费精力来耗在关注叛乱之上。

    

    或许是有些混淆视听的效果,可是付出和收益无法成正比。

    

    很明显,这就是一次亏本的买卖。

    

    甚至是就像是一场无法预知方向的说,或许鞥能够烧毁目标,却也极其容易反噬自身。

    

    这并不是她属意的棋路。

    

    王银钏细细思索着,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是倾向于统治集团内部的更迭。

    

    速战速决,前期做好充足的准备,一击制敌取得胜利。

    

    沉思的时候不太能注意得到别的事情,在宫尚角看来,就是王银钏稍显沉默。

    

    “心儿,你在想什么?”

    

    “借力打力。”

    

    一个问的干脆,一个也是答得干脆。

    

    王银钏闻声从深沉的思路之中缓缓抽离,并未转头,目光依旧是投向蜿蜒前路。

    

    直到做出了回答,又或者说一瞬间想到了什么,王银钏这才侧过脸,去看宫尚角。

    

    身边已然是暮色霭霭,而有的人的眼,总是亮得惊人。

    

    “我在想,江湖失一把刀,百姓的怒潮亦是。”

    

    “用的好可以劈开最坚韧的壳,用不好……那就是害人害己,甚至是让一面彻底失控。”

    

    用这样煽动的方式来处事,无疑是付出的成本小,但是能够得到的收益巨大。

    

    若是被蒙了眼,那兴许就不会去注意背后巨大的陷阱,甚至是会自己主动的跳进去,之后就是再也爬不上来。

    

    王银钏也不去研究话语之中那些兴许是出格的一份,说完就静静地看着手机,等着他的反应。

    

    宫尚角的神色在逐渐浓郁的二十二之中并无太大的哦动,只是眸光更加沉凝了几分。

    

    “外力汹涌,难以精准驾驭,易生变数。”

    

    “若有足够的力量和耐心,兴许也能够承受山崩之时的反噬。”

    

    利用一些人或事,本身就是没有什么毛病的。

    

    想要向前走,一是自己使力,一是借助外力。

    

    从古至今是有多少人,是踩着他人的血肉登上的高位。

    

    细细数来智慧让人觉得幻灭,人无完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说,在自己向前的路上,百分之一百的就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

    

    宫尚角也不去评价对错,只是冷静分析利弊。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一步步走到了现在,底下垫着多少人的利益,自然也是难以计数。

    

    和王银钏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宫尚角也发现了,她在很多时候,是会有着某种堪称是纯善的坚持。

    

    这样的特质出现在王银钏的身上,宫尚角是觉得很醉人,又或者,或许只是出现在宫尚角的视角之中。

    

    比起话语先来的,是充满着暖意与包容的眼神。

    

    这是觉得不认同她说的话吗?

    

    王银钏微微凝眉,这是什么意思呢。

    

    宫尚角看到了王银钏的疑惑,策马离她更近一些,将声音清晰而温柔的传入wtc的耳中。

    

    “心儿,你太善良了。”

    

    “我……太善良了?”

    

    王银钏自己来重复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是心虚。

    

    就算刚认识的时候她对于自己本身的性格,做了些稍稍的遮掩,总不能是连着瞒天过海直到现在吧?

    

    要不然先想想刚才呢,寒衣客就是死在她的长鞭之下。

    

    回头看看被带着的那具尸体,寒衣客脖颈上的血洞现在可还新鲜着呢。

    

    对于自己的演技,王银钏心里面还是有数的。

    

    所以……到底是他眼盲心瞎,还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王银钏看着宫尚角,一时都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总不能是反驳“我才不善良”,但是接受这两个字,又感觉浑身刺挠地膈应。

    

    面上的神色混合错愕和心虚,还带着一丝的茫然,这让宫尚角看着心中那片柔软的地方,就像是被羽毛轻轻地挠了一下。

    

    “这是真心话,你看旁人,在想着如何借力的时候,如何回去想着那些无辜之人。”

    

    “全看最后的结果是否符合心意,权衡付出与收益。”

    

    “真正的冷酷与野心,是不会在挥刀之前,反复掂量会不会伤及护顾之人。”

    

    这么一说……王银钏还真的是听了进去。

    

    还真是有道理啊。

    

    这算是夸她的,那她就先收下了。

    

    “宫尚角。”王银钏叫他的名字,声音里面还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娇纵与试探,“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看人还挺不准的。”

    

    宫尚角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是么?”

    

    “可我觉得再准不过了。”

    

    至少是在他的心里,就是这样的。

    

    至于其他,那不是重要。

    

    王银钏看到宫尚角眼中不容错辩的笃定,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傻的。”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

    

    也罢,他既然愿意这样子报之以信任,那她也不需要再额外附上一张假面,反正宫尚角自己会脑补。

    

    无锋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并不意味着江湖事了,反倒是引起了阵阵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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