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王小愉气得原地跺了好几下脚,吸管没送出去,她还有别的招。
眼珠一转,把奶茶放下,往桌边一靠:
“宴哥,你这么关心我跟李双全,是不是吃醋了呀?”
“噗——”
一口奶茶喷出来。
谢宴赶紧擦了擦嘴,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她。
人家颜初是智商高、情商低,所以听不懂自己的话。
可这王小愉,智商不怎么样,情商也不怎么样?
“噗哈哈哈——”
毛子憋不住了,第一个笑喷。
这么一打岔,话题就算翻篇了,王小愉只好气鼓鼓地蹲一边喝奶茶。
“宴哥,你没事吧?我今天卖弹珠挣了五十块,要不晚上去撸串?”
“我还有八块钱,能买两罐啤酒。”
“……”
七嘴八舌,吵得不行。
谢宴没法好好理思路,抬手喊停。
目光扫到旁边停着的小毛驴上。
掏出钥匙,甩给小马,让他把车卖了。
“卖了?”
“这……卖了不亏吗?”
有个小毛驴,以后出去揍人能省不少事呢。
何况小马和毛子一早上辛辛苦苦推回来的,卖了不值当啊!
“卖了,这车后面也没什么用,万一被强子惦记,半夜偷回去更亏。”
“卖的钱正好明天周末,大家出去吃顿好的。”
原本谢宴还想把小毛驴自己留着用的,颜初都走了,自己要这小毛驴干嘛?
说到颜初走这个事,还是那句话……
死局,完全是死局。
更死局的就是,颜父已经知道颜初“怀孕”的事。
那么颜初目前走了…其实算是一个好事。
给自己有充分的时间发育…
就是…这到底怀没怀啊?
谢宴头大了!
小马听完卖小毛驴的原因,觉得有道理,不再纠结,点点头接过钥匙去卖。
结果骑出去不到十分钟,又慌慌张张骑回来了。
“宴哥,不好了!”
谢宴:???
除了颜初,还能有什么不好的?
“我刚才骑车路过学校门口,看见你爸来了!”
“?!”
————
下午四点。
谢父不停道歉,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看见脸上挂满伤的谢宴,摇头叹气。
没急着责怪,只说到车上再说。
“啪嗒——”
打火机一响。
谢宴点上烟抽了一口,没马上跟上去,而是透过玻璃,看校长室里那个老登对着保险柜一顿按。
目光太直接,校长老登发现了,扭头和他对上眼。
看见这副欠揍的模样,还抽烟!
校长狠狠瞪了一眼,意思瞅啥呢?
谢宴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竖起一根中指。
“臭小子!”
校长脸气得涨红,急匆匆往门口赶,想看看谢父走没走。
结果一开门,门口早没人了,再走到走廊护墙往下看。
“咻~”
一手拿烟,一手放嘴里,谢宴跟唤狗似的朝他吹了声口哨。
“砰!”
校长气得差点从护墙上跳下去。
————
校门口,黑色奔驰车里。
谢父摘下老花镜,撑着方向盘揉太阳穴。
闻到车里的烟味,心里憋着火。
靠回椅背,透过车内镜子看后座。
见谢宴吞云吐雾的样子,只能压着火气,好声好气让把烟掐了。
“为什么要掐?”谢宴说完,还把口袋里压扁的烟盒往驾驶座一扔,“你也来一根。”
“!!!”
“哦对,我忘了,这车你还要接你的那个宝贝儿子放学,小孩子闻不了烟味。”
说着,弯腰想把烟拿回来。
然而手刚碰到烟,烟就被拿走了。
谢父看着手里的烟,五味杂陈。
儿子他妈说儿子成这样,责任全在他……
可他做错了什么?
想起昨晚半夜接到颜父的电话,还有今天一早公司被取消的好几个合作。
心累。
哑着嗓子开口,让谢宴别再惹事了。
颜初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会搞定。
公司也就少点利润而已,后面再找别的合作。
又说不要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实在想抽,就买点好的,这种三无烟,对肺不好。
没钱的话,及时跟他说……
“扑哧——”
一声轻笑在车里响起,打断了谢父的煽情。
“老头,这儿就咱俩,别装得对我多好似的。”
谢宴抓住前座椅背,猛然起身,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嘲讽。
“你以为我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你们都已经组建新家庭了,有自己孩子有爱人,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地回来要我?”
“不就是我身上的这点骨髓,值得你们图吗?”
“唰!”
谢父听到谢宴居然知道小儿子的事,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别这么惊讶……”谢宴看自己说中了,靠回椅背,自嘲道,“这很难猜吗?我老在想,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们抢的。”
“除了你宝贝儿子需要骨髓,没别的了。”
“我妈要我,是气不过你。你背叛婚姻在先,她绝不会让你儿子好好活着。”
“当然,正常女人都会这么想。”
“所以,她不需要我。可为了让你不好受,她依然要抢我。”
“……”
车里一片寂静,说明谢宴说的全对。
“呵。”谢宴看了一眼窗外,又回头,把他后面想说的话堵住。
“你不用对我抱歉,也不用跟我说你是真关心我,或者说我帮不帮都无所谓这种话。”
“你应该觉得理所应当,就跟我现在闯的祸一样。”
“你是我爸,你必须给我擦屁股,这就是我的理所应当。”
“咔嚓——”
“砰!”
车门重重关上。
谢父还愣在驾驶座,消化刚才听到的所有话。
之前他只是觉得,跟谢宴这个儿子的隔阂是聚少离多造成的。
只要他多关心一点,多弥补一点父爱。
总有一天隔阂会消失,儿子会变好,也会偏向他的。
更会接受这个新家庭。
到那时候再提骨髓的事,一家人嘛,肯定不会拒绝。
现在谢父才知道,他跟谢宴之间的隔阂,不是靠关心和父爱就能消除的。
“……”
————
谢宴这边,离开奔驰,坐上了保时捷。
这保时捷还配了个小帅哥司机。
唉,还是老妈混得好。
谢母可不像谢父那样沉着脸,而是对谢宴的脸不停擦药膏。
嘴上夸张地喊着“我的天”、“怎么打成这样”。
心疼是实打实的,毕竟她就谢宴这一个儿子啊!
女儿再好,也不是她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