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这周围就我敢收这些手机,你去别的地,人家怕摊上事。”
“这个四年前的机子,屏幕碎成这样了,不值钱,最多当配件卖,二十块。”
“还有这个前年的,二手能卖九百多。”
“你这个磨损高,电池废得快,三百吧。”
“最后一个我也不细看了,三个手机一共五百,行的话现在就结。”
中间老板肯定黑了一百左右,谢宴不计较,掏出自己的手机让他扫码。
“微信收款五百元——”
“嘿。”交易完成,老板赚到了,眉开眼笑地让谢宴下次有货还送过来。
谢宴瞄了一眼自己微信余额,一千二百四十七。
这钱全是外面混来的。
亲爸亲妈倒是转过生活费,都被无情拒绝了。
连微信都删了来着。
出了手机店,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回学校宿舍。
路上还得盘点一下抢来的现金,还有那辆小毛驴的钥匙。
靠,忘问小毛驴停哪了!
从手机里翻出两个黄毛小弟的微信,不管他俩睡了没睡,这任务只能交给他们。
自己的左右护法,心腹嘛。
干了那些事后,判的都板上钉钉了,就他俩还在给自己“伸张正义”。
就算是自己的错,可他俩这态度,让谢宴感动。
这种小弟,才是真兄弟。
其他小弟,不过是看自己牛逼,觉得跟着自己有面子罢了。
手机屏幕卡在拉群聊的界面,三分钟才恢复正常。
“毛子、小马,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是我的首席执行官。我刚刚盘了强子,他的小毛驴输给我了。”
“你俩明天把他的小毛驴找到,然后推到咱们基地去!”
—————
安排妥当,谢宴回到宿舍。
宿舍一共八个床位,实际上加上自己才住了五个人。
一开始是八个的,这不,被自己爆头打跑了一个。
后面两个人家庭条件挺好,抱团搬宿舍了。
剩下的这四个嘛,全是家庭一般、中考努力考上来的。
他们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瞥见谢宴脸上的伤,心立刻绷紧了。
翻练习册做题的动静都小得不行。
一直到谢宴拿着换洗衣服出去,才全部松了口气。
四个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把东西拿到床上。
他们不瞎,谢宴脸上那块痕迹明显是出去打架了。
到时候因为那块地方拿他们出气,他们可打不过谢宴。
所以,对这个瘟神、老鼠屎,能躲就躲,能退就退。
……
宿舍楼层的洗澡房里,喷头涌出的凉水哗哗往下冲。
透心凉啊,根本没有热水。
谢宴打着颤冲澡,心里把校长骂了一万遍。
停热水能理解,可也不看看现在几点。
九点就给热水停了,怎么,九点就没人洗澡了?这仇记下了。
不过……这股凉水浇在头上,让两次忘记想不起来的事情,终于想起来了!
第一个,水库的监控。
今晚啥都录上了,现在去搞定也没意义。
除非黑进系统……
嗯,这个谢宴打算先静观其变。
只要那个强子不扑腾,那段监控就没用。
好了,下一个问题。
实际上今晚无论颜初几点回去、回不回去,都有一个死局…
就是……颜父!
—————
第二天早上八点。
谢宴从床上起来,宿舍早就没人了,走廊也是冷冷清清。
刷牙洗脸后,看了一下群里的消息。
两个小弟昨晚收到任务,一早就找到了小毛驴,正往废弃的垃圾场推呢。
叮嘱他俩注意安全,别被四眼主任发现,自己马上过去。
走到宿舍大门,晃了一下锁着的铁门。
宿管阿姨披着床单从旁边小屋里不满地出来,正要骂这个晃门的小兔崽子不好好上课。
结果一看是谢宴,立马吃了个瘪。
撇着嘴回小屋拿出铁门钥匙,乖乖开门。
出了宿舍,谢宴摸着肚子,决定先去大门口看看有啥吃的填饱肚子,再往垃圾场去。
然而,好不容易绕过保安出去了,后脑勺一疼,两眼一黑。
再睁眼时,人已经在饭店包厢里了。
对面坐着的人,除了颜父没有别人。
……
“我本来是想后天过来找你的。”颜父脸上挂满憔悴,手上夹着烟。
也不知道在谢宴来之前抽了几根,整个包厢烟味很浓。
他确实安排的是周末上午跟谢父见面,下午到这里跟谢宴见面,教训一顿。
奈何昨晚颜姥姥一条女儿可能怀孕的消息过来,让他不得不提前赶来。
“你谁?”谢宴天不怕地不怕,昂着下巴对着他。
其实昨晚洗澡就知道他要过来了,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么早。
这么一来,自己周末带颜初去医院就困难了。
而且隐隐约约感觉,事态的走向好像偏离了……
“砰!”
餐桌上的烟灰缸重重敲了一下桌子,把还在思考的谢宴吓得一激灵!
接下来颜父说的话,更让人一震。
这哪里是偏离了,简直就是偏大发了。
“你问我是谁?呵,你玩我女儿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来找你?”
“小初那么小,她还那么单纯,你居然还让她怀孕!”
颜父说到这句,眼神都能把谢宴杀了。
这也是他最接受不了的事。
尤其一早上五点到这里,先去看的女儿。
跟她说了,自己要把谢宴千刀万剐。
可女儿不仅护着这个臭小子,还让他帮忙把昨晚水库的监控解决掉,说是怕这个臭小子坐牢。
幸亏他来的时候吃了十粒降压药,要不然早倒在医院了。
后面在包厢里坐了两小时,打电话跟女儿她妈沟通了一下。
知道谢宴是个混蛋,但现在如果让谢宴出事,女儿肯定会恨他。
还会更忘不了谢宴!
所以,只能先留着蹦跶一阵。
等自己女儿……成熟了,明白了,再一一算账!
不过,这阵子,谢父谢母就别想着能赚钱了。
“啧,我以为是谁呢。”谢宴听他坦白身份,依然保持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甚至
“大叔,是你女儿硬缠着我。”
“我跟她分手了啊,她不愿意,还说怀孕了。”
“怀孕了也不怪我啊,我让她吃药了,她不吃怎么办……”
“哐当!”
话说一半,包厢的门骤然被打开,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
谢宴抬头一看,脸色唰地变了,连人带椅子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