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
“宴哥……我怀孕了!”
昏暗的巷子尽头,一个废弃的垃圾场。
空地周围站着两三个嚼着口香糖、穿着豆豆鞋的人。
正中间。
一个扎着双马尾、楚楚可怜的妹子捂着肚子,对着面前坐在破桌子上闭目养神的人说话。
桌子两边站着两个年纪不大的黄毛小伙,不停地看着桌子上那人的脸色。
一片寂静……
“涰……”妹子见没回应,捂着嘴抽噎了几声,掉下两滴眼泪。
左边的黄毛急了:“宴哥……”
“珰!”桌子被敲了一下,黄毛立马闭嘴,可还是一脸紧张。
妹子哭得更大声了:“涰……呜呜……宴哥……怎么办……我好害怕……”
“我不想生孩子…生下来我会被打死的!”
周围的人听到哭声,面面相觑。
这哭得他们心里真难受。
可宴哥没发话,谁也不敢吱声。
哭了足足五分钟,眼泪都流干了,还在硬挤。
就在妹子打算放弃自己解决的时候,桌子又被敲了三下。
“珰珰珰!”
全场呼吸一滞,知道宴哥要开口了。
谢宴缓缓睁开眼睛,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妹子,别过脸叹了口气。
再扭回头,一脸恨铁不成钢道:
“让你玩的时候爽爽爽,怀的时候哭哭哭!”
“啊……呜呜呜……”
刚流干的眼泪又哗哗地下来了。
“哭!你跟我哭有什么用?孩子又不是我的!”
“我怎么教你们的?江湖规矩都忘了?”
“玩归玩,闹归闹,动了感情就是狗。我不是都好好的?还是你不够坚定。”
“活该!”
唾沫横飞,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刚才还心疼妹子,现在也不心疼了。
就是啊,宴哥都没事。
论他们为什么心甘情愿跟着宴哥?
还不是因为宴哥牛逼。
人在花中过,片叶不沾身……
从前的战绩就不说了,就说最近的。
就那个全年级第一的书呆子,被宴哥拿下了。
还拿捏的死死的,一周就到床上了!
不也没出怀孕这档子事?
“呜呜呜……我不想怀的……他说他想试试……呜呜呜……”
“闭嘴!我问你,你找那个小子没有?”
这才是重点,得找搞大肚子的那个小子算账。
妹子摇着头,说不敢说。
“不敢说?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去说!那小子是谁?在哪?”
“咣当!”
谢宴从桌子上跳下来,抓了把头发,挥手让小弟们跟上。
“走,前面带路。”
……
国高学院。
一行吊儿郎当的人围着妹子走到操场。
所到之处,三米内没人,生怕沾上半点关系。
妹子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很快锁定一个在中间坐着写试卷的男生,小手一指:“宴哥,就是他!”
好嘛,谢宴顺着手指一看——小白脸。
啧,是挺能吸引“无知少女”的。
“过去,别打脸。”
一声令下,身后的小弟就喜欢在操场教训人,还就喜欢教训这种“爱学习”的。
“咔吧——咔吧——”
一个个掰着手指往男生面前走过去。
男生的室友正在打羽毛球,发现谢宴这群人后就一直注意着。
看他们过来了,目标还是室友,赶紧放下羽毛球跑过去提醒。
“双全,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你快走……”
李双全被迫从试卷里回过神,抬眼往前看…
两眼一黑,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砰!”
“啪!”
“你们轻一点,宴哥说了不能打脸。”
“哐!”
“妈的!”
五个人围成一个圈,一人一脚对着李双全猛踹。
室友已经闪到两米外,用手挡着脸,生怕被打到。
“臭小子,看什么看?想一起?”
其中踹人的黄毛瞥见他没走,立马挥拳头吓唬。
“不……”室友一哆嗦,拔腿就往后退。
黄毛看人害怕的样子,嗤了一声,昂着头继续踹。
“好了,让开。”
打得差不多了,谢宴喊停。
五个人齐刷刷往后退,露出地上哀嚎的李双全。
“就是你小子,搞大我妹妹的肚子?”
谢宴走近一步,一只脚踩在他腿上,“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还在操场写试卷……”
“装你妈呢?”
“知道我是谁不?”
“社会没有参天树,我叫谢宴你记住!”
“王小愉,是我妹妹,我罩的,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来,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拿五万块钱出来,带她去医院把孩子打了,给她买营养品,伺候她坐小月子。之后在学校对她言听计从,她什么时候不要你了,你再滚——因为这是你欠的一条命。”
“二,休学,娶她去!三十五万彩礼,一分不少。”
“三天时间,考虑清楚。不然我让全校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教训完,伸腿一脚。
“哐当!”
“嘶——”
失策,今天穿的板鞋,踹得脚疼。
倒吸一口凉气,谢宴赶紧把腿收回来。
黄毛听到声音,立刻关心问有没有事。
不等谢宴回答,又冲着哀嚎的李双全踹了两脚。
“妈的,敢欺负宴哥?谁让你皮长这么厚的?!”
谢宴:……
这小子,能处!
“好了好了,别打了,打死了还得赔条命给他,不值得。”
“小子,我这个人最最最讨厌你这种道貌岸然的好学生,尤其是你这种搞大人家肚子的!”
“小小年纪就想着这种事,畜生,猪狗不如!”
“宴哥……”一个小弟觉得这话不对头。
这咋感觉宴哥在骂他自己呢?小声喊了一句。
可谢宴根本没听见,听见了也当没听见,继续教育李双全:
“我要是你,早就跪下磕头了。我妹妹才多大?你就往床上骗?”
“男人里出你这么一个,我都觉得耻辱!”
“嗡——”
手机震动一响,打断了谢宴的话。
小弟们全低头摸口袋,发现不是自己的,松了口气。
谢宴被打断很不爽,见没人承认,正准备骂两句。
结果“嗡”的一声,又响了。
第一次响的时候,谢宴正骂李双全,大家都没仔细听来源。
这次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谢宴裤子上。
黄毛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谢宴的裤子。
“你指什么指?我聋啊?!”
谢宴看到他的动作,恨不得一脚给他踹进秃头校长的宝马车里。
面子虽然丢了,但大哥的样子还得稳住。
摸了摸鼻子,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大步往回走。
“算了,走吧,给这小子三天时间。”
走了大约两步,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摁亮屏幕。
两条短信出现在锁屏上。
颜初:“…我好像怀孕了。”
颜初:“今晚可以见一面吗…求求你,七点我在城南水库岸上等你,八点你还没来…我就跳下去……”
谢宴:……
故作轻松的脸瞬间一筹莫展——回旋镖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