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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按对方要求准备好了,包里装了特制的定位器。雷恩负责出面交接...安东的人已经就位,分成三组,一组盯交易点,一组盯外围,还有一组机动。
只要对方出现,拿到钱或者试图做别的,我们就能控制住他们,并追踪到落脚点。”
福勒语速平稳,汇报简洁。
“Good。”林恩打了个响指,他正要再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在不远处走廊的阴影里徘徊,双手插兜,胡子拉渣。
林恩对福勒点点头,走了过去。
“杰米,你是跟着我最久的人之一了。”
杰米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林恩没等他回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忆:“从我在那家电子产品商店遇到你,你还在推销那些笨重的录音机和稀奇的CD播放器……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心思灵活,对新东西有热情,敢想敢说。后来你失业的时候我就把你挖过来,一直到现在。”
杰米的眼圈红了,嗫嚅道:“老板,我……我对不起,我真的是无心的,我没想到会……”
林恩抬起手,打断了他:“这次的事情,严重性你应该很清楚。不光是钱的损失,是信誉,是关系,是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危机。你的疏忽不可原谅。”
杰米脸色死灰,身体晃了一下。
“所以,你不能再担任我的私人助理了。”林恩说出了最终判决。
杰米闭上了眼睛。
“但是,”林恩话锋一转,“你对电子设备,对新奇的科技玩意儿和电子产品,依然很有兴趣,也懂一些门道,对吧?”
杰米茫然地睁开眼,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记得上次在欧洲,和那个《卫报》记者聊天,他提到过一种新兴的互联网技术,叫什么……万维网。听说今年八月左右,会向更广泛的互联网社区开放访问。”
林恩看着杰米,慢慢说道:“我对这个东西有点兴趣。我们不是一直在做‘时光胶囊’那个资料库项目吗?传统的存储和检索方式太落后了。
我在想,这种新的‘万维网’技术,是不是真的能用在这个项目上,或者,有没有其他潜力。”
杰米呆呆地听着,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杰米。”林恩的声音平稳,“我需要一个人,去欧洲盯着这项技术的发展。去了解它到底是什么,怎么运作,有什么可能的应用,有哪些公司在做,哪些人在推动。
看看它到底是个昙花一现的玩意儿,还是真的能改变点什么。这算是和你以前在电子产品店的工作沾点边。”
“你来负责这件事。算是戴罪立功,也是一次新的尝试。做得好,以后或许有新的安排。做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巨大的转折让杰米愣住了,几秒钟后,狂喜和后怕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没有被一脚踢开,不会被追究责任、破产流落街头,老板甚至还记得他喜欢科技和电子产品,给了他一个方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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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差事听起来有点飘渺,像是被“发配”,但总比直接滚蛋强一万倍!
“老板!谢、谢谢!谢谢您!我一定!我一定拼了命也会把这件事办好!我发誓!我每天都向您汇报进展,我……”
杰米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这次是真的滚落下来,他不停地鞠躬,声音哽咽。
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周汇报一次就好,不用每天。收拾一下,准备动身吧。具体要接触哪些人,关注哪些技术节点,福勒会给你一份初步的指引和预算。
记住,多看,多听,多学,少说。尤其是别提这次歌曲泄露的半个字。”
“明白!明白!老板,我一定不会让您再失望!”杰米用力抹了把脸,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和决心。
林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留下杰米一个人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又哭又笑,仿佛劫后余生。
进入走廊,福勒微微皱眉:“我还是觉得你对他太宽容了。”
林恩笑了笑:“不然呢?我又不是黑手党,跟着我的人,就算犯了错也总得有条路走。一点情面不讲不是我的风格。”
“恐慌和高压能让人不敢犯错,但安心和希望,才能让人敢去尝试,甚至去为我冒险。你觉得呢?”
福勒神色稍缓,轻哼一声:“……算你有理。不过,跟着你这样的老板,确实让人安心。”
“先回家吧,今晚可能要熬夜了...”
纽约的夜晚从不真正沉睡,尤其是在横跨东河、连接曼哈顿与皇后区的钢铁巨龙——昆斯博罗桥下。
巨大的桥墩如同史前巨兽的脚踝,深深扎入油腻的河水。
头顶上方,车辆的轰鸣永无止息,轮胎碾压钢制桥面的声音汇成低沉而持续的咆哮,间或有地铁驶过邻近轨道的震动,顺着钢筋骨架传导下来,让桥墩下堆积的碎石和锈蚀的废弃物微微颤抖。
空气里混杂着河水腥气、机油味、还有附近垃圾站飘来的酸腐。
几盏昏黄的路灯徒劳地试图驱散浓稠的黑暗,光线在交错纵横的钢铁支架上切割出明暗不定的诡异阴影,勉强照亮桥墩下一小片相对平整的水泥空地。
距离这片“空地”约五十米外,一辆不起眼的深灰色雪佛兰轿车熄了火,静静停在更浓重的阴影里。车里坐着两个男人。
驾驶座上的是个秃顶胖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手里举着一个带长焦镜头的尼康相机,镜头对准桥墩方向。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要精瘦些,戴着鸭舌帽,正透过一副高倍率的军用望远镜观察着同一个位置。
车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妈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秃顶胖子啐了一口,放下相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声音沙哑,“跟了那小子快一个月了,毛都没拍到一根。
除了录音棚、公司、公寓,就是那几个女人那儿转悠。他妈的安保比总统还严实,身边那几个大汉,我瞧着像是从阿尔法或者信号旗退下来的,眼神都能杀人。别说近身,隔着一百米都感觉被锁定了。”
鸭舌帽没放下望远镜,嘿嘿低笑了一声,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知足吧汤姆,要是容易盯,对方能出这个价?挖LINK的黑料,本来就是虎口拔牙。这小子看着年轻,滑溜得很,而且……”他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焦距,“你不觉得最近有点反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