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安坐在一旁,指尖偶尔轻点桌面,在又教了慕楠雪一手后,她的目光就是不自觉飘向了窗外——她的神识始终锁定着小三的动向。
“他回杂役房了。”李南安忽然开口,“我来看看他想做什么?”
慕楠雪落子的手就是一顿:“休息去了?那估计要暴露一些东西出来了,师妹你继续说,就当是给我们来个现场解说了。”
李南安点头说道:“没有问题。”
“咦!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疤?之前被他藏了起来。”李南安补充道,“看那伤疤上的增生,估计不超过一年时间!”
赵书岚眼睛一亮:“他之前不是被抓住过吗?是不是在地牢里留下的,那伤疤长什么样,是不是一个线索?”
“多半是。”苏烈落下一子,将慕楠雪的攻势挡了回去,“估计是什么酷刑吧!有气息残留吗?”这话是问李南安的。
李南安通过神识烙印感知了一下,“嗯!有符咒的痕迹……”
思索片刻,她继续说道:“是遮掩效果的符咒,效果一般,要是有元婴期修士在,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异常。”
“这疤看着怎么有点像是一个鬼脸?好像还是一种特殊的标记?有定位的功能,那符咒估计是为了掩盖标记吧!”
房间之中的小三,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把手腕上的伤疤露了出来,这上面的符咒每次只够掩盖七天,所以必须提前压制。
而如今就是需要再次压制的时候了,不然明天城主府的人就该感应到他了,他可不能在被抓回去了,他可是家族最后的希望了。
小三从床底摸出一个布满铜锈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施展符咒的道具。
总共三件东西——一件不知什么材质的小巧铃铛,一个羊脂白玉的玉瓶,还有一只紫竹符笔,笔尖还沾着鲜红的颜色。
就见他打开玉瓶,倒出三滴泛着幽光的液体,滴在腕间的伤疤上。
那液体一触皮肤,便滋滋冒着白烟,伤疤上的鬼脸印记竟像是活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森然的笑意。
小三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显然这过程极不好受。
他拿起紫竹符笔,在印记周围快速画着繁复的符文,笔尖的鲜红触碰到皮肤,竟像是有生命般渗了进去。
李南安挑眉,这手法有点意思啊!她不由认真看了起来。
等把符文绘制完毕,小三拿起那个铃铛,一边在伤疤上面摇动,一边嘴里还振振有词。
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音调,从他嘴里被吐了出来。
李南安也把这一幕,用言语简单复述了一遍。
慕楠雪有些意外,“不错吗?还有这样的手段,当一个小厮有些可惜了!”
赵书岚道:“对方以前的家族,只怕不简单啊!”
然后他看向了苏烈,说道:“话说师兄,你可听过这人的家族。”
“当初搜魂的时候,有留意吗?”
苏烈仔细回想了一下,“一年前吗?好像还真有!”
在魔神城外面遇到的三人记忆中,关于一年前的事情,有一件事情格外轰动,成了当时魔神城中最大的八卦。
苏烈道:“一年前,魔神城城东那边的一个魏姓家族,被城主府连夜,连根拔起,理由就是魏家私藏了禁术。”
“城主府当时是直接突袭过去的,魏家从上到下一个没留,就是一条狗都被带走了。”
“现在魏家老宅还被封条封着呢!不让人靠近。”
慕楠雪嗤笑一声,“私藏禁术,魔修还在乎这个?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一点的,就是说造反都比这听着靠谱一些。”
“这理由一听就是故意的,随便找的借口,这也太牵强了。”
苏烈道:“城主府估计也就是想要一个理由拿下魏家,至于理由可不可信,谁还在乎这个。”
魔神城的城东地段,在那里居住的,都是实力不低的家族势力。
最差的家族,里面都有一名化神期修士镇守。
魏家的势力在城东不算太差,有三名化神期修士坐镇家族,能一夜就被城主府拿下,可想而知城主府出了多大的力。
这也是当时这件事,为什么会轰动整个魔神城的原因。
一个大家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没了,那种恐慌会直接蔓延开来。
城主府的威望,也是在那个时候更上一层楼的。
当然对城主府不满的人也有很多,只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罢了。
从这里也能说明一点,魏家手里的那件神秘物品绝对不简单。
李南安听着他们的猜测,心里也很赞同。
这时,在楼下杂役房之中,小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此时他的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喘着气,他把东西再次藏了起来。
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他的身体才没那么难受了。
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面庞,然后他不由苦笑一声,嘴里喃喃道:“王叔你还让我忍,让我接受现实,可就这每七天的折磨,我就不可能放下。”
“更不要说等玉瓶里的材料用完,我就遮掩不了伤疤的气息了。”
“到时候还是要完蛋,所以还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父母,博一个不一样的前程未来。”
“所以别怪我王叔,我会尽量不牵扯到你的,你放心!”
“到是早上接触的那四人,说不定会是一个不错的棋子,看来要去接触一下了。”
说完他眼神悠悠,看向了二楼的位置。
李南安把一切都听在耳中,她不由玩味一笑,“这是打算找他们当炮灰呢!”
不过找到他们头上,算他倒霉!李南安不由邪恶一笑。
慕楠雪看到后,也是觉得新奇,她没想到师妹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这一看就没想什么好事啊!有人要倒霉了吗?
她好奇问道:“师妹怎么了?笑的跟个反派一样。”
李南安抬手,拳头抵住嘴边,轻咳一声说道:“那人打算过来接触我们了,估计是想算计我们替他做事,顺便拿我们当挡箭牌用,就是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接触什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