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拖着重伤的身体,狼狈地躲开了前来追查她踪迹的006小队众人。
她还没顾得上喘口气,眼前便覆下了一层阴影。
“你的戒备心,居然这么低?”
韩少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他既没有要为她疗伤的意思,也没有要抛下她不管的想法。
“呵。
这附近有我一早画下的蛇眼,从你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我的监控范围之内。”
说着,蛇女强撑着身体,抬头看向韩少云。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对我做什么。
否则,我一定拉着你为我殉葬!
不过。
你与他们,不是同事关系吗?为什么不借机见一面?
正好就当作叙旧。”
韩少云的目光,陡然狠厉起来。
“即便你是神明代理,可你的神明不会时刻守在你的身边。
我猜,祂更不会接连救一个废物。
就凭你现在的伤势,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蛇女闻言,并没有出声反驳。
片刻后,她凶狠地开口道。
“要不是遇到了一根不解风情的木头,我也不至于会被伤得这么惨!
而且,他最后走的时候,居然骂我长得丑!还说我辣眼睛!!”
没品的家伙!
我就不信,他这种眼光能找到什么好看的姑娘。
不对,这种人,就只配孤独终老!或是死在她的手上!
听蛇女说话的语气。
她不止是对王面差点将她腰斩了这事感到愤懑,更是被王面的这几句评价,气得七窍生烟。
就连到了现在,提及此事,语调都会变得尖细起来。
可她再不满,最终也只是能憋着。
因为,她打不过王面。
“快走吧,再不离开这儿的话,那个男人就要闻着味来找我们了。”
韩少云嫌弃地拎起蛇女的胳膊。
你说他不搭把手吧,人家还借了蛇女一条胳膊;
可你要说他搭手了,他也就真的只是给了她一个,能支撑的依靠点,仅此而已。
蛇女看着动作粗鲁的韩少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竟不知,在自己身边,居然也有这么一根木头!
“你弄疼我了!”
蛇女娇弱的声音,听得韩少云脚下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你嗓子吞针了?听着怪恶心的。”
蛇女在那一瞬,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
任由韩少云拖着她往前走了数十米,这才回过神来。
“你说谁恶心?!”
韩少云蓦得停了下来,很是不耐烦的问道。
“你用嘴走,还是用腿走?”
蛇女一噎,好好好!好极了!
她以后要是再跟这死木头一起出来,那她就去死!!!
韩少云并不知道,身旁的蛇女在心里都骂了他些什么。
他只是觉得有这人的存在,实在是拖慢了他的脚程!他真想把她丢出去喂狗。
哦不!
是喂绍平歌才对!
毕竟,他可比狗更警觉。
绍平歌追着踪迹,寻到了刚刚发生过打斗的地方,秋风一打,他猛得打了个喷嚏。
“不就昨晚补报告没睡觉嘛,这怎么体质还变差了,居然感冒了。”
绍平歌揉了揉鼻子,颇为感慨。
“我得跟叶司令好好说道说道。
袁罡可是我的人,这一年到头的,他待在集训营里的时间比在小队里还多,那怎么行。”
此时,坐在集训营办公室里的袁罡,头深深地扎进了桌上的文件里。
“帮他改还不如直接替他写省力呢!”
在改完最后一份文件后,袁罡只能捶桌泄愤。
甚至都舍不得捶打他刚刚整理好的文件。
韩兵拿着饮料走了进来,只是瞥了眼文件封面就别过了脑袋。
“首长,我怎么觉得.......这006小队离了你,就没办法正常运转了?
除去忙不过来时的任务支援,这怎么连报告都得你来。”
袁罡哼了一声,他早就想好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
不对!是理由!
“能者多劳!你不懂!”
韩兵忍不住笑了出来,“是是是!能者多劳!我懂,我懂!我都懂!首长!你真棒!”
袁罡总觉得这最后一句真棒,听起来怪怪的,可他又说不出哪里怪。
啊呜——
“阿栀,你说这是那条龙崽?!”
旋涡伸手戳了戳他娇嫩的脸颊,肉嘟嘟的,还软和得不行。
他没忍住,又多戳了好几下。
“别戳了!再戳就破相了!”
徐渊娇气地哼了一声,身上还穿着一件长长的、不合身的睡衣。
“阿栀啊,以前他是龙的形态,所以才不方便出来,但现在......”
蔷薇看了眼徐渊,又看了眼徐栀,轻轻蹙眉道。
“但现在,我觉得他就是变成了人,也不太方便出去。”
徐栀看着星痕他们都在旁边逗弄着龙崽,不解地扭头看向蔷薇。
“蔷薇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蔷薇拽了拽徐栀的袖子。
“这么大个孩子,在这里叫你娘亲,万一被人听见了,你要怎么解释?”
徐栀挠挠头。
只要龙崽不受人蛊惑,随便找个人喊爹,那她自然是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啊。
“爹!”
噗——
刚入口的茶水,还没咽下就尽数喷了出去。
徐栀被这声爹喊得人都懵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喜当娘,一个喜当爹!”
每到这种时候,阿司的声音总是虽晚但到。
徐栀咳得肺都快要出来了,她猛得转头看向一侧。
“谁!是谁忽悠他喊爹呢!”
月鬼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第一个躲了开来。
讲义气的他,走前还不忘将正在逗徐渊开心的天平,一把拽了出去。
棒棒糖的棍子还在天平手里,随着月鬼的动作,那即将到嘴的棒棒糖就这样飞了!
徐渊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吃了口空气。
旋涡还在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你要是叫爸爸,我会更开心!”
总觉得叫爹感觉很奇怪呢!
而且,这背后也是凉飕飕的,怎么回事啊。
“旋、涡!”
徐栀跟王面,两人并肩站立,一同活动着手腕与肩膀处的关节,这一看就是要大干一场。
旋涡炸毛似的,立马在原地立正。
“队长,阿栀!我要是说,我刚刚是在逗他,你们信吗?”
“你让他,叫谁爹!”
他分明是我爹!
啊呸!
他爹分明是我!
被气糊涂的王面,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啊!!!队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让他乱叫了!”
旋涡被王面追着满院子跑,这偷来的闲暇假日的运动量,只有旋涡跟王面达标了。
而且,王面还是超量完成。
“你们这是在干嘛?”
王尚刚推开院门,就见院子里的几人,你追我赶,徐栀还在一边时不时地伸腿绊旋涡一脚。
而远离争吵中心的,是一个可爱的糯米团子。
半大的小人,明眸皓齿,眉宇间似有英气缭绕。
每个五官的刻画都十分精致,而它们在一起又组成了一张更为俊美无瑕的面容。
此时,这小家伙正捏着棒棒糖,吃得开怀。
“哪儿来的小娃娃,长得真好看。”
旋涡看见王尚的那一刻,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个滑跪猛得蹿了过去。
徐栀皱着眉心,猛得扭头看向天平。
天平手一抖,隔空滑跪的旋涡瞬间停下了动作,直愣愣地跪倒在了离王尚半米的距离。
“阿栀,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天平讪讪一笑,他难得对旋涡大发善心,这怎么自己反倒就被盯上了。
“尚叔啊!!!你儿子跟你儿媳,要打死我了!”
王面原本还带着些许怨气,但一听儿媳二字,他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王尚无奈地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众人。
“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
徐渊之前就见过王尚,对他还有几分印象。
他见徐栀刚刚出脚绊了旋涡,就猜到她大概是想让他倒霉一下,于是,他清了清嗓子。
“娘亲!爹!你们这是怎么了?”
旋涡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
他教什么不好,非得教人喊爸爸,还告诉他爸爸在古代就是爹的意思。
王尚眉心紧蹙,什么情况?谁的儿子!
下一刻,就见徐渊牵起了徐栀的手,但却没牵王面。
而是对着旋涡又喊了一声,那摇头晃脑的小模样,颇有些“我敢喊,你敢应吗”的嚣张。
徐栀单手遮面,我这该死的背德感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弄得我好像绿了王面一样!
救命啊!
天杀的!
来道雷劈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