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连王后都无法预测出她的动向与来路，奥丁的心中顿时产生一丝动摇。
可。
若是连王后都无法得知的信息，那祂奎兹尔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似乎是看穿了奥丁的疑惑，奎兹尔主动俯身道。
“我曾见过她，并与她有过一次交谈。
只不过，这过程并不顺畅。”
奥丁眼眸微眯，无形的威压骤然释放。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就连索尔都被祂的威压逼得直不起身来。
“父王？”
奥丁稍稍收了些力，看向台下吐血的奎兹尔。
“神王明鉴，我从未有一句虚言。”
弗丽嘉抬手按在了祂的身上，朝奥丁轻轻摇了摇头。
眼见自己有了陈述的时间，奎兹尔迅速整理了下思绪，开口道。
“离开阿斯加德后，我本欲与同伴前往希腊奥林匹斯神山。
不曾想，行至半路。
居然阴差阳错地撞见了徐栀与波塞冬的见面场景。
只是，我神力低微，没听几句就被波塞冬发现了端倪。
而徐栀，则在不停地追杀我们。
她虽是人类，但却身负异能。
在那寥寥数言里，我只听清了一句话。”
就像是戏楼说书的先生一样，奎兹尔蓦得收了声。
奥丁眼见自己听了一堆无关痛痒的废话后，马上就能得到关键信息。
谁料，祂竟来了这么一招！
“你想要什么？”
奎兹尔立马俯身，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几乎低进了尘埃之中。
“现今只剩我孤身一人，我想在此处得一角庇护。”
索尔依旧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在祂看来，奎兹尔现在说得这些，那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就连前后逻辑都不通顺，这么狗屁不通的话，父王居然也信了。
那一刻，索尔都开始怀疑，祂那个威武勇猛的父王，究竟是被哪个蠢货夺舍了！
连这种哄骗三岁小孩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可以。”
在索尔心底脏话乱飙的时候，奥丁已经一锤定音。
提尔忍不住轻笑一声。
祂也很好奇，奎兹尔好歹也是个主神，居然被一个人类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祂也想见识见识这个名叫徐栀的人了。
奎兹尔在心底默默松了口气。
“数年前，宙斯窥探未来得出的那位，空前强大的渎神者，已经成为了祂们攻击其他神国的利器。”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的脸色，瞬间突变。
索尔脸上的嗤笑不见。
提尔脸上的嘲弄不见。
弗丽嘉与奥丁全都变了脸色。
如果说，之前的祂们，都对奎兹尔的这番言论，抱着看戏的心态。
而现今的祂们，就像是被打了七寸的蟒蛇，神情严肃而恹恹，还有点蔫儿。
几年前的那场神战，洛基也曾参与其中。
因此，祂们对所谓的渎神者，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只是，这个名字却从奎兹尔的嘴里说了出来。
奥丁等人，包括索尔，都对奎兹尔的话，提高了几分可信度。
“这，真是你亲耳听到的？”
奎兹尔缓缓点头。
“我还知道，波塞冬一直都对宙斯不满。
只不过，原先的这份不满，大多都落在了赫拉的身上。
可如今，赫拉身死，波塞冬的不满，自然移到了宙斯头上。”
索尔冷哼一声，脸上是满满的不忿。
“除去我们阿斯加德，这世上留存较为完整的神系，也就是希腊。
我们阿斯加德从不主动与其他神系交恶。
百年下来，即便是梵天也未与我们产生什么龃龉。
但宙斯！
祂居然想借用渎神者，来对付其他神国。
好让祂希腊一支独大！
祂到底想干什么！”
奥丁的一只眼睛，被眼罩包住，独眼的祂紧抿双唇，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酷。
但祂到底年长，仅凭奎兹尔的这几句话，还无法让祂慌乱起来。
“就算祂们已将渎神者收为己用，可她现在，也不过是个人类。
捏死一个人类，想必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奥丁审视的目光，笔直地落在了奎兹尔的身上。
“她确实只是人类，可她身后，有希腊神明的庇护。
即便我想，却也奈何不得。
否则，我的同伴们，也不会......”
奥丁眼中的怀疑，散了不少。
祂的确曾感受到法则回归的气息，只有死亡，才能将法则从神躯中剥离。
奎兹尔没有说谎。
“父王！
我早就说过，洛基此人，满口谎话，心计深沉，若是让祂钻了空子。
联合外人，里应外合的话。
我们阿斯加德，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奎兹尔从头到尾，可都没说过洛基半个字的坏话。
也不知道索尔，是怎么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去的。
“你对那位渎神者，还有其他的了解吗？”
奥丁抬手制止了索尔，顺带将祂想要说的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有！”
奎兹尔站得越来越直，祂知道，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另一边。
上京大学。
尼斯正与一个长相甜妹的学妹畅谈国外史学，几句话下来，就能让学妹笑个不停。
徐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用力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石子被力道弹着，直冲尼斯的屁股。
“所以，大家都用生命与死亡，这两种相悖的嗷呜——”
学妹被尼斯的这句嗷呜吓了一跳，她眨动着迷茫的眼眸看向他。
“学长，你没事吧？你刚刚......”
尼斯猛得回头，扭头就见徐栀正站在不远处。
一身素净的白色薄纱长衫，搭配一条不及膝的短裙。
装扮简洁，又不失青春活力。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周围路过的学生，不论男女，都忍不住会回头多看几眼。
“学妹，我还有点事，等下次我再请你吃饭。”
学妹没拒绝，点点头后，就离开了这里。
“老大。”
尼斯调笑着挑了挑眉，带着魅惑的嗓音，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滚。”
徐栀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一个字KO。
“不喜欢我叫你老大？”
尼斯长眉微撇，脸上满是无奈，细看之下，还有一丝宠溺感。
阿司正坐在树枝上，放空自己地摆动着双腿，可祂还是注意到了角落里躲藏着的几人。
“有好戏看了。”
祂并没有提醒徐栀，而是用力咬了一口手中桃子。
啪——
王面用力掰断了手中的签字笔，崩飞的墨渍甩到了他的脸上，顺带还波及了跟着他来看热闹的天平、月鬼。
只是现在，他们都没心思计较这个。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前方，徐栀跟尼斯的身上。
月鬼还低头看了王面一眼，默默地将他与对方比了比。
样貌还是队长好。
身高还是队长高。
身材，应该也是队长好吧。
就是，可能，队长比他大了几岁而已。
月鬼都没舍得在心里说王面老！
“我才刚进来玩了几天，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又不会对大夏做什么！”
尼斯累死累活地给自己造了个身体，还没用多久呢，徐栀就想把祂给驱逐出境。
这也太没天理了。
想到此，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心，抱怨似的看向徐栀。
徐栀皱了皱眉。
“我不是要赶你，只是这件事，非你不可。”
尼斯撇撇嘴，“非我不可？据我所知，这世上还没什么东西，是非什么什么不可的呢。”
“想看乐子吗？”
徐栀往前半步，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向尼斯。
“想啊，你有吗？”
尼斯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痞帅样。
“想看，由自己制造出的乐子吗？”
徐栀不答反问，又朝祂靠近了半步。
从后方来看，就像是徐栀在步步紧逼，而她面前的少年则退无可退。
天平与月鬼瞬间后悔，他们为什么非要跟来看王面的乐子啊！
这周围的低气压，快要给他们冻僵了。
等他们回去后，不会被灭口吧！
尼斯疑惑了。
“渎神者的消息，想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