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46章 不自量力!
    李春梅本身就不是安分的娘们,虎噌噌的,心里也没啥主意。

    再加上谢晓东在旁边一顿窜掇,一顿甜言蜜语。

    关键是她是真稀罕谢晓东,那小子能说会道,嘴甜也帅,办事儿还机灵,跟福奎那闷葫芦的性子完全是俩路子!

    福奎是闷头干活不吭声,谢晓东是巧舌如簧能哄人。

    当即李春梅就下了狠心,你记住了,这娘们一旦要是铁了心,比他妈老爷们都狠。

    她当天晚上就开始翻箱倒柜,炕柜底下的暗格、大衣柜顶上的旧包袱、床板缝里的布包,但凡能藏钱的地方全给翻了个底朝天,把福奎攒下的那笔钱全给翻出来了。

    但这钱不是当初俩人念叨的五十万,拢共就四十五万。

    为啥差了五万?原来是头天福奎看中了城郊一套带院儿的平房,想着以后带着儿子安稳过日子,就跟房东约好当天签合同,提前从里头抽了五万块,剩下的四十五万本打算留着给儿子攒着娶媳妇用。

    李春梅把那四十五万现金,用报纸包了三层,揣进怀里试了试,往旁边的帆布包里一塞,心里掂量着:“够用了,这钱到了南边,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当下就没了半点儿犹豫,扭头就走。

    这时候炕头上两岁的儿子还裹着小被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着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妈妈”,小手还伸着想去抓她的衣角。

    你说这娘们心多狠,听见儿子喊娘,眼皮都没抬一下,连回头瞅一眼都没瞅,抬手就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哐当一声带上屋门,头也不回地跟着谢晓东俩人就奔火车站去了。

    再说说福奎这边,跟房东签完合同,揣着剩下的合同副本,心里美滋滋地往家赶,还琢磨着晚上给儿子炖个排骨,让孩子也高兴高兴。

    结果一进屋,当场就愣在那儿了!

    屋里翻的一片狼藉,炕柜的门敞着,抽屉全被拉了出来,里面的衣物、杂物扔得里出外进;大衣柜的门也歪歪扭扭地挂着,里面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散落一地。

    为啥这么乱?李春梅走的时候,也是匆忙也没顾上别的,就把自己的衣服、首饰啥的全划拉到包里带走了,剩下的被褥啥的,她是一眼都没瞅,更别提收拾了。

    福奎先扫了一眼屋子,空无一人,再扭头往李春梅的屋里一瞅,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下意识地往床底下摸那是他藏钱的地方。

    这一摸不要紧,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布包没了。

    福奎当时脑袋“嗡”的一下,瞬间就明白咋回事了,李春梅这是卷着钱跟谢晓东跑了。

    他站在屋里愣了半天,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又抬头瞅了瞅床上熟睡的儿子,那小家伙眉头还皱着,嘴里时不时哼唧两声,估计是做梦了。

    福奎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了咬牙,心里骂了句“操”,然后默默告诉自己:“拉鸡巴倒吧,我也不找了。不为别的,就为我儿子,以后好好把他拉扯大就行。”

    那李春梅和谢晓东揣着四十五万现金,去哪儿了?

    在那个年代,南下打工、闯荡的人多了去了,俩人一合计,没啥可犹豫的,南下必去广州啊!那地方是大城市,花花世界,机会多,挣钱也容易。

    俩人刚到广州的时候,日子确实过得挺滋润。

    四十多万啊,那可是九十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这四十多万够普通人挣一辈子了,只要你不乱造化,省着点花,下半辈子指定是吃喝不愁,妥妥的衣食无忧。

    俩人一到广州就住进了高档酒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谢晓东给李春梅买了一身又一身的名牌衣服,还有金项链、金戒指,把李春梅美得合不拢嘴。

    广州那地方可比老家繁华多了,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商场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夜店里更是灯红酒绿,可真是让他俩开了眼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

    可没过多久,这花花世界里,也有他妈不花花的地方,也有很多的诱惑和坑,一不小心就容易栽进去。

    谢晓东本来就不是啥踏实过日子的人,在老家就爱嘚瑟,到了广州这灯红酒绿的地方,更是没边儿了,没多久就粘上啥了?粘上“毒品”了。

    咱可别小瞧这东西,人一旦粘上这玩意儿,基本就彻底废了,不光身体垮了,心智也没了,眼里就只剩那点念想,啥亲情、啥未来,全他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四十五万现金,在“毒品”面前,跟流水似的,哗啦啦地往外淌,没几个月就见了底。

    你说说,啥玩意儿最烧钱?过来人都知道,一个是沾毒品,一个就是赌,这话真没毛病。

    你就算再能嫖,也嫖不出去这么多钱,可沾了这两样,多少钱都不够填坑的。

    李春梅一开始还劝着谢晓东,让他别再碰这些东西,可谢晓东早就陷进去了,根本听不进去劝,到最后李春梅也管不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四十多万,不到半年光景,就他妈全干没了,一分不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晓东这时候的本性是彻底暴露无遗了。

    以前跟李春梅甜言蜜语,一口一个“亲爱的”“宝贝”,哄得她五迷三道的,现在钱花光了,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不顺心了就是电炮飞脚,抬手就打,抬脚就踹,打得李春梅鼻青脸肿。

    为啥下这么狠的手?

    还不是逼李春梅出去卖去,给他挣钱供他吸毒、耍钱!

    “你他妈不挣钱,留着你干啥?吃干饭的?老子以前对你那么好,现在让你挣俩钱儿咋了?还他妈敢摆脸子?”

    李春梅在那边真是被逼得没招了,走投无路。

    硬着头皮出去干活,挣俩辛苦钱,刚揣兜里就被谢晓东抢过去挥霍,稍微有点不情愿,或者挣得少了点,上来就是一顿揍,嘴巴子抽得啪啪响,鼻嘴全给抽破了,脸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慢慢的那脸他妈都揍得不成人样了!

    眼角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着口子结了痂,颧骨也肿得老高,跟以前那模样比,简直判若两人。

    脸毁成这样,外面的活也干不上了,没人愿意光顾她,钱自然也挣不回来。

    谢晓东见她挣不来钱,打得更狠了,下手没轻没重,有时候能把她打得躺地上起不来。

    李春梅躺在出租屋那破木板床上,浑身疼得钻心,心里也彻底凉透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谢晓东这狗娘养的根本没把她当人,就是把她当成挣钱的工具,要是哪天她彻底挣不来钱了,这逼指定能把她活活打死。

    “这日子熬不下去了,再待在这儿,迟早得死在他手里。”

    她寻思来寻思去,终于下了逃跑的决心。

    趁着一天晚上,谢晓东抽大了,躺在那儿呼呼大睡,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着胡话!

    李春梅咬着牙,忍着身上的疼,悄摸地从床底下摸出自己那身破烂衣服,不敢开灯,摸黑穿好,又从枕头底下翻出自己藏的几十块零钱,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出租屋。

    她没地方可去,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回那个曾经被她抛弃的家,福奎住的那间平房。

    等她一路颠簸,灰头土脸好不容易回到平房那边时,已经是一年多的光景过去了。

    她在附近打听了一圈,这才知道,她以前嘴里骂的“窝囊废”福奎,现在早就今非昔比了。

    人家项福奎开了家饭店,生意干得老红火了,后来还开了三家分店,不光买了车,还换了大房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更让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是,福奎身边还多了一个贤惠的女人,俩人带着她的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过得别提多幸福了。

    听说福奎还开上了皇冠三点零,而且是崭新的,可不是当年那种二手货能比的。

    李春梅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既有嫉妒,又有后悔,还有一丝侥幸。

    她三打听两打听,终于问到了福奎其中一家饭店的地址,得意酒店。

    她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破烂衣裳,也不管脸上的伤疤多难看,一路小跑着就往得意酒店去。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福奎正陪着一个女人,还有她的儿子,从车上下来,说说笑笑地往酒店里走。

    李春梅眼睛一热,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直接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福奎的胳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福奎!福奎我错啦!我真的错啦!你原谅我吧!”

    项福奎当时都没认出来她,眼前这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又青又肿全是疤,穿着一身破烂衣服,浑身还带着一股味,跟个乞丐似的。

    他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瞅了半天,这才认出,眼前这女人竟然是李春梅。

    可在福奎的眼里,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只剩下厌恶和冰冷。

    他一把甩开李春梅的手,语气冰冷地说:“你干啥?松开!你这是干啥?”

    李春梅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赶紧爬起来,又想去拉福奎的手,被福奎侧身躲开了。

    她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福奎,我知道我当年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我不该扔下你们跟谢晓东跑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管咋地,我是孩子的亲妈呀!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让我留在你们身边吧!孩子将来长大了,也不能没有亲妈啊!”

    她一边哭,一边往福奎身边凑,“我这次回来,指定跟你好好过日子,我一定好好照顾你,照顾孩子,再也不瞎折腾啦!”

    福奎瞅着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神依旧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波澜。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愤怒:“李春梅,你他妈咋舔个逼脸说出这话呢?”

    “你当年把我们父子俩扔下,跟着那个骚老爷们跑的时候,咋没想过孩子?咋没想过这个家?”

    “孩子那时候才两岁,你说扔就扔,不管不顾,万一孩子在家有个三长两短,你他妈能负得起责任吗?那时候我他妈真想把你找回来整死你!”

    “现在你被人甩了,钱也花光了,走投无路了,才想起回来找我们?想起孩子了?还想跟我破镜重圆?李春梅,你咋寻思的?你脸咋那么大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