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91章 方寸见生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想那场战役,成白记忆犹新,心头狂跳:“就算圣人,防守稍弱,脑袋就没啦!”

    群雄见剑势惊天,无不骇得满头冷汗。

    “铮!”一记耳光爆响,尖锐刺耳,震撼如神兵交击,迥异以往。

    薄宣挨中的刹那,面红如鲜血沸腾,脚下踉跄,连退数步。

    奇特的是,他踏足所过之处,非但青玉地砖没有碎裂,反而往上凸出寸许,形成规整脚印。

    原来薄宣悄然施展“伏魔黄神印”,从大地汲取力量,再度提高防护。

    饶是如此,这位远古圣人左脸也赫然多出五道血肉模糊的剑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薄宣体内,不断卸去攻势的天香玉阙,震荡之剧烈前所未有。眨眼间,异象竟撕开五条各长达数百里的裂痕,横亘于仙宫!

    沿途琼楼玉宇接连崩塌,遍地破败狼藉,灵气溃散,乱流如潮。

    但异象广袤,非常人所能想象,损伤无关大局。两大法印齐施之下,功效互补,灵气重凝,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短短数息,五道裂痕弥合,垮塌的楼阁尽复旧观!

    “被他突破了表层防御,幸好不算严重。”薄宣止住后退之势,不紧不慢地返回。

    每踏出一步,他脸上的剑痕便愈合一分;待回原位站定,伤痕已然痊愈,不见半点痕迹。

    薄宣神情淡漠,眸光却似刀锋:“该轮到我了。”

    李夫子轻舒了口气,含笑道:“薄前辈修为高深,远在我之上。换作在场其他道友,怕是万难抵挡。”

    镕铮瞪着面前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放任法身再度暴涨。

    十二尺……十四尺……高达十六尺,已是骇物级别的体格,头顶距离殿堂天花板不远。

    成白看穿了逐日者的花招:“这厮耍滑头,变相减轻挨打的痛楚。”

    不管怎样,小个子要抽巨人的脸,总归不太方便。

    “双方都在想方设法避开表层规则约束,但镕铮黔驴技穷了。”成白暗自觉得好笑,“堂堂圣人,会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伎俩么?”

    “将军准备接招!”薄宣自然瞧得出对手心思,抬眼时讥诮之色一闪而过,悠然断言,“这第三掌,便见分晓吧。”

    说话间,他暗暗施展“青木神龙印”与“伏魔黄神印”,调集领域所有灵气聚于右掌,还巧妙地将铃兰宝鉴的剧毒杀招“七步断魂”融入掌劲。

    这一掌的威力,已达前一击的两倍。

    掌劲波动却无声无息,连若有若无的惑人香风都不再出现,仿佛全然归于平淡。

    中者,七步魂飞魄散!

    致命危机涌入心间,镕铮突然寒毛直竖,忽地醒悟:“不对。姓薄的偷偷施法增强了。这厮扮猪吃虎,诱使我前两掌轻敌。好算计!”

    可惜,为时已晚。

    薄宣手臂凭空伸长十数尺,那一掌如跗骨之蛆,轻易跨越身形差距,狠狠击中镕铮左脸。

    “咔嚓!”骨裂声清脆爆响。

    镕铮颧骨如遭数重山岳碾压,当场碎裂,半边脸塌陷,血肉模糊。

    排山倒海的巨力滚滚涌来,卷起他的身躯,如同皮球一般横飞出殿门,沿途的坚固砖墙、茂密草木皆成齑粉。

    等镕铮终于停住,他已飞离梼杌书院数百里,跌入荒山野岭。

    邻近的地表剧烈下陷,犁出深深沟壑,焦土翻涌,火光四溅。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逐日者更是浑身乱冒白烟,周遭方圆百米巨坑内尽成焦黑灰烬。

    镕铮艰难翻身坐起,银瞳森冷,道:“掌中带毒,表面只用武功,背地里施秘术……这账,本座记下了。”

    他半边脸惨不忍睹,露出金属般闪亮的白骨。骨肉间纠缠着奇特的白色纹路,使骨骼的银光暗淡。

    “先逼出毒素再说。”镕铮冷哼道,运转大日真火天功守护心脉,遍体腾起汹涌烈焰,渐次将侵入骨髓筋肉的毒劲祛除。

    猗兰台中,薄宣侧目看向旁边的游凫,淡淡道:“这一局,承让了。”

    游凫眉头微皱,眼风扫过青玉地砖上凸起的脚印,沉吟道:“是武功还是秘术造成,未抓住现行便不好说。眼下关键在我……”

    他旋即收敛冷傲,颔首道:“没错,四场比斗,二比二平手。第五局‘一花一世界’,该由我与人族代表一战。”

    群雄面面相觑,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二比二平,最后的决胜局,谁上?”萧潇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修士们纷纷低头退缩。

    薄宣负手而立,面色古井无波,仿佛适才的对决只是寻常切磋。

    成白却注意到他眸底闪过一丝疲惫,暗道:“薄前辈连挨三掌,又攻三掌,身心俱疲,消耗极大。”

    贝廷君也低声评论:“刚才那场,双方相差有限,薄宣或许稍强一两分。倘若镕铮第一掌便倾尽全力,战局可难预料了!”

    “咳……”镕铮坐在坑里纹丝不动,仍隔空喊话,声音直透殿堂,“今日之赐,必当奉还。此间事了,我要与你再战一场,叫你见识金钟罩的厉害。”

    “随时恭候。”薄宣神色泰然,转身进入后殿,自去调息休养。

    在场众人明知镕铮伤重在身,却无人说半个不字,更无人敢趁虚围剿。

    李夫子踏前一步,微笑道:“异族大将远道来访,惜未能远迎。第五局至关重要,理应由儒生应战。”

    游凫摇了摇头,面上摆出恭敬之色,道:“李前辈资历深厚,晚辈只修炼不到十个轮回纪,甚感荣幸。惜人族落下以大欺小之名,传扬出去不妥。”

    这话说得谦逊有礼,可是“以大欺小”四字被刻意拉高音调,像根尖刺扎得众人心里不是滋味。

    萧潇深感不满,喝道:“阁下亲口同意的比试规矩,五局三胜,事后互不纠缠,各走各路,难道还想出尔反尔不成?”

    游凫轻笑道:“我并未反悔,只是对出场人员略有不满。”

    成白立于熙攘人群中,心底恍然:“游凫是担心赢不了夫子,想找个软柿子捏。”不经意间,他发现游凫朝自己这边偷瞄一眼。

    萧潇沉下脸道:“约定既成,有何不满?速速投币出场。”

    游凫双手一摊,状若无辜地道:“圆币没了。”

    群雄齐齐愣怔,这才想起:那枚决定顺序的硬币留在镕铮手中,而他却被薄宣打出场外,离得很远,一时半刻回不来。

    这看似偶然的变故,竟成了绝佳借口。

    “规则合理,不妨适当变通。”游凫嘴角微扬,眼底掠过狡黠亮光,趁机提议,“一花一世界比斗,其实无关各位的功力和境界,而在于神识和战术。”

    稍作停顿,他环视全场,继续道:“第三场时,我虽修为远不及冷易圣人,却依礼坐下探讨方寸世界的妙趣,是后辈礼敬前辈。而如今……”

    游凫并指虚划,环视殿内,不屑道:“五洲自诩天才之辈比比皆是,可在座帝子、圣子、部族王者,竟无一人敢依礼应战?”

    众天骄听得出激将之言,大部分装作没听到,个别冷嗤轻哼,都有自知之明。

    纪动嘴巴微张,却未说话,望了李夫子一眼,心道:“夫子不出面的话,在场天骄只有一个适合出战。”

    李夫子敛眉捻须,肃然道:“道友的意思是,从年轻后辈中选出一人,与你公平比试第五局?”

    “这样也行?”群雄哗然,人声鼎沸。

    兰心绮秀眉微蹙,凝声道:“小辈迎战太过冒险。咱们这一代里,谁有把握与传说中的逐日者比斗?就算只推演方寸世界,并不真正动手,也无人有此胜算。”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