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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6 章 绝不能让他们走出澳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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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侧着身把脸重新放到水龙头下,双手撑着水池边缘,肩头微微发抖。

    刘东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他从腰间抽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转身出了厨房。

    客厅里两具尸体安静地躺着,空气中血腥味和硝烟味搅在一起。刘东踩过地上的碎玻璃,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枪口始终指着前方,每经过一个拐角、每一扇门,都先贴着墙壁侧身观察,确认无人后再快速通过。

    一楼搜完了。

    客厅、餐厅、厨房后面的杂物间、卫生间,全部空无一人。窗帘后面、壁柜里面,他都用枪口挑开看过。敌人只有那四个,已经死了,但这栋房子里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他不知道。洛筱现在的状态等于废了一半,他不能冒任何风险。

    楼梯在客厅的左侧,木质台阶,踩上去有可能发出声响。刘东侧身贴着墙壁上行,每一步都先试探着踩实,将重心缓慢移上去。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楼梯尽头的转角处,枪口随着视线移动。

    二楼是一条L形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澳岛风景的油画。走廊两侧分布着四五个房间,大部分房门关着,只有走廊尽头那一扇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刘东贴着墙根向前移动,每经过一扇门,都先侧耳倾听,然后再打开,前面三间房里没有任何异常。

    当他靠近那扇虚掩的门时,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挣扎,还有含糊的“唔唔”声。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蹲下身,从门缝下方快速扫了一眼。门缝里能看见两只被绳子捆住的脚踝,一男一女。男人穿着一双皮鞋,裤腿卷起来一截,脚踝上有明显的勒痕。女的穿着凉鞋,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脚背很白,上面沾了些灰尘。

    刘东用枪口轻轻顶开房门,动作缓慢而平稳,木门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房间是一间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床边的地板上坐着两个人,背靠背绑在一起,嘴里都塞着布团。

    男的大概二十二三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一块淤青,衬衣的扣子扯掉了两颗。此刻他正瞪大眼睛看着门口,嘴里发出急促的“唔唔”声,身体剧烈地扭动。

    他身后的女孩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眉清目秀,十分文静,齐肩的头发散落在脸上,眼眶红红的,但出奇地安静,只是在看到刘东的瞬间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刘东认出了他——刘小军。他在照片里见过这张脸,比照片上瘦了一些,但眉眼没有变。

    “别出声。”刘东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枪口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快步走过去。

    他先扯掉了刘小军嘴里的布团。刘小军猛地喘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刘东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我叫刘小军”。

    “我是来救你的。”刘东没有废话,从身上摸出匕首割断了两人身上的绳子。刘小军的手腕上勒出了一圈紫痕,他顾不上揉,先转身去扶身后的女孩,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小柔,没事了没事了……”

    女孩嘴里的布团被扯掉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扑进刘小军怀里。刘小军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抬头看刘东,眼眶也红了:“你是京都来的吧?我以为我死定了……”

    “别说了,立刻走,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刘东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天已经大亮。他回头看了一眼刘小军和那个女孩,“能走吗?”

    “能,能。”刘小军使劲点头,把女孩从地上拽起来。女孩的腿有些发软,站不稳,刘小军干脆半蹲下来把她背到背上。

    刘东在前面开路,三个人快速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刘小军瞥见地板上的几具尸体和满墙的弹孔,脸色刷地白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背上的女孩摔下来。女孩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敢看。

    “别看,你们先出去。”刘东的声音很低,然后直奔厨房去接洛筱。

    厨房的角落里,洛筱靠着冰箱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湿透了,但状态好像没有那么坏。

    “怎么样?”刘东紧张的问道。

    “不那么烧了,但不敢睁眼睛”,洛筱说道。

    “我们马上去医院”,刘东伸手扶住了她。

    “人找到了?”洛筱问。

    “找到了,还有个女的。”

    洛筱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她的脸上全是水渍,眼皮依然肿得厉害,但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不再往下淌白色的浆液了。

    别墅前面已经能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得刺耳。

    好在后面不远就是平房区,刘东一把拽住洛筱的手腕,猛地拐进了那里的一条窄巷。刘小军背着女孩紧随其后,脚步踉跄,鞋底踩在巷口的积水里,啪嗒一声溅起污浊的水花。

    这是一条澳岛旧城区典型的老巷子。

    两边的楼挨得很近,抬头只能看见一线灰蒙蒙的天。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发黑的老砖,巷子深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陈年油污和猫尿的骚气,从墙根

    头顶晾着各家各户的衣物,床单、内裤、小孩的校服,湿漉漉地滴着水,打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东把洛筱半搂半拖地带到巷子中间,而刘小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把背上的女孩慢慢放下来,让她扶着自己的肩膀站着。女孩的腿还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一只手死死攥着刘小军的衣角。

    “先歇一下。”刘东低声说,洛筱靠在他身上,眼皮肿得像两个桃子,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冷水冲洗之后灼烧感减轻了不少,但眼睛依然不敢睁开。

    喘了口气,几个人搀扶着走出了巷子,那里是一条不宽的马路,零星的几个早起的路人,还有一个扫马路的清洁工。

    清洁工头上戴着草帽,手里是一把长柄扫把,不紧不慢地扫着地上的杂物和烟头,扫把划过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节奏很慢,跟每一个普通的清晨一样。

    他专心的扫着地,对巷子里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往边上让了让。

    刘东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发现异常。

    洛筱抓着他的手臂,闭着眼睛往前走。刘小军扶着那个女孩跟在后面,女孩似乎恢复了一些,能自己迈步了,只是走得慢,凉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四个人与那个清洁工越来越近。

    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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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米。

    一米。

    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噌——”

    那是一声极轻极快的响声,像是蛇信子从咽喉里弹出来,又像是冰面下什么东西突然崩裂。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那种金属摩擦空气的锐利感,像一根针扎进了人的耳膜。

    清洁工扫把的杆子里抽出了一把细长的刀。一道冷冽的白光,像一道闪电袭来,和清晨的阳光一样刺眼。

    那道光的轨迹刁钻到了极点,它不是直劈,不是横扫,而是斜着从下往上撩起,直奔洛筱的咽喉而去。角度之险,速度之快,像是在空气中切出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刀锋未至,寒气已到。

    洛筱的眼皮感受到那种冰冷的气息,下意识地向后一缩。

    但她的反应慢了。

    眼睛看不见,她的世界是漆黑一片,只有耳边的风声,而刘东一直搀着她的胳膊。

    那道白光闪起的同一瞬间,刘东的手猛地往回一带,同时左脚蹬地,整个人带着洛筱向后跳出去。

    洛筱的身体被他拽得几乎离地,整个人向后跳出一大步。

    那道刀光从她面前一寸的位置掠过,锋刃切开空气带起的气流,打在她的脸皮上,像被一片冰凉的刀刃轻轻舔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刘东心中大骇,因为他的余光里看见了另一道寒光。

    刘小军旁边的那个女子——那个眉清目秀、文文静静、刚才还站不稳、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她脸上所有的柔弱和惊恐在一瞬间消失了,像是一张画皮被撕掉,露出

    她的右手一抖,从袖口里滑出一柄短刃。那刀不长,不到七寸,但刀身窄而薄,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突然昂起了头。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幅度,腰一拧,肩一送,整个人的重心从右脚移到左脚,那把利刃直刺向洛筱的后心。

    她的出手时机计算得精妙到了极点——正好是刘东将洛筱向后拉的这一瞬间,洛筱的身体正在向后移动,等于自己迎着刀锋撞上去。而刘东的身体因为惯性还在向后仰,重心不稳。

    这一下杀了刘东一个措手不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被刘小军一路搀扶着、哭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女子,居然是一把刀。一把藏在暗处、等到最后一刻才亮出来的刀。

    她的伪装太深了,深到什么程度?深到刚才那段湿滑的石板路上,她有两次真的踉跄,真的差点摔倒,膝盖上那层擦破的皮是真的,血珠子是真的。

    深到她在刘小军怀里发抖的时候,体温是凉的,呼吸是乱的,连刘东这种老江湖都没有起疑。

    一个人怎么能骗到这种程度?连身体的应激反应都能控制?

    但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了。

    前后夹击。

    前面男人那把细长的刀还悬在半空中,招式一变改撩为刺。后面那柄短刃已经刺出了三分之二的距离,刀尖距离洛筱的后背不足一尺。

    两把刀,两个人,一个杀局,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洛筱的命就在中间那一寸的空隙里。

    刘东握着洛筱胳膊的那只手突然松开,然后猛地一掌拍在洛筱的肩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肩膀拍碎。

    洛筱的身体被这一掌打得横向飞出,整个人几乎是平着摔了出去,后背贴着身后短刃的刀锋掠过,衣服被刀尖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衬。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刘东的枪响了。

    子弹直奔清洁工的眉心,那人显然没想到刘东出枪的速度会这么快。刘东手一动,他的头猛地一偏,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削掉了一小块皮肉,血珠在空中炸开一小片红雾。

    而刘东根本没有任何瞄准的时间,朝后甩手又是一枪,扣动扳机的瞬间,那个女子已经侧身闪避,子弹擦着她的腰肋飞过,打穿了巷子墙壁上的一块青砖,砖屑飞溅。

    洛筱摔在地上,肩胛骨撞在马路牙子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但她没有动,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要动一下,可能就会影响到刘东。

    她的眼睛依然睁不开,但她能闻到硝烟味,能听到子弹击中砖墙的声音,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冰冷的、让人汗毛竖起的杀意。

    刘小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在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好像傻了一般。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在港岛邂逅,让他一见倾心,甘愿陪她到澳岛的女子竟然是一条阴险狡诈的毒蛇。

    那个清洁工已经扔掉了扫把,双手握着那把细长的刀,刀尖低垂,身子微弓,像一只准备扑杀的螳螂。

    那个女孩也退了一步,手里的短刃横在胸前,刀尖朝上,刀身上沾了一些墙灰。她看着刘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瓷白的面具。

    两把刀,一支枪。

    马路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远处的几个路人早躲到了一旁。刘东没动,他知道无论他朝哪一个方向射击,另外一个人都会攻上来。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撤”,男人的声音低沉,两人一闪身钻进巷子。而刘东一把拽起洛筱,另一只手拉着刘小军疾步离开。

    “陈先生,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出了巷子,那个女子低声问戴着草帽的男人。

    “怎么办,绝不能让他们走出澳岛”,男人摘下草帽斩钉截铁的说道,紧皱的眉头下是一张国字脸,赫然是和黄少军见过面的陈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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