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城里驻扎着琉璃仙宗的一位太乙长老和数位金仙执事,任何金仙势力到了这里都得规规矩矩,连大声说话的都没有。
也正因为有琉璃仙宗坐镇,这座仙城成了琉璃仙域最安全、最繁华的交易中心。
不止是本仙域的势力在这里开设店铺,连周边几个仙域的宗门商盟也在这里设了分号。
只要有仙元石,在这里几乎能买到任何东西。
沧澜子落在仙城外围的广场上,收敛了身上的金仙气息,像一个普通散修一样走进了城门。
他来过琉璃仙城很多次,对城里的布局很熟。
穿过几条热闹的主街,绕过那些卖丹药卖法器的大铺子,他拐进一条稍显冷清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青砖小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刻着四个字。
阵元仙宗。
阵元仙宗,总部不在琉璃仙域,在隔壁的天衡仙域。
这个宗门以阵法推演和天机卜算闻名,同时也做情报买卖。
据说阵元仙宗的情报网覆盖了周边十几个仙域,只要付得起价钱,从一个人的行踪到一个宗门的底细,他们都能给你翻出来。
沧澜子推开小楼的门,走了进去。
一楼是一个不大的厅堂,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阵盘和卜算用的法器,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玄仙初期修士,正在低头翻看一本账册。
听到脚步声,那修士抬起头,扫了沧澜子一眼。
他没看出沧澜子的真实修为,但从对方身上的气质判断出来人不简单,立刻站起身,堆起笑脸。
“这位前辈,有什么需要?”
沧澜子没有废话,直接说:“我要找一个人。
另外,我要贵宗的推演服务。”
玄仙修士的笑容收了收,正色道:
“前辈稍等,这两件事我做不了主,得请坐镇琉璃仙城的金仙长老出来。”
他转身进了后堂,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
老者须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亮得很。
他的修为是金仙初期,身上带着阵法师特有的那种沉静气质。
老者在沧澜子对面坐下,抬手示意上茶。
等茶端上来,他才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在下阵元仙宗驻琉璃仙城长老,道友可以叫我余长老。道友要找什么人?”
沧澜子将一枚玉简推到余长老面前。
玉简里是他用神识勾勒出的一幅画像。
一个年轻修士的面孔,五官清晰,眼神沉稳。
画像旁边标注了几行字:修为玄仙,擅长雷法,身边带有一条冰属性真龙,金仙初期修为。
“我要找这个人,”
沧澜子指着玉简说,“还有那条冰属性真龙。
他们很大概率就在琉璃仙域活动。”
余长老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看了一眼,将画像和标注记在心里。
他没有多问沧澜子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做情报买卖的规矩就是不问缘由,只管收钱办事。
他把玉简放在桌上,右手捏了一个法诀,左手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有一根细如发丝的指针。
他将玉简中的信息导入罗盘,指针开始缓缓转动。
与此同时,他从柜台
那些玉简是阵元仙宗在琉璃仙域及周边收集的各类情报汇总,按地域和势力分类归档。
余长老翻看的动作很快,显然对这些玉简的内容烂熟于心。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余长老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罗盘的指针也在同一时刻停了下来,指向西南方向。
余长老抬起头,将罗盘和玉简都放下。
“找到了。”
沧澜子身体微微前倾。
余长老说:“琉璃仙域西南,青湖仙城以东三千万里,有一座翠屏山。
山上住着一个姓王的家族。
家主叫王昭柱,玄仙后期修为,擅长雷法。”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玉简上的标注,接着说:
“王家确实有一条冰属性真龙,纯血,金仙初期。
这条真龙在青湖仙城出现过几次,消息是从万虫谷那边传出来的,应该不假。”
沧澜子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随即松开。
“翠屏山,王家。”
余长老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另外,天机推演的结果显示,这个王昭柱的气运呈紫色。
紫色气运,意味着此人命数极硬,轻易杀不得。
道友要动他,最好多做些准备。”
沧澜子没有接这个话。
他将一个储物袋推到余长老面前,里面装着一笔不菲的上品仙元石。
余长老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数目没错。
他收起罗盘和玉简,起身送客。
沧澜子走出小楼的时候,余长老在身后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但愿你好运。
想灭杀一个紫色气运的天才,可没那么简单。”
沧澜子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巷子外面的阳光里。
与此同时,慕容家。
慕容雄坐在家族大殿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幅琉璃仙域西南区域的势力分布图。
图上标注着慕容家最近扩张的所有地盘。
七处新拿下的矿山,三片灵药园,还有两条二品仙脉的支脉。
这些地盘是趁着天剑门和沧澜宗打仗的时候吞下来的。
当时两家金仙势力打得不可开交,没人顾得上管周边的小动作。
慕容家一口一口吃得很快,等两边打完,地盘已经进了慕容家的口袋。
天剑门派金仙长老来警告过一次,慕容雄答应了不再扩张。
但到手的这些,他一寸都没打算退。
现在地盘的事告一段落,慕容雄的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他叫来自己的孙子慕容清,问了一句:
“上次你去翠屏山打探洞府消息,回来说那个王家有个年轻修士,体内的真灵血脉让你透不过气来?”
慕容清站在下首,听到祖父问起这件事,立刻点头。
“是。我当时只是从他身边经过,感应到他体内的血脉波动,就感觉体内的朱厌血脉被压制得厉害,像是遇到了天敌。
那种感觉我不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