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付了茶钱,匆匆赶回天剑门。
天剑门掌门剑无极听到这个消息时。
他没有说话,叫来了门中的两位金仙长老。
三人在密室中谈了一个时辰。
第二天清晨,天剑门的两位金仙跟着剑无极向三品仙脉的方向飞去。
第三位金仙长老剑狂徒没有同行,他另有任务。
王昭柱蹲在赤焰谷外围的一棵枯树上,手中捏着一只透明的灵虫。
灵虫只有指甲盖大,通体透明,趴在手心里一动不动。
这是万虫谷培育的“影虫”,没有战斗力,但有一项特殊的能力。
它可以将视线中看到的画面实时传回主人手中的母虫。
温厉管这只影虫叫“千里眼”。
王昭柱将影虫放在枯树的枝头,自己退到三十里外的一处岩缝中。
岩缝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站着。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用时空木印掩盖了最后一丝法力波动。
赤焰谷的谷底,四道金仙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剑无极从北边飞来,身后跟着两位金仙初期的长老。
三人的气息凌厉。
沧澜子从南边飞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陌生,气息比沧澜子弱了一截,但确实是金仙初期。
散修金仙。
双方在谷底中央相隔百丈站定。
剑无极将长剑横在身前,左手抚过剑身。
“沧澜子,三品仙脉的事,拖了几百年了。今天做个了断吧。”
沧澜子手握漆黑长刀,刀尖垂向地面。
“你想怎么了断?”
“你们沧澜宗少了一个金仙,拿什么跟我争?
玄水真人死了几个月了,你以为瞒得住?”
沧澜子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几分。
“你消息倒灵通。”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沧澜宗藏不住。”
剑无极目光扫过沧澜子身后的散修金仙,“请来的?花了多少?”
沧澜子没有回答。
散修金仙上前半步,铜镜从袖中滑入掌心。
“剑无极,你天剑门有三个人,我们只有两个。
但你确定要打?
打完了,你天剑门还能剩下几个人?”
剑无极嘴角微微上扬。
“试试就知道了。”
他拔剑出鞘。
长剑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金属性法则的纹路。
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道银白色匹练,直奔沧澜子的面门。
沧澜子侧身避开,漆黑的长刀反手劈出,刀光化作一条黑色的水龙,撞向剑无极的胸口。
两人交手的第一招,就将谷底的地面炸开了一个十丈宽的深坑。
天剑门的两位金仙长老同时出手。双剑齐出,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沧澜宗请来的散修金仙。
散修金仙将铜镜祭起,镜面射出金色的光芒,将剑光挡住。
四人在谷底缠斗,法则之力的碰撞将周围的岩壁震得碎石纷飞。
王昭柱透过影虫的视线,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出手。
剑无极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刺向沧澜子的要害。
沧澜子的刀法厚重而绵密,守多攻少,但每一刀反击都带着水属性法则的渗透力。
天剑门的两位长老配合默契,双剑一攻一守,将散修金仙压在下风。
散修金仙的铜镜防御力很强,但攻击手段单一,只能被动挨打。
打了大约半个时辰,天剑门的一位长老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穿了散修金仙的左肩。
散修金仙闷哼一声,铜镜光芒暗淡了几分。
沧澜子见状,一刀逼退剑无极,退到散修金仙身边。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从北方射来,悬在沧澜子面前。
沧澜子伸手接住,神识探入其中。
传讯是宗门留守弟子发来的。
内容只有一句话。
“天剑门金仙正在攻打山门。”
“剑无极,你好手段,这次算你赢了。三品仙脉,归你。”
剑无极没有说话。
“但你不要以为赢了一次就永远赢了。”
沧澜子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剑无极能听到。
“这片海域,过上几千年就要变天了。
到时候,你天剑门能不能守住三品仙脉,还是两说。”
他抓住散修金仙的衣袖,两人同时向南方飞去。
剑无极看着对方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变天?难道是那异族?”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眉头拧成一团。
与此同时,王昭柱蹲在岩缝中,看着影虫传回的画面。
散修金仙被天剑门长老刺穿左肩后,向南飞去。
他飞得很快,但路线歪歪扭扭,显然伤势不轻。
散修金仙独自一人,继续向南飞。
王昭柱从岩缝中出来,催动时空木印,悄悄跟在后面。
散修金仙飞了大约两千万里,在一座荒山上落下来。
荒山不高,光秃秃的,只有几块被风化得千疮百孔的岩石。
散修金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取出一枚丹药放入口中,开始疗伤。
王昭柱蹲在三百里外的一棵枯树上,等了半个时辰。
散修金仙气息在缓慢恢复,但恢复的速度很慢。
左肩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丹药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王昭柱从枯树上跃下,不再掩饰气息,向荒山飞去。
他故意放出气势,玄仙后期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荒山上的散修金仙猛地睁开眼,神识扫过来,看清来人的修为后,脸上的紧张变成了恼怒。
一个玄仙后期。
散修金仙站起身,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那面铜镜。
“你是天剑门的人?”
“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找死?”
王昭柱落在荒山顶上,站在散修金仙对面二十丈外。
“借你的道果一用。”
散修金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活了几万年,见过狂妄的玄仙,但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一个玄仙后期,跑到一个金仙面前说要借道果,这和跑到老虎面前说要拔牙有什么区别?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一个受了伤的散修金仙。”
散修金仙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手中的铜镜猛地一亮,一道金色光柱从镜面射出,直奔王昭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