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法力。
丹田中的法力比初期时雄厚了数倍,仙窍的数量也增加了五个。
五条真龙同样突破到玄仙中期,气息浑厚,龙威凛凛。
“三十年的时间,从初期到中期。”
王昭柱喃喃自语,“这个速度,放在上三天也算快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普通玄仙从初期到中期,就算有充足的丹药和资源,也需要数千年。
他用了三十年,是因为有吞噬法则、十倍时间加速和五行反哺大阵的三重加持。
当然,其实他是闭关了三百年,外界过去三十年而已。
王昭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长时间盘坐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关节发出轻微咔嚓声。
他走出修炼室,来到三元仙宫的观景台。
透过仙宫的壁垒,他看到翠屏山的全貌。
山上的竹林郁郁葱葱,竹叶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声响。
山脚下的灵田里,低阶弟子们正在劳作,有的在浇水,有的在施肥,有的在除草。
远处的小河边,几个真仙弟子在修炼剑法,剑光闪烁,河水被切开又合拢。
一切都很平静。
王昭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竹叶清香和灵气甜味。
他喜欢这种味道,这是家的味道。
他在观景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修炼室。
修为突破到中期,但还不够。
玄仙中期在琉璃仙域只能算是中下游,上面还有后期、圆满,还有金仙、太乙、大罗。
王家的路还很长。
他正准备继续闭关,忽然感应到一道陌生气息向翠屏山靠近。
玄仙后期。
王昭柱眉头微皱,神识悄然探出。
一道遁光从青湖仙城方向飞来,速度不快不慢。
遁光中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穿着琉璃仙宗制式的青色道袍。
王昭柱传音给王隆象:
“隆象,有客人来了。你去接待,我在后面听着。”
王隆象正在山腰的洞府中修炼,听到传音立刻起身。
他整了整衣袍,走出洞府,向山门方向飞去。
中年男子落在翠屏山山门前,目光扫过周围的阵法光幕。
苏清璃布置的三层阵法全部开启,淡青色光幕将整座主峰笼罩其中。
光幕很薄,几乎透明,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让中年男子微微挑眉。
“二品仙阵中的极品?”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种偏远地方的玄仙小势力,能有一座二品仙阵就算不错了。
二品仙阵中的极品,那是金仙势力才用得起的。
王隆象从山门中走出,拱手道:
“道友驾临翠屏山,有失远迎。
在下王隆象,暂代家族处理对外事务。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中年男子收回目光,看向王隆象。
他的目光在王隆象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什么。
“在下周安,琉璃仙宗长老。”
他语气平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令牌晃了晃,“奉宗门之命,来收取上供。”
王隆象微微一愣。
他客气地将周安请进山门。
两人穿过阵法光幕,沿着石板路向山腰的会客厅走去。
周安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目光扫过路边的灵田、洞府和修炼中的弟子。
他的目光很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王隆象注意到他的举动,但没有说什么。
会客厅在山腰的一处平台上,四面通风,视野开阔。
厅中摆着几张木椅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茶具。
王隆象请周安坐下,亲自沏茶。
周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然后开口:“王道友,贵家族在翠屏山安家也有百年了吧?”
“刚好百年。”王隆象点头。
“按照规矩,玄仙势力每年需要向琉璃仙宗上供一块上品仙元石,或者等值的资源。”
周安放下茶杯,“百年累积,就是一百块。王道友,请准备好。”
王隆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块上品仙元石,放在茶几上。
仙元石堆成一摞,散发淡淡灵气光芒。
周安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摇了摇头。
“一百块不够。”
王隆象眉头一皱:“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规矩就是一百块,怎么会不够?”
周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语气不紧不慢:
“规矩是规矩,但规矩是人定的。
实话说吧,翠屏山这片地盘,以前是我一个朋友在管。
你们来了,他没了收入,心里不痛快。
我也是替人办事,王道友别让我为难。”
王隆象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加价。
他压下心中的不悦,问道:“那道友觉得多少合适?”
“两百块。”
周安伸出两根手指,“一年两块,百年两百块。多出的一百块,算是我朋友的一点补偿。”
王隆象面色沉了下来。
一年两块,百年两百块。
多出的一百块上品仙元石,分明是进了周安自己的口袋。
什么朋友,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正要开口反驳,脑海中响起王昭柱的声音。
“给他。”
王隆象一怔,心中传音回去:“曾爷爷,他这是在敲诈。”
“我知道。”王昭柱的声音平静,“但他是琉璃仙宗的人。
我们刚来不久,根基不稳,不能得罪地头蛇。
两百块上品仙元石,我们出得起。”
王隆象咬了咬牙,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百块上品仙元石,加上之前的一百块,一起推到周安面前。
“两百块,请道友清点。”
周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伸手将仙元石收入储物袋。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隆象的肩膀。
“王道友爽快。以后翠屏山的事,尽管来找我。青湖仙城周安,报我的名字就好。”
王隆象挤出一个笑容:“多谢道友。”
周安又看了一眼厅外的阵法光幕,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你们这座二品仙阵,布得不错。是请哪位阵法大师的手笔?”
王隆象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是家族中一位长辈布下的,具体名讳不便透露。”
周安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拱了拱手,化作一道遁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