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之君听一个王爷的。
这想法虽是大逆不道,但花章安就是这般想的~
最起码,在他看来,当今圣上在今日这种大臣后宅家事上,是绝不会拂了摄政王的面子!
而如今,二十年前那为了活命,浪荡至极委身活在匪首身下的传闻,可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花章安倒是要看看,那柳氏她究竟还要怎么狡辩。
当年母亲受得苦,他这个当儿子,定是要亲眼看看,害她的那些人,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花章安心底有些触动,思绪又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那个已经疯了的,每每见了他,都莫名傻笑,还要给他吃那被护在衣服里,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馒头的亲生母亲。
那一脸希冀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只要想到这里画面,花章安就觉得心酸的不行,更是暗恨,若是他能早一点知道真相,他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被下人欺负成那个样子。
虽是后来有他在府中暗中照拂着,母亲身边也安排了他自己的人,但母亲终究活在过去里,以前的那些旧伤,还有当年生他时候,落下的病根,怎么也根治不了。
母亲的苦,决不能白白受了。
柳氏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所以,他今日察觉的临安侯领着柳氏入宫以后,又察觉到大姐姐拿了令牌入宫,便死皮赖脸的跟着。
还好大姐姐虽是与柳氏相斗,却对他这个名义上是柳氏的儿子,宽容的多,看到他缠着她,倒是随他的意思。
带着他一起入宫了。
其实花章安不知道,花欢颜早就查了侯府底朝天,自是知晓这个表面上玩世不恭的贵公子,暗地里护着那疯癫了的二姨娘一事。
虽是不知道为何,但花欢颜心底其实有些不合常理的猜测,毕竟,身为母亲的柳氏先前流露的那丝杀意,是针对那花章安的。
亲生母亲要杀了自己儿子,还是宠溺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多少有些不正常。
再加上那花章安瞒着柳氏在外边养了不少人为他所用,还有那二姨娘疯癫,其实不难猜。
即是如此,她给他机会。
带着他入宫便是。
“……”
再说那临安侯,他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自己那儿子心中百转千回了,他此时此刻,亦是在自己心中盘着自己的打算,更是心底还有一丝控制不住的怒意和惊惧。
惊惧的是,他今日收到那些有关柳氏的污言秽语的消息之后,便在家中彻查了一番。
怎么这消息他收到那么晚。
查到的原因,便是他们侯府在外打探消息的人,全都失去了踪迹,不见了。
未免太是针对性太强了。
尚书府亦是如此,两府散出去收集消息的人,全都一天之内消失了。
而让他愤怒的是,他也查到了那幽兰苑的小丫头沉香,花欢颜身边的人,就是一大早从外回府,那个时辰回府,沉香必是已经听到了外边的那些不利于柳氏的传闻,也定是已经禀告了自己那女儿。
可花欢颜却没有寻他解决此事。
他懂花欢颜想要柳氏名声毁了的心情。
可事关侯府之名,自己这女儿,着实是个鼠目寸光的,有些乱来了。
先前,因着愧疚,花欢颜回京之后,一直暗中查那五年前她回京之徒遇上的灾难,是有人故意为之,而那故意之人,自己那女儿怀疑的人就是柳氏所为。
可怎么可能,哪怕是先前他怀疑柳氏不容这兄妹俩人,也只是在京中有些动作,但那五年前花欢颜出事的渊城离京那么远,柳如烟她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所以临安侯相信,这其中或许还有旁的误会。
亦是对花欢颜心存几分为人父母的怜惜,想着定是她回府后,看到妹妹花芳菲抢了自己的未婚夫,难免心中有些不忿。
他能理解,所以任由她胡来。
但总归先前的那些流言可控,无非是花欢颜自己得了个嚣张跋扈的不敬主母的名声。
与他侯府之威,实在是不足为惧。
可今日流言,确是不同了,今日百姓笑谈二十年前的旧事,就与流言之中所说,当年迎娶那柳如烟为他侯府继室,乃是情势所逼。
他记忆中亦是确实在当年剿匪之时,为了解了那柳如烟的毒,俩人有了亲密之事。
更是在自己夫人苏氏还未生下孩子之时,与把那柳氏养在了府外。
这些都是当年的事实,就是因为是事实,临安侯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于那百姓中所说的~柳氏委身那山匪王林一事,觉得匪夷所思。
他记得当年那柳氏与他一起时,定是落了红的,毋庸置疑。
这也是为何,他这般信任柳氏,更是也未怀疑过花芳菲是他人之女的缘由。
毕竟,推及出生时间,全都对的上。
可现在京城中的那些流言蜚语,却又是那样的言之凿凿,连那柳氏身上的印记,都说的那般准确,就让他信任之下,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
当年他当真是那般吗?
当真是与那柳氏巫山雨云之后看见了那抹血就是落红吗?
真的不记得了,当年事情发展的有些不受控,柳氏中了情毒,必须要解,他……迫不得已!
毕竟在他眼前的事情,他总不能任由柳氏毒发而亡吗?
可~临安侯身形有些不稳的晃了晃,若是当年这些有诈~
不,不会的。临安侯有些惊惧的摇了摇~!
当今圣上站在高位,尽收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神色各异的众人。
看到摄政王站在那花欢颜身旁一副护着的模样,当今圣上有些无语,暗叹一句,自己这皇弟,真真怕自己的女人受欺负啊。
花欢颜进宫,不说她是花浅浅和花漠漠两个孩子的母亲,就是她是苏姐姐的女儿,他也不会为难的好吧,摄政王这是多余来撑腰、
不过能让自己这对谁都冷淡的弟弟,如此的不顾自己的规则。跑来宫里,还出手动了那些要去侯府和尚书府报信的大臣们,把那些人困在御弑殿,尤其可见,摄政王还真是陷入了那情爱之中啊。
也好,如此有了七情六欲,倒是显得自己这皇弟多了些人情味了。
想到这里,当今圣上倒是难得真心的扯了扯唇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