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53章 肖爷居然败给了例假
    詹洛轩的喉结滚了滚,良久,他抬起头,血糊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戾气,只剩下一片复杂的红:“令牌给你……”

    

    “洛轩!” 王少猛地打断他。

    

    “但我有条件。” 詹洛轩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我,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清理干净后,你要保证…… 保证她能安安稳稳的,不用再沾这些事。”

    

    我心里 “咯噔” 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得发疼。看着他眼里的恳求,突然觉得这戏演得有点过分了。

    

    可肖爷的面具不能摘。

    

    我别过脸,甩棍在掌心敲了敲:“一言为定。把令牌拿来。”

    

    詹洛轩深吸一口气,解开腰间的皮带扣,从内侧的夹层里摸出块巴掌大的铜牌 —— 青龙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边角被摩挲得发亮,显然是常年带在身上的。

    

    他捏着令牌的手指顿了顿,像在松手心里的命,指腹反复摩挲着铜牌上的青龙纹,最终还是递了过来,声音轻得像叹息:“别骗我。”

    

    “肖爷我说到做到。” 我接过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像攥住了块烧红的烙铁。铜牌边缘被磨得圆润,显然被他揣在怀里焐了无数个日夜,连纹路里都藏着温度。

    

    就在詹洛轩松了口气,王少皱眉欲言又止的瞬间,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炸开,撞在钢铁骨架上,碎成无数尖利的回响,带着说不出的癫狂。王少和詹洛轩同时一愣,连唐联都吓得往后缩了缩,以为我突然失了心智。

    

    我笑着笑着,突然收住声,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射向王少,手里的甩棍 “啪” 地砸在掌心:“还有你!王少!”

    

    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腰撞到铁架上发出闷响。

    

    “这个朱雀主令牌,给我交出来!”

    

    最后几个字砸得又重又狠,比刚才索要青龙令牌时更添了几分戾气。我往前逼近一步,手里的青龙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金属反光刺得他眯起了眼:“既然要整,就整彻底点。青龙归我了,朱雀也别想跑 —— 你不是想护着她吗?那就把朱雀也交给我,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周全!”

    

    王少的脸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攥着衬衫的手猛地松开,从后腰摸出块同样大小的令牌,朱雀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比青龙令牌更显厚重。“肖爷胃口倒是不小。”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指尖死死捏着令牌边缘,指节泛白得像要断裂,“你以为我会像洛轩一样妥协?”

    

    “妥协?” 我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子,“这叫识时务。你布的局漏洞百出,连自己都护不住,凭什么守着朱雀?凭你那点自以为是的温柔?还是凭你瞒着所有人当肖哥的小聪明?”

    

    提到 “肖哥”,王少的眼神明显晃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捏着令牌的手松了松,又猛地攥紧,喉结滚了滚:“朱雀是我一手撑起来的,弟兄们的命都系在这令牌上,你想要?”

    

    “想要。” 我斩钉截铁地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令牌,又落在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挣扎上,“要么交出来,要么看着朱雀被青龙的残党啃噬干净 —— 你选。”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王少最怕的,就是朱雀的乱局牵连到肖静。

    

    唐联在旁边急得直跳脚,红发都快竖成了鸡冠:“哥!你别跟她争了!她要你就给啊!反正…… 反正都是自家人!” 他急得差点把实话说出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用眼神疯狂暗示 —— 这是肖静!是肖静啊!

    

    王少却没看懂他的暗示,只是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令牌捏得越来越紧。车间里的轧钢机还在转,卷着的朱雀旗红绸被扯得变形,像在替他做决定。

    

    良久,他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释然:“好。我给。”

    

    说着,将朱雀令牌扔了过来,金属砸在我掌心发出沉闷的响,震得指骨都发麻。两块令牌在掌心相碰,发出清脆的 “叮” 声,像在敲定一场无声的契约。

    

    “但我也有条件。” 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眼底的怒火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像被雨水洗过的夜空,“要是你护不住她……”

    

    “肖爷我护得住。” 我打断他,掌心用力一收,两块令牌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心里莫名踏实起来。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又掠过詹洛轩染血的眉骨,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放心,我比你们俩都护得住!”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深潭,王少和詹洛轩同时愣住了。

    

    王少的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点复杂的笑意 —— 这个 “肖爷” 的语气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极了肖静赌气时那句 “我自己能行”。

    

    詹洛轩扶着铁架的手缓缓松开,膝盖下的碎玻璃不再发出声响。他看着我攥着令牌的手,那双手戴着露指手套,指节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却把两块令牌握得极紧,像握着全世界的重量。

    

    唐联在旁边偷偷松了口气,红发垂下来遮住眉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 终于!肖静这股子犟劲总算没白费,就是这俩木头还没反应过来!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像有把冰锥狠狠扎进肉里,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 今天是例假第一天,最磨人的日子。刚才跟二十个黑拳手死磕时,肾上腺素压着所有知觉,此刻一松懈,那股熟悉的坠痛感就翻江倒海般涌上来,顺着脊椎往天灵盖冲。

    

    “卧槽……” 我咬着牙低骂,冷汗唰地浸湿了额前碎发,黏在血糊的脸上,又凉又痒。眼前瞬间发黑,手脚软得像没了骨头,胃里更是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咙口冒。

    

    我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抓住唐联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另一只手捂着小腹往下坠的地方,身体不由自主地打晃,膝盖都在发颤。

    

    “肖爷?!” 唐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架住我的腰,这才发现我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泛着青,连呼吸都带着颤音,“你怎么了?!”

    

    他这声喊把王少和詹洛轩都惊得转头看过来。王少刚皱起眉要迈步,就见唐联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掏出个印着草莓图案的保温杯 —— 那是我上周特意让他备着的,说 “说不定用得上”。

    

    “快!喝这个!” 唐联拧盖子的手都在抖,红糖姜茶的辛辣热气混着甜香飘出来,在满是血腥味的车间里格外突兀。

    

    我顾不上烫,抱着杯子就往嘴里灌,可刚咽下去一口,滚烫的液体就像火炭似的燎过喉咙,瞬间把胃里的恶心感勾到极致。

    

    “噗 ——” 我没忍住,一口全喷了出来,褐色的糖汁溅在胸前的黑卫衣上,晕开一片狼狈的渍痕。

    

    胃里像被塞进了个旋转的刀片,恶心感直冲天灵盖,头也晕得厉害,眼前的三个人影都在打转,连轧钢机的轰鸣都变得遥远。我腿一软,是真的想直接瘫在地上,管他什么碎玻璃和血污,只要能缓解这钻心的疼就行。

    

    “肖爷!” 唐联急得满头汗,一边死死架着我往下滑的身体,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痛经药,飞快地塞进我手心里,又把保温杯凑到我嘴边,“慢点喝,温的温的!”

    

    王少站在原地没动,可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攥紧的拳头 —— 他指节泛白,喉结滚了滚,眼神在我发白的脸和那杯红糖姜茶之间来回转,像在想什么。詹洛轩则皱着眉,目光落在我捂着小腹的手上,眉骨的血都忘了擦。

    

    我咬着牙把药片塞进嘴里,就着唐联递来的温水咽下去,喉咙里还残留着红糖姜茶的辛辣。小腹的抽痛稍微缓了点,可头晕和恶心感还在,眼前的光斑像碎玻璃似的晃,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连站着都觉得膝盖在打颤,后背抵着铁架的冰冷都挡不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虚软。

    

    “肖爷,嫂子…… 要不算了,跟他们说了吧,别硬撑了……” 唐联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轧钢机的轰鸣里。他扶着我胳膊的手微微发颤,红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眼里满是急意,“你看你这模样,再撑下去该晕了!他们要是知道……”

    

    “知道什么?” 我打断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却还是梗着脖子往王少和詹洛轩那边瞥了眼。王少正背对着我们,肩膀绷得像块铁板,手里不知转着什么东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詹洛轩则靠在对面的铁架上,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迹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谁都没往这边看,却又谁都没走远。

    

    “你还是把假发摘了吧,” 唐联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都在发抖,“你还是别做肖爷了!这破身份有什么好的,连疼得直不起腰都得硬撑!”

    

    我怀里的暖手宝渐渐凉了,小腹的抽痛又卷土重来,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听见这话,我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瞪他,冷汗顺着眉骨的伤口往下淌,混着血珠滴在假发上 —— 那顶遮住我黑发的深灰色假发,边缘早就被汗水浸得发皱。

    

    “凭什么?!”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劈了个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肖爷没败给姬涛的黑拳,没败给你们藏着掖着的破局,居然败给了例假?!”

    

    说到最后几个字,我突然笑出声,笑声又干又涩,在空旷的车间里撞得支离破碎。我抬手扯了扯假发套,粗糙的网面勒得头皮发麻,“真是可笑!道上的人要是知道,能笑掉大牙 —— 肖爷折在了生理期,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不是疼的,是气的,是委屈的。我明明把姬涛摁在地上摩擦,明明从詹洛轩手里接过了青龙令牌,明明让王少乖乖交出了朱雀令,可现在呢?只能像只丧家犬似的靠在铁架上,被肚子里的疼折磨得直哆嗦。

    

    唐联看着我脸上的泪,急得眼圈都红了:“这有什么可笑的?谁还没个不舒服的时候?肖静本来就该被人疼着,凭什么要装成肖爷这副硬邦邦的样子?”

    

    “凭我不想再躲在你们身后!” 我猛地拔高声音,胸腔里翻涌的气血让喉咙火烧火燎,抬手时不小心带住了假发套的边缘,那顶硬邦邦的深灰色假发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露出底下原本及腰的黑发。长发被汗水浸得半湿,像匹深色的绸缎披在肩头,发梢还沾着刚才打斗时蹭到的铁锈,狼狈却又带着股豁出去的决绝。

    

    “凭我受够了你们说‘别沾进来’‘她该干干净净的’!” 我喘着粗气,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凭我想告诉你们,我能打,能扛,能……”

    

    “能” 字刚出口,小腹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搅动,疼得我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唐联眼疾手快地扑过来,胳膊死死卡在我腋下,才勉强把我捞住,他自己却被带得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铁架上,疼得 “嘶” 了一声。

    

    “肖静!” 他急得声音都劈了,扶着我腰的手滚烫滚烫。

    

    这一次,王少和詹洛轩终于同时转了过来。

    

    王少的动作快得像道风,皮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冲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突然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那顶可笑的假发上,随即猛地抬起来,撞进我汗湿的发间,落在我眉骨那道熟悉的伤口上。

    

    詹洛轩也动了,他没像王少那样失态,只是一步步走过来,步伐沉稳,可扶着铁架的手留下了深深的指痕。他的视线扫过我披散的长发,扫过我捂在小腹上泛白的指尖,最后停在我胸前那片被红糖姜茶溅脏的卫衣上。

    

    车间里的齿轮还在转,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却盖不住我急促的喘息。

    

    “阿联哥……” 我咬着牙,疼得连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背我回寝室…… 别理他们……”

    

    唐联赶紧蹲下身,后背挺得笔直,像块结实的门板:“哎!上来!”

    

    我咬着牙,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肩膀,借着这股力往上爬。小腹的坠痛像条毒蛇,缠着骨头缝往里钻,每动一下都觉得五脏六腑在移位,冷汗顺着发梢滴在他的后颈上,烫得他瑟缩了一下。

    

    就在我的膝盖刚碰到唐联后背的瞬间,身后传来王少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背你。”

    

    “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指尖抓得更紧,几乎要嵌进唐联的皮肉里。

    

    唐联没敢多言,背着我快步往钢铁厂外走。风雪卷着我们的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晃,他把我扶上那辆擦得锃亮的黑色机车,我几乎是瘫软地搂住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后背,闻着淡淡的汽油味,意识已经开始发飘。

    

    “抓好了。” 唐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下一秒,机车猛地轰鸣着冲出钢铁厂,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却吹不散那股钻心的疼。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摩托车声,两道车灯刺破夜色,紧紧跟在后面。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少和詹洛轩。

    

    随便了。

    

    我把头埋得更深,只想快点到地方,倒头就睡。

    

    机车最终停在一栋眼熟的公寓楼下。唐联小心翼翼地把我从车上扶下来,半抱半搀地往楼道里走。电梯上升的数字在我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直到他掏出钥匙打开门,把我放在一片柔软的地方,我才勉强睁开眼。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是王少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身下的触感柔软又厚实,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等等。

    

    沙发?!

    

    我猛地睁大眼,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他妈是王少的家!

    

    我猛地坐起身,小腹的疼让我龇牙咧嘴,却还是死死瞪着唐联,声音都在发抖:“唐联你疯了吧?!你把我带这儿来干什么?!”

    

    唐联被我吼得一哆嗦,红发垂下来遮住脸,喏喏地说:“你疼得厉害…… 这里离得近,而且…… 而且哥家里有暖气,还有你上次落在这儿的暖水袋……”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一声,门开了。

    

    王少和詹洛轩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雪,呼吸还带着急促的白雾。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又飞快地移开,落在地板上那摊被我蹭到的血渍上 —— 是刚才从钢铁厂带出来的。

    

    空气瞬间凝固。

    

    我坐在王少家的沙发上,穿着肖爷的黑卫衣,披散着长发,脸上还带着血污,像个闯进别人领地的狼狈野兽。

    

    而他们,两个刚才还被我逼着交令牌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药箱和暖宝宝。

    

    小腹的疼又开始了,这一次,还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那个…… 我先去烧点热水。” 唐联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钻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还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雪声。雪花打在玻璃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倒显得屋里的沉默越发沉重。

    

    王少反手带上门,雪粒从他肩头抖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撮白。詹洛轩则把手里的药箱放在玄关柜上,金属搭扣碰撞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我扯了扯嘴角,试图找回点肖爷的架势,可小腹的坠痛让声音发飘,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冷:“呵,肖爷的拳头如何?”

    

    王少的目光落在我缠着纱布的指关节上 —— 那里是刚才揍黑拳手时磨破的,血已经浸透了纱布。他没说话,只是弯腰从药箱里翻出碘伏和棉签,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带着股不容分说的认真。

    

    詹洛轩走到沙发旁,视线扫过我汗湿的发梢,最终停在我攥紧的衣角上。“比想象中硬。” 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我莫名一怔,“但也比看起来脆。”

    

    “脆?” 我挑眉,故意挺了挺腰,牵扯到小腹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詹堂主是说,肖爷现在任你们拿捏?”

    

    王少正好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棉签蘸着碘伏的手顿了顿:“拿捏肖爷,我们还没这本事。” 他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点雪粒,眼神里没了刚才在钢铁厂的愠怒,只剩下点复杂的沉,“但照顾肖静,我们还行。”

    

    “肖静” 两个字像温水泡过的糖,化在空气里,甜得让人发慌。我别过脸,不想看他认真的样子,却被詹洛轩按住了肩膀。他不知什么时候找来了条毛毯,正往我身上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刚才在车间,你的拳头能打碎铁架,” 他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现在却连坐直都费劲。”

    

    我猛地转头瞪他,却撞进他眼底的笑里 —— 不是嘲讽,是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像在看个犟脾气的小孩。

    

    窗外的风雪更大了,卷着风声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王少已经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替我解开纱布,碘伏擦过伤口时,疼得我瑟缩了一下,他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

    

    “你们……” 我想说点什么,却被小腹的抽痛打断,只能咬着牙把话咽回去。

    

    詹洛轩突然起身往卧室走,回来时手里拿着个粉色的暖水袋,正是我上次落在这儿的那个。他往里面灌了热水,隔着毛毯塞到我怀里,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熨帖着最疼的地方。

    

    “肖爷的拳头再硬,” 王少替我缠好新的纱布,抬头时眼里带着点笑意,“也敌不过红糖水和暖水袋。”

    

    我看着他们一个忙着收拾药箱,一个往我手里塞刚剥好的橘子,突然觉得刚才在钢铁厂的对峙像场荒诞的梦。那些令牌,那些狠话,那些藏在面具下的锋芒,此刻都被这屋里的暖气烘得发软。

    

    窗外的风雪还在闹,可怀里的暖水袋越来越烫,橘子的甜混着碘伏的涩,在舌尖搅出点说不清的滋味。

    

    我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往毛毯里埋了埋。

    

    罢了。

    

    肖爷的拳头再硬,此刻也得认栽。

    

    认栽在这两个人笨拙的温柔里。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