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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站在原地，但没有直接出手。
只是冷冷地盯着秦无夜。
“你跟着我做什么？”
秦无夜虽然对其刚才的瞬移感到一惊，但没有慌乱，反而笑了笑：“这地方凶险，其他人又都各自散去。我看姑娘是一个人走的，想着结个伴，相互有个照应。”
“照应？”幽姑娘嗤笑一声，“你一个灵尊三重，不给本座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再敢跟着，我就杀了你。”
说完，转身就往前走。
秦无夜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十来丈，心中念头急转。
这女人嘴里说着要杀他，但刚才那一瞬她其实有机会动手的。
但她没有出刀。
这说明至少在她眼里，自己目前还不是她的敌人。
“幽姑娘！”秦无夜朗声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幽脚步没停。
“你是不是魔族？”
空气瞬间凝固。
幽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你说什么？”
秦无夜没有后退，只是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之前在河洛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到了这葬龙渊，魔气和死气弥漫，所有灵圣都得撑开护罩，连金岳那种灵帝都得用护体金光隔绝侵蚀。只有两个人不用——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你。”
幽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我母亲叫灵雨柔，打小出现了一场意外，我以为她死了。”
“但在后来发生的一些事后，找到了关于她可能还活着的线索。”
“她留下了一部名为幽血诀的魔族功法。我研究了很久，试图从中发现里面可能隐藏着关于她身份的线索。”
幽的眼神微微变了。
很微小的变化，但秦无夜捕捉到了——在他说出‘幽血诀’三个字的时候，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幽姑娘。”秦无夜的声音变得正式起来，“如果魔族还有族人活着，请你告诉我。”
“我只是想找到她。”
幽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无夜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秦无夜，声音冷淡如初：“魔族已经消失了上千年，早就死绝了。我修炼的功法只是类似魔族的罢了，你感觉错了。”
说完她迈步继续走。
秦无夜眼神微动，然后抬脚跟了上去。
他没有靠太近，保持着五十丈左右的距离。
幽没有回头。
但她也没有再说“再跟就杀了你”。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往南边走去。
路上偶尔会遇到几头零散的阴兵龙卒，幽连刀都没拔，随手几道暗红气劲便将它们轰成齑粉。
秦无夜也乐得清闲，趁机运转逆轮回血脉，将周围的魔气和死气悄无声息地吸入体内。
气海中的灵力越来越充盈。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在隐隐松动。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忽然从背后袭来！
他想都没想，脚下雷纹炸开，雷闪瞬间发动！
一道黑影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了过去，轰然撞碎了前方一块三丈多高的黑石。
秦无夜落地回头，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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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煞。
轩辕琼。
两人从后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左一右封死了退路。
轩辕煞手中握着一柄细长暗红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击逸散的灵力波动。
轩辕琼拄着龙头拐杖，满是老年斑的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秦无夜。”轩辕煞声音嘶哑，“老夫说过，密藏事了之日，便擒了你。但老夫想了想，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趁现在就拿下你。”
“束手就擒，老夫可以让你少吃些苦头。否则——”
他剑尖微抬，剑身上暗红灵力翻涌如蛇：“老夫不介意先打断你的四肢再带回去。”
秦无夜深吸一口气，体内气海中的灵力轰然爆发。
八荒不灭体的金光与葬天冥气的黑芒同时亮起，脚下雷纹炸裂，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漆黑闪电朝更南边的方向狂掠而去。
打？
打个屁！
两个灵圣七八重的老怪物联手，他就算底牌全出也不一定能撑到几时。
苍溟那具仙魔尸傀也只是灵圣一重罢了，倒是能挡一阵，但挡完之后呢？
罢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
“想跑？”轩辕琼冷笑一声，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
暗红光芒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方圆数百丈内的地面骤然裂开无数道缝隙，一根根暗红荆棘从地缝中疯狂涌出，铺天盖地朝秦无夜缠去，速度快得惊人。
秦无夜连头都不回，狩神踪催动到极致。
雷影穿云、雷闪、雷劫步三式连发，身形在荆棘网中疯狂穿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从荆棘的缝隙中擦过去。
暗红荆棘擦过他的护体金光，发出嗞嗞的腐蚀声，竟然被生生蚀出了好几道缺口。
灵圣八重的攻击，哪怕只是擦个边都够他喝一壶的。
“给我站住！”轩辕煞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暗红剑光紧追而上。
他的速度比秦无夜快得多，哪怕秦无夜施展狩神踪，但修为境界的落差，还是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秦无夜咬牙，脚下雷光连闪，在嶙峋的乱石和枯死的龙骨之间疯狂变向。
不能直线跑，直线跑只会死得更快。
必须借助地形，借助那些能遮蔽神识的魔气浓雾。
他没有往后看，但他能感觉到那两道杀气在越来越近。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就在轩辕煞的剑光即将追上来的瞬间，秦无夜眼前忽然一空。
嶙峋的乱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平地。
平地的中央，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沼泽。
沼泽表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像一面嵌在大地上的黑色镜子。
地脉幽泉。
秦无夜猛地认出了这个地方，他们之前刚经过这个诡异沼泽。
他下意识地往沼泽中央看了一眼。
那面黑色镜子的正中央，那张干瘪的脸正贴着水面，朝他无声地笑。
那笑容比之前更加生动，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眼窝中燃烧着两团惨绿鬼火，死死盯着秦无夜。
它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念某个人的名字。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秦无夜浑身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