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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五谷轮回
    咦?怎的还弄到那上面了?

    对啊,发粪涂墙……

    那怡和道长得了一个痛快之后,便恶狠狠的盯了自家同样在旁边蹲了哼嗨的师弟,瞄眼愤愤了问:

    “你这厮!用此伎俩!便是不让我去汝州麽?!”

    龟厌听了这质问也是一个冤枉,在那噼里啪啦声中,瞪了大眼,无辜了道:

    “师哥,我也在拉耶!”

    说了,又无比懊恼的说了一句:

    “倒是那药比你吃的还多些。”

    这话说罢,便是一个两人的沉默。

    然,不刻,这一对难兄难弟又共愤之,同仇敌忾的骂了一声:

    “老匹夫!”

    说罢,便见那怡和道长自怀里掏出丙乙的的药方,展开看了一眼,便团了去,在手中揉了一个柔顺。

    此举倒是让那龟厌看了一个好生羡慕,慌忙伸了手道:

    “师哥留些于我!”

    他那师哥却不理他,在这厮无比羡慕的眼光中擦了屁股,便愤愤然提了裤子系了腰带,言道:

    “且让我与那老匹夫理论!”

    刚刚起身,未迈步,便又是一个脸色一紧,慌忙脱了裤子又蹲回原处。且在一声龙吟之后,那裂锦之声便又再起……

    那龟厌听那声响来,却是一个如同大妙之声,其情欣欣然。

    放下院内这俩难兄难弟不提,且说那宋邸大门处。

    那顾成见那龟厌匆匆一路跑了去,也是一个傻眼。

    不过,这傻眼的且不止他一人。除了那些个站在英招之下,静悄悄看热闹的百姓,还有站在门前,牵了马愣神管家赵祥,和他的那帮同样奇怪的家丁。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愣愣的各自挠了各自的头。一时都闹不明白,这对师兄弟唱的是哪一出。

    心道:说的好好的,怎的都一个个的风急火燎的跑了进去?

    于是乎,便是一个个的傻傻的两两相望。

    此时,却听得一声马嘶,倒是将众人拉回到了现实。

    于是乎,便又将那目光一同望了赵祥。

    那意思就是,给个指示呗,老大?这道长走还是不走?啊?

    管家赵祥似乎也是被那种人烁烁的目光烤了一个浑身不自在,瞠目看了一圈众人,惊问了一句:

    “都看着我干嘛?”

    随即,便暴喝了一声出口:

    “干活去!”

    得嘞!都别闲着了,进去伺候着吧!

    具体干什么活?那得看你的眼力价了,弄不好就有一顿棍子上下来!

    一声暴喝之后,便也不用人再吩咐了,便各自散了进到院内。英招之下的那些个看热闹的,也是一个各自搬了自家的板凳,各自端了自家的饭碗,该干嘛去干嘛去。

    然,那些个家丁们且是知晓这顾成口中的“爷爷”便是这宋邸的家主,官家的师兄,茅山的代师龟厌是也。

    刚才还那与顾成刀来棒去打的一个欢实的家丁,便提了哨棒附身捡了顾成的腰刀,单手拿了来上下看了,又着泡袖上上下下擦了一个干净,赞了一声:

    “好刀!”

    赞罢,便丢与那顾成。

    那顾成也是个不挑理的,兜手凌空接了去,在手里挽了个刀花,便仓朗一声收刀入鞘。

    笑了脸,回赞那家丁一句:

    “好俊的身手!”

    后,两人便是相互看了,哈哈一笑。遂,揽肩推背的入门而去。

    却还未进门,便被那管家赵祥给一把推了出去,急急道:

    “速去!寻那粪头!”

    那家丁听罢也是个一怔,哪有大晌午的找粪头的道理,人家都下班了!

    然,既然是管家令下,却也不敢耽搁。便是一个磨头,撒丫子一通的狂撩。

    看那飞速消失在街口的家丁,那顾成也是个傻眼,心下惊呼一声:完了!这事闹的,刚认下一个,便被人差遣了去?现在倒好,又是一个举目无亲也。

    且在愣神,便听那管家赵祥假咳了一声。回眼,便见那管家上下打量自家。刚挤出来个笑脸叉手见礼,然,手还未抬起,却见那管家欠身道了一声:

    “跟来!”

    有这句话就行,还要什么自行车?

    那顾成惶恐了亦步亦趋的紧跟了去。

    进得大门来,便见那大院内里。饶是一个好大的宅院!这气派,比那太原市武康军节度使府还要强了许多!

    饶是唬的那顾成心下一个惴惴,虽是跟了那管家的身后,却也拿眼急急的寻了自家的爷爷龟厌,然却也是个左右寻来,也是不见那龟厌身影。

    进了二门,过了萧墙,便见一个苍首之人独自坐在当院一棵枯枝无叶的大树下,悠然自得的翻书喝茶。

    然,见家丁来来往往,也是个屏气息声,心道,这人谁呀?这气势威压,倒是比那童贯还要强些?

    却是在猜了这老者是谁之时,便听那管家一声:

    “在此等了!”的话来。

    顾成且是得了刚才心高气傲的教训,也是将那心性放下,乖乖的“哎”了一声,便躬了身,猫了腰,在院中独自寻了个边角,躲在一旁静静地等那龟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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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按捺不住心下对那老者的好奇,便低了头拿了眼,悄悄的观望去。

    这一看,倒不打紧,饶是让他心下一惊。

    见那老者手中翻看之物且是一个眼熟。

    便又仔细的用眼瞄了。

    然又得一个心下一惊。

    咦?这货怎的一惊一乍的,被吓傻了?

    倒不怨这顾成一惊一乍。那老头手里的东西,饶是一个连他那皇帝看了瞠目结舌的物件!

    什么东西这么吓人?

    倒也不是其他,且是那汝州来的“风间小哥双算”。

    前几日面圣,亲手交与那宫里的门公,那皇帝看了,先是一个惊奇,然,瞠目之后,便是一个连胜的叫好!且是让人拿了黄绫子包了起来,又令人贴上了御封,扣了蜡印的签押!

    由此一番,自家才蒙得圣宠,赏下了这九品的官身,穿得这身簇新的官服也。

    却如今,这御封的“风间小哥双算”怎的在此人手里?

    且在那顾成心下暗自惊奇,便见那家丁带了一人进来。

    见那人带了帖耳的招子,惴惴的在萧墙外,探头探脑的不敢入内。

    冷不丁了,便看到旁边同样站着的顾成,也是面上一惊,遂,赶紧低头躬身,那两个帖耳的招子便是遮了那人的面目,让顾成看不得一个真着。

    咦?什么是帖耳的招子?

    哈,这里面也是有些个讲究的。

    说白了,也没那么神秘。也就是双耳夹了两个小招旗一般的东西。带上这玩意儿,让人只能看了前路,而不可见两侧。

    此间,也是个规矩。

    这“出粪人”也是经常入得达官贵人府中行事,倒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莫听,小心做事,省的粪没捡到,在搭上一条命去。

    不过,规矩是规矩,你总的让人干活吧?横不能不让人看路?

    于是乎,那帮收粪的就发明了这个小玩意来。

    却在此时,却见那家丁来,也是个不敢高声,假咳了一下,望他招手。

    那粪头也是个会来事的,见家丁招手,便望向那二门外挥了手去。

    不刻,便见几人同样戴了那招子提了净桶,燃了熏香,低头躬身不敢说话,由那家丁引了走路。

    得,这下又回到了一个无人搭理的寂寞。那顾成低头猫腰的窝在墙角,那叫一个左等右等的望眼欲穿,也不见自家的道长爷爷出来。

    此时,且又见一苍首自内院出来。

    见那管家也是个殷勤,唤人捧了铜盆,拿了帕子与那人净手。

    饶是一眼扫过,便让顾成又是心下一个无端的惶恐,心道,好大的威压!

    而后,便是一个两腿发软,浑身颤颤竟不能自抑。只能自顾了贴了墙根蹲了去,低了头不敢再看他。

    咦?这人谁呀?

    能让这修罗场中杀出来的饿鬼如此的害怕?

    倒也不是别人,此人便是本朝当国蔡京。

    那顾成自然是没见过这蔡京。不过,这路人还是不结交的好。

    咦?结交个贵人不好吗?

    这事……好也不好。

    好的是,能借助了贵人的身份做事方便些个。说不定还能得一个荣华富贵也说不一定,再不济,也能混一个衣食无忧。

    说完这好的了,就该说点难听的了。

    这不好的嘛,也很明显。身份差距太大,你当他是贵人,人却把你当作一个蝼蚁视之。

    不过,这贵人也有贵人的难处,待到用你之时,给你的那点好处,也是要连本带利的从你身上拿回来的。

    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且是要防着点,无事献殷勤,后面是什么来着?

    想开点吧,这世间,能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且无私的,也只有你家里面那两尊在世的佛。

    闲话少说,且听的那人看了那顾成一番,倒也是个无言。遂,又回了眼光,便望那喝茶的老者拱了手,道:

    “谢圣手,饶是得一痛快!”

    那被称了“圣手”的老头,也是个拿大。礼也不曾还他一个。只翻了眼看了那人一眼,便推了茶盏去。然,又是一个看手中的册子,一个干站着的两下无语。

    这一下,又让那顾成心下一个劲的犯嘀咕,且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那个拿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那小哥双算的老头,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也只能将自家的头又埋了一个更深,惴惴的听候发落。

    却在此时,便听的那龟厌的声音来:

    “咦?你缩在那里做甚?”

    这声音,于此让人心下惶惶之中,竟是如此的亲切。饶是让那顾成彷佛见到了亲人一般。闻声,便是一个慌忙站起,然,却又是一个腿软,便是一个趔趄便又跪倒在地。

    如此,也只得跪了,欣喜了叫了声:

    “爷爷!”

    那蔡京听了也是个惊诧,望了那龟厌一脸的疑惑,心道:怎的?你儿子啊?来,让叔叔抱抱!不对啊?这也长得不像啊?

    龟厌也是知道这老货的一脸疑惑且是为了点什么,便随口道:

    “汝州之事,且有他的一场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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