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绝伦。”

    

    多托雷表面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的白色方块是什么？

    

    方块里的多托雷几乎瞬间消失......不，是被分解成了元素力。这种性质变化，有趣，太有趣了。

    

    要么是帕西特掌握了纳塔的古龙科技；要么是他已经迈出了关键一步，达到了亘古“龙王”的层次；亦或是他获取了月亮的部分力量，走在了自己的前头......

    

    无数个猜想在脑海中疯狂碰撞，恨不得立刻进行验证。

    

    此地不宜久留。

    

    “好了多托雷，该兑现你的承诺了。消除你的全部切片，以及天外的情报。”

    

    “不要试图，拿虚假星空这种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来蒙混过关。暂别东都的执行官，不止你一个。”

    

    此地果然不宜久留。

    

    也对，情报显示帕西特曾与前任第三席执行官哥伦比娅关系匪浅，知道“提瓦特的星空是虚假的”实属正常。

    

    但和聪明人打交道，比与蠢人打交道省心多了。等其他人出去，只留大小草神和帕西特后，多托雷缓缓开口：

    

    “那是被世界树所藏起来的，关于整个世界“真相”的秘密。首先，关于虚假之天......”

    

    帕西特一直以为，所谓虚假之天，就是头顶那层看似真实、实际上却能被力量撕裂的天幕。

    

    过去与雷电影、玛薇卡切磋到兴起时，几人曾数次在碰撞中不小心击碎天空，露出外面漆黑的空间和点点星光。

    

    那时以为这就是真实的宇宙，没把它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事实不是这样的。

    

    被打碎的“裂缝”，不过是虚假之天的第一层。幕布之外同样不是真实的星空，而是另一层同样虚假的天穹。

    

    一层套一层，层层叠叠，直至延伸到某个难以想象的“边界”，才算正式出了提瓦特、来到真实的宇宙星空之中。

    

    不管它真正的学名是什么，反正在博士看来，统统都是虚假之天。

    

    拿蓝星人听得懂的太阳系结构举例：地表到大气层是第一层虚假之天、地球到月亮之间还有第二层......只有出了奥尔特云，才算出了太阳系范围外。

    

    好消息：霜月当初曾被天理抛出虚假之天，抛的只是前两层。引力还是要考虑的，不管怎么着，月亮都要围着提瓦特来转。

    

    坏消息：边界之外——全是深渊魔物。

    

    多托雷继续阐述着其他理论。可在帕西特眼中，它们与虚假之天相比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但大小草神的反应要强烈得多。

    

    “狂妄者！”

    

    “无礼！你在亵渎生命的意义！”

    

    身后的帕西特挠了挠头，明明感觉多托雷的理论很有趣的说。真想知道提瓦特有没有生殖隔离呢......

    

    多托雷毫不在意草神们的态度。他的学术成果在须弥从来都得不到赏识，自己也没兴趣跟这种国家合作。

    

    拿到神之心后立刻启程，再不走......感觉就走不了了。

    

    “如果想合作，可以通过愚人众联系我。好了，到了销毁切片的环节。能像这样和你们见上一面，我很开心。”

    

    也不知多托雷是如何做到的，类似便秘者蹲在马桶上眉头紧皱了一会，就表示切片已全部销毁了。

    

    帕西特看向纳西妲：“确认已经销毁全部切片了吗？”

    

    纳西妲点点头：“我看到了。从他仅有的诚实中，是的。”

    

    真的吗我的宝。人家戴着面具也没说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用岩王神力试探试探吧。

    

    帕西特沉默片刻，目光在纳西妲与多托雷之间短暂停留，最终端正了神色，郑重开口：“契约已成。如你所求，赐汝应许之物。”

    

    将神之心放在多托雷手上，并没有神罚产生。说明多托雷是真的销毁了全部切片。至于后续还会不会造切片，那就不在契约范围内了。

    

    反正切片的技术来源于散兵。散兵已经没了，斗笠还埋在至冬的棺材里，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多托雷已经失去了再次大规模制造切片的参照物。

    

    “那么，恕我告辞。”

    

    将神之心揣兜里一言不发，多托雷麻溜转身回至冬了。

    

    如何合成白色方块被摆在了最优先级的课题。既然帕西特已经成功，那么他只要摸着帕西特过河就好。

    

    唯有一点可以立刻确认——用方块禁锢目标的招式可太帅了，他一定要学会！！！

    

    过了一会，奥摩斯港哨兵来报，多托雷已经搭船出港。帕西特长舒一口气。

    

    “须弥的事情终于了结了。要不，把那个东西放出来看看吧。”

    

    “哪个？”

    

    “黑绝。”

    

    最初征服须弥时，阿扎尔因无限月读化作了白绝、多托雷的切片则化作了黑绝。

    

    帕西特一直怀疑就算变成黑绝，多托雷也有办法操控黑绝反水。所以这些年来，黑绝一直在神之眼空间里处于休眠状态。

    

    如今多托雷切片尽数被毁、大小草神/旅行者已检查无任何深渊污染反向按钮，似乎是个启用黑绝的好时机。可帕西特仍然有一个疑虑：

    

    “某种角度来说，他是我意志的延伸。问题在于——人工究竟是智能，还是智障呢？”

    

    荧感到一丝好笑：“怎么，感觉自己意志不坚定？会违抗本体的命令？”

    

    “不如说，能不能完全理解自己发布的命令，不会想偏。看看曾经三月女神吧。”

    

    给少女寻找名字的行动中，帕西特得到了许多有意思的文本。三月女神的故事便是其中之一。

    

    结合日月前事简而言之，三月女神中老三支持龙族、老二中立、老大是支持法涅斯，然后就组成了1：1票权，1票弃权的摆烂场景。

    

    搁置着搁置着，法涅斯就跟龙族动起手来了，龙族就被干烂了。

    

    简直离大谱。

    

    蒜鸟蒜鸟，埋怨三月女神是没有意义的。人家本来就是尼伯龙根意志的延伸，出bug也该是尼伯龙根学艺不精才对。

    

    两位草神也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故事，对意识转化方面的态度随之趋向保守。

    

    但当话题触及帕西特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时，她们一致认为，帕西特可以去找某些物种求证。

    

    “谁？”

    

    “天理昔日的下属——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