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更骇人的消息传入宫中 —— 响应镇南王的诸侯,已增至十路,联军正在快速集结,声势滔天。
大殿内,群臣惶恐不安,交头接耳,却依旧无人敢站出来请缨御敌。
“皇上无需忧惧!微臣有一计,可兵不血刃退敌!”
一名文臣越众而出,正是郎中令李孝儒。
秋正宏闻言立刻大喜,“李爱卿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李孝儒缓缓躬身,沉声道:“镇南王出师之名,乃是‘清君侧,诛奸逆’。我等只需将朝中‘奸逆’交出,叛军便失了大义名分,自会不战而溃!”
“妙!郎中令所言极是!” 几名墙头草大臣立刻附和。
张让、赵忠等人脸色骤变,这李孝儒真乃毒计,这分明是要将他们推出去当替罪羊!
“皇上!” 张让急步上前,声音尖锐,“郎中令此言大谬!诸侯联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不过是掩人耳目,其真正目的,是夺权逼宫,谋逆造反!无论我等交出何人,都只会助长叛军气焰!”
秋正宏微微颔首,沉声道:“张爱卿所言有理。朝中何来奸逆?不过是叛军造反的借口罢了。诸位,还是尽快商议御敌之策!”
李孝儒闻言,摇头长叹一声,退回班列。
这时,丁宫上前一步,抱拳道:“皇上,联军虽声势浩大,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患。臣有御敌之策!”
“丁尚书快讲!”
“凉州中郎将牛辅,手握西凉精锐,勇冠三军;都督叶雄,更是万夫不当之勇。陛下可下旨,命二人统领西路军;段煨率领华阴兵马为中路,周越为东路,三路分进,截杀联军,分而破之,定可解此危局!”
“好!”秋正宏拍腿大喜。
一众文官纷纷附和,连称妙计。
“皇上!” 另一名大臣立刻出列,神色凝重,“叛军足有十余路,若有人突破围剿,兵临雒京,我等又该如何防备?”
众人闻言,刚刚松了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王允悄悄给李肃使了个眼色,李肃立刻上前,朗声道:“请皇上放心!臣愿领五万精锐,死守雒京,绝不让叛贼靠近城门一步!只要牛辅、叶雄二位将军成功围剿,剩下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
“好!有李将军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秋正宏愁容尽散,当即提笔,写下数道圣旨,命人即刻送往各路军中。
朝议散去,众臣却个个心事重重。
镇南王戎马一生,乃是不世出的帅才,如今又联合十余路诸侯,更有炼剑门这样的剑道巨擘相助,岂是轻易能击败的?
回到府中,重臣们立刻闭门密议,各自盘算着退路。
而皇宫之内,秋正宏总算松了口气,刚回到寝宫,便一头扎进了温柔乡。
“皇上~ 天色还亮着呢......”
“亮,才看得清!”
“哎呀~ 皇上你坏~ !”
娇滴滴的羞涩声,从寝宫深处飘出,门外值守的宫女们听得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烈阳高照,
李凌霄独自一人,来到神兵塔下。
塔身古朴,却自有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气息。
他今日要在这里完成最后一步。
“你等守在此地,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掌门!”六名炼气境弟子拱手遵命。
他们心知掌门要闭关了,立刻分列四周。
丹峰,鲁雨生与沅文道“沅兄,你说掌门此次闭关是要冲刺化凡境吗?”
沅文摇摇头,“不知!”
他心中既希望,又不希望。因为南域这近千年来,不知多少能人异士冲击化凡,结果都命丧黄泉,成功者寥寥无几。
若和生死比起来,哪怕放弃化凡机遇,他也只要李凌霄平平安安。
可他不知,李凌霄之志远不在此。
北峰峭壁旁,彭成迎风而立,他借着炽阳看向那光线下若隐若现的悬壁洞府,沉思良久......
李凌霄的话还在耳边环绕。
“百炼汹钢,不灭我魂!炼心铸道,唯剑长存!”
这或许,是上天又给的他一次机会。
曾经,他炼气境时,凭借惊人的毅力一路修行,坚信自己能成为那个天选之子,可惜五百丈之距时,失败了,险些重伤。
从此他心生畏惧,未敢再踏出一步。
直到数年前,见到李凌霄在经历了几十次的失败后,最终成功了,他的内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掌门说的对,不经历苦海磨锋五十秋,何能铸出心中烈剑?
即便他的修为恢复又如何?
师弟、师妹们的惨死依旧历历在目。
尽管掌门已经救下炼剑门,可是每当深夜,他亦会在噩梦中惊醒。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自己不够强大。
因为不够强大,他曾经失去了许多,现在他要找一一回来。
“大师兄!”
郑思月边喊边一路找来,原本正气愤的准备教育一番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师兄时,可当她看到对方手中的绳索,明显一愣。
顿时明白了一切。
“思月师妹,谢谢你。”彭成看来,脸颊在阳光下透着坚毅。“
“可是.....”郑思月还想说什么,可当看到对方坚定的眼神时,担忧的话卡在了咽喉,最后只化作一句“思月...相信大师兄!”
彭成点头一笑。
他学着李凌霄扔掉了捆绑的绳索,手脚并用开始攀岩,
脚下是万丈深渊,迎面是恐怖风障。
这片峭壁所在刚好处在山峰的凹处,因此狂风成飓,即便凝元境初期从此掠空而过都有跌落的风险,更何况他现在没有丝毫修为。
但正因如此,才能淬炼出真正的筋骨。
郑思月定定的看着,眼中虽有坚信,但手心早已掐出了血印。
剑冢内,李凌霄盘膝而坐,周遭布满十万灵石和无数灵丹妙药。当一派掌门的好处就是可以调用门内一切资源。
此刻他背向万青山石像,双目微闭,周身不泄半分灵气,仿佛只是一个寻常静坐的弟子。
连日布道、理事、疗伤,他一直未曾真正沉下心修炼。
而今诸事初定,他终于可以专心打磨自身道基,完成凝元境最后的闭环。
“呼——”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李凌霄心神沉入气海。
体内之元早已稳固,经脉宽阔坚韧,四象之力循环不息,只差最后一步——将所有力量、剑意、道心,彻底收束归一,臻至圆满无漏。
他缓缓运转心法,周身灵气悄然涌动,却不张扬、不外放,只在体内周天流转。
神兵塔内,万柄铁剑似有感应,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剑鸣。
一缕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剑魄意志,自塔中渗出,如细雨般落在李凌霄身上。
那是万青山,是历代炼剑门强者,遗留千年的剑道真意。
“是万千剑魄,要助我一臂之力。”
“好!”李凌霄放开神念,接纳这些古老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