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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6章 紧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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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承业深深鞠躬,直起身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父皇,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夏始皇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朕还没看到大夏的旗帜插遍全世界,不会死的”。

    秦承业从太上皇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冕冠上、肩膀上、手背上。他没有坐銮驾,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张廷玉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走了半个时辰,秦承业忽然停下脚步。

    “张相”。

    “臣在”。

    “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讲”。

    “如果你有一个计划,需要倾全国之力、花十年之功、冒险万里之外去完成。你会做吗?”

    张廷玉沉默了很久。

    “臣不会”。

    “为何?”

    “因为臣没有那个胆魄,也没有那个威望”。

    秦承业转过身,看着张廷玉,雪落在两人之间,无声无息。

    “但太上皇有”。

    张廷玉没有说话。

    秦承业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在想——父皇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送五个弟弟去坤州建国,只是第一步。移民百万,是第二步。沿途通商,是第三步。安插钉子、带走人才,是第四步。

    还有第五步、第六步、第十步。

    父皇没有说,但他能猜到。

    当坤州的五个封国站稳脚跟,当大夏的商路打通全世界,当大夏的人才遍布各国——大夏就不再只是一个帝国,而是一个横跨全球的皇朝。

    大夏的皇帝,不再只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而是全世界的主人。

    这就是父皇的棋局。

    而他,秦承业,是这盘棋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不是下棋的人,是棋盘本身。

    父皇走了,他得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条大后方,守住这盘棋的根基。

    父皇去开疆拓土,他在后方坐镇。父皇去冲锋陷阵,他在朝堂稳住。

    父皇去征服世界,他得让这个世界——有资格被征服。

    秦承业深吸一口气,雪灌进肺里,冰凉刺骨。

    消息传遍京城的时候是腊月二十五。

    太上皇要在海外给五位皇子建封国的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到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朝堂上,大臣们议论纷纷,茶馆里,百姓们津津乐道。

    而五位已经出宫建府皇子也已经接到了明确的旨意,让他们开始准备出海的事宜。

    封国,海外,远航,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他们下半辈子的归宿。

    秦承骁第一个得到消息,他是夏始皇第十子,二十五岁,生母是北方一个武将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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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承了母父亲的身板,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说话嗓门大,走路带风。

    十四岁就被扔进了禁卫军,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在北方边境上摸爬滚打了十年。

    十年前,他是个毛头小子,十年后,他是禁卫军最年轻的将军,手下管着五千人。

    他以为自己会在北方待一辈子——镇守边关,统兵打仗,像雷虎那样,当个大夏的柱石。

    但消息传来,他知道,自己的下半辈子不在这里了。

    秦承霖是第十一子,二十三岁,生母是江南书香门第出身,从小体弱多病,不爱舞枪弄棒,只爱读书写字。

    他的王府里堆满了书,经史子集、方志野史、海外游记,什么都看。

    夏始皇当年骂过他:“朕的儿子,怎么像个书生?”。

    他不吭声,回去继续看书。夏始皇后来也不骂了,因为发现这小子虽然不爱打仗,但脑子好使,算账比户部侍郎都快。

    秦承渊是第十二子,二十二岁,生母是北方一个没落贵族家的女儿。

    他最像夏始皇——不是长相,是性格。沉得住气,藏得住事,该说话的时候一个字不少,不该说话的时候一个字不多。

    他在朝中没有根基,在军中没有人脉,在文官中没有党羽。但他有个本事——消息灵通。

    京城里发生的事,别人三天后才能知道,他当天就知道了,怎么知道的,没人知道。

    秦承朔是第十三子,二十一岁,生母是西北将领之女。

    他和秦承骁一样,走的武将路子,但走法不一样。

    秦承骁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他是运筹帷幄的谋将。

    夏始皇评价过:“老九能打仗,老十二能打胜仗。”这话的意思很明白——老九能把敌人打跑,老十二能让敌人跑不掉。

    秦承屿是第十三子,二十岁,生母是蜀中大家族之女。

    秦承祯是第十四子,也是最小的儿子,今年只有十九岁。

    秦承祯在众皇子中,是最特殊的一个。

    不是因为他是最小的,而是因为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前朝公主——大明的末代公主,崇祯皇帝的女儿。

    当年夏始皇攻破京城,大明灭亡,按照和明末帝的约定,成年后就嫁入了皇宫,后来生下了他。

    这个身份,让他从出生那天起就活在风口浪尖上。

    有人想借他复辟前朝,有人想用他做文章攻击夏始皇,有人想把他当作棋子搅动朝局。

    但夏始皇是什么人?他在位一天,就没有人敢动这个心思,秦承祯就在父皇的庇护下,平平安安地长大了。

    但平安归平安,尴尬归尴尬。

    他的身份太敏感,朝中没有根基,军中没有人脉,文官中没有党羽。

    夏始皇在位时没人敢动他,夏始皇退位后也没人敢动他——但也没有人亲近他。

    他像一个透明人,在皇城中安静地活着,读书、练武、下棋、喝茶,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他以为父皇会把他留在京城,不是因为他有用,而是因为他的身份太敏感,放出去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

    但消息传来,他知道,自己也要出海了。

    不是流放,是封国,是皇子出镇,是开疆拓土。是父皇给他的机会,也是父皇给他的考验。

    腊月二十六,秦承渊的王府。

    五位皇子聚在了一起,不是约好的,是秦承渊派人请的。

    他说:“父皇要见我们,一个一个见,见之前,咱们先碰个头,心里有个底”。

    秦承骁来得最早,骑马来的,进门就往主位上一坐,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

    “老十一,你消息最灵通,说吧,封国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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