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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7章 南海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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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根擎天巨桅之下,蒸汽机的钢铁齿轮在暗夜里静默咬合。

    烟囱虽未喷吐浓烟,那巨兽般的轮廓却自带一种“此船只应天上有”的磅礴威压。

    这是大夏水师的巅峰。

    每一艘镇海级旗舰,造价超过两百万夏元,相当于江南一个中等县整整一年的财政收入。

    三艘加在一起,加上配套的护卫舰、补给舰、巡逻舰,整个南海舰队的造价超过两千万夏元。

    但夏始皇花得毫不犹豫。

    因为他知道——大夏的财富,从海上来。

    大夏的威胁,也从海上来。

    没有这支舰队,广州港每年上亿夏元的关税就是别人盘子里的肉。

    没有这支舰队,南海上的商路就是别人说了算。

    没有这支舰队,大夏就只是一个陆地上的大国,永远成不了海上的霸主。

    舰队司令叫王东阳,五十岁,南海人,渔民出身,二十五岁才入伍,从最底层的水手一路干到将军。

    他这辈子只服一个人——夏始皇。

    因为夏始皇给了他这支舰队,给了他这个机会,给了大夏这片海。

    此刻,王东阳站在旗舰“镇海号”的甲板上,一身深蓝将服,腰杆笔直。

    他的身后,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每人一把步枪,刺刀已经上膛——不是要打仗,是礼仪,但没人觉得这只是礼仪。

    因为那刺刀是真能杀人的。

    夏始皇的马车在码头边停下。

    他没有让人搀扶,自己走下车,站在珠江口的码头上。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看那三艘镇海级旗舰,看那些深蓝色的军装,看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然后他迈步,走向栈桥。

    栈桥两侧,每隔三步就站着一名海军士兵,持枪肃立。

    从码头一直延伸到旗舰的舷梯旁,整整两百米。

    夏始皇走过的时候,每一个士兵都微微低头——不是跪拜,是海军特有的礼节,头低一寸,枪托着地,表示“我的一切都属于您”。

    夏始皇打量着他们。

    他知道这些人站在那里,就是因为他站在那里。

    他知道这些人的枪口指向哪里,就是因为他指向哪里。

    他知道这片海姓什么,就是因为他让它姓什么。

    这就够了。

    舷梯旁,两个人已经等候多时。

    第一个人,四十出头,白面微须,腰杆笔直,目光沉稳。

    周胜,内务府南海商务总管。

    内相周立民之子,他不是靠父亲上位的。

    周胜懂经济、通外语、精算术,是大夏为数不多真正懂海贸的官员。

    第二个人,五十出头,面色黝黑,身形魁梧,深蓝将服,胸前挂着一排勋章。

    王东阳。

    南海舰队司令,正二品武官,统辖五千水师官兵、大小战船六十余艘,镇守大夏万里海疆。

    两个人,一文一武,一内一外。

    文管钱,武管枪。

    夏始皇走上栈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弯腰,深深鞠躬。

    “臣周胜,恭迎太上皇。”

    “臣王东阳,恭迎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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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始皇没有停步,只是微微点头,从两人中间走过。

    “起来,随朕走走”。

    夏始皇走在前面,周胜和王东阳一左一右,落后半步,躬身随行。

    三人沿着栈桥,缓缓走向镇海号旗舰。

    海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得夏始皇的素玉锦袍猎猎作响。

    他在阳光下像一捧雪,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健,脊背依然笔直。

    近六十岁的老人,身上没有任何老态。

    周胜跟在后面,偷偷观察着夏始皇的背影。

    他在朝堂上见过夏始皇无数次,但在广州见面,这是第一次。

    他注意到夏始皇的目光一直在看海,看那些船,看那片深蓝。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满意,还有一丝——周胜说不清楚,但总觉得那目光里藏着什么东西,像是猎手在打量猎物,又像是在谋划什么大事。

    王东阳也在观察夏始皇,但他观察的东西和周胜不一样。

    他在看夏始皇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栈桥木板的接缝上,分毫不差。

    这是练武之人才有的精准。

    “陛下,您瘦了”王东阳忽然开口。

    周胜吓了一跳。

    这话说得太随便了,简直不像臣子对太上皇说的话。

    但夏始皇没生气。

    “瘦了?”,他偏头看了王东阳一眼,“是瘦了还是老了?”。

    “陛下不老”,王东阳说,“末将跟了陛下二十五年,陛下当年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就是头发白了点”。

    夏始皇哈哈一笑。

    “王东阳,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末将只会打仗,不会说话”。

    “会打仗就够了”,夏始皇停下脚步,站在镇海号的舷梯旁,仰头看着这艘钢铁巨兽,“这船怎么样?”。

    王东阳的腰杆挺得更直了:“镇海级三艘,每艘装备火炮六十门,其中三十门是后装线膛炮,射程达五公里”。

    “蒸汽机动力的航速比风帆战船快一倍,铁甲厚度十公分,普通炮弹根本打不穿”。

    “末将敢说,放眼天下,没有任何一支舰队能在大夏近海战胜南海舰队”。

    夏始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踏上舷梯,一级一级往上走,走到甲板上,走到船舷边,双手扶着栏杆,望向那片蔚蓝的深海。

    海风猎猎,吹起他的衣袂。

    那一刻,仿佛有千军万马的呼啸声,从那片深蓝之中逆涌而出。

    周胜和王东阳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甲板上的海军士兵们纹丝不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地落在这个老人身上。

    大夏的开国皇帝,站在大夏最强大的战舰上,看着大夏的万里海疆。

    这个画面,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夏始皇在甲板上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周胜身上。

    “周胜”。

    “臣在”,周胜上前一步,躬身。

    “广州港的海商有多少家?”

    周胜心头一凛。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当着王东阳的面、站在镇海号的甲板上问出来,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统计问题。

    太上皇在问海商的数量,更是在问——广州的海贸有多大,海商的力量有多强,这些人值不值得动用整支南海舰队来给他们撑腰?

    周胜的脑子飞速转动,但嘴上没有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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