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亮了,听得钟声,皇帝翻身坐起来,径直就往外冲出去。
兰草跟随其后,也冲到院子中。
“几声?”
钟声听了,皇帝拉着兰草神色惊慌问道。
但是兰草知道,他们都是一起从头听到尾的,到底几声能听不明白吗?
“八声……”
皇帝的身子一颤,跌坐在地上。
太后死了。
兰草也万万没想到这个结果,关押在储秀宫三日四夜,怎么太后反而死了?
皇帝猛地爬起来,冲到储秀宫门口去捶门:“放朕出去!”
“太后怎么了?放朕出去!”
兰草迎上去,也帮着皇帝捶门。
兰草侧头看到皇帝的手撞在铁门上都红肿了,只能拿脚踢着。
储秀宫内的那些秀女听得动静,也会知道是太后去世了,纷纷开门出来看情况。
“过来帮忙!”
兰草听得动静,回头对着身后喊着。
但是那些秀女却迟疑着,彼此拉扯对视,都不敢过来。
也是,若是太后和皇帝对峙的话,皇帝被扣押的时候,太后怎么会死了?
他们显然知道多半是魏王要篡位,既然如此,他们去帮皇帝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兰草见状,没奈何,只能双手双脚都踢门大门。
敲了半日,储秀宫的大门终于是打开了。
皇帝看也没看,一头就撞出去,被禁军给拦住了。
王秋月笑容可掬地揣着袖子看着这一幕。
“陛下,魏王斗胆,竟然敢刺杀太后,臣等已经将其拿下,你就放心吧!”
皇帝被拦住,根本挣脱不了,猛地抬头等着王秋月:“我母后怎么了?”
王秋月听得,丝毫没有同情心,指着自己的耳朵道:“这钟声那么响,难道陛下没听到?”
“来人啊,将陛下扶回去,陛下伤心过度,昏厥过去,本大夫这就去帮皇帝诊治!”
说着禁军不容分说,立刻就将皇帝架着抬回了储秀宫。
兰草过去拦着王秋月:“何必呢,让他看看自己母亲!”
王秋月听得,斜眼看向兰草,神色幽微:“哟,这是照看出感情了啊……”
兰草手一松,王秋月便进去了。
没有人拦着她,兰草发现自己此刻已经出了储秀宫,此刻就可以直接走!
对,反正留在这里也没用了,与其看着王秋月弄死那个皇帝,不如出去想法子给越北凌报信!
兰草转身就要走,听得里面皇帝发出一声嚎叫,她咬了咬唇,没有多想就转身跑回了储秀宫。
皇帝被按在地上,却不甘仰头死死盯着王秋月:“是你对我母后动手的,是你!”
王秋月坐下,悠然赏玩着皇帝此刻的样子,神色享受。
“王秋月,你打算做什么?”
“你若是要杀了他,先给我解药!”
兰草冲进来,站在厅上,面对着王秋月,可是身子却挡住了皇帝。
王秋月怎么看不明白,刚才放她走,就指望着兰草领路带他去找越北凌。
结果兰草竟然没走,这让王秋月觉得越发有意思了。
“别着急,我先回答陛下的问题。”
“太后嘛,还真不是我动手的,我没打算要让太后死的,她没什么价值,其实我是要你死的。”
王秋月拦住了魏王之后,当然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出了宫就准备动手了。
王秋月早知道魏王要这样做,丝毫不介意,反而去找了太后。
太后的病情没有得到抑制,此刻反而越发严重,为了不让自己抓花了脸,双手都被绑在床上,一堆的宫女在旁伺候。
王秋月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径直就走到了太后的跟前,宫中也无人敢拦着他。
太后衣衫单薄躺在床上,看到王秋月一个外男进来,自然是愤怒的。
但是王秋月也没给她机会发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魏王要控制皇帝来杀我,太后,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会让人辖制住呢?所以啊,我是来通知你一声,等会我就要去杀了皇帝。”
“等我杀了皇帝,魏王肯定会转向你,若是你表现好呢,帮我对付魏王,那你还可以活,好好考虑一下吧!”
王秋月将自己的话原封不动说了。
听得皇帝和兰草都咬牙切齿。
王秋月却浑然不在意:“然后太后就叫住了我,果然是母子情深啊!当初翻脸的时候彼此都留着对方一条小命,谁也不动手。”
“如今你要死了,你母亲倒是心疼起来了,权利什么的都不当回事了。”
皇帝痛哭出声。
王秋月却眯起了眸子,笑容从面上抽离,神色冷酷,看起来甚至有些愤怒和厌恶。
“太后说,她死你活,还配合我抓住了魏王才死,算是给足了你活命的资本,你哭什么呢?”
皇帝却似乎不理会,继续嚎啕大哭,简直是一点皇帝的形象都不要了!
王秋月厌恶转过头,看向兰草:“皇帝暂时不会死了,你也不用留在他身边了,走吧,去报信吧!”
“告诉越北凌,就说我现在要和他和谈,让他来见我!”
兰草听得,转头看向皇帝,皇帝虽然在哭,但是还是对着兰草这边点了点头。
兰草知道皇帝早就想要她走了,此刻既然皇帝不会死,她的确必须要去传话。
“他不能死,他若是死了,和谈泡汤!”
兰草指着皇帝,恶狠狠对着王秋月命令着。
王秋月觉得十分吵闹,起身道:“没用的软蛋,这种人杀不杀都没关系了。”
兰草出宫,在街上喊话道:“传话,和谈!”
兰草在街上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就有一个人出现,上前来谈话,听了兰草的话,就点头,兰草寻了一个茶摊坐下,握着茶杯死死盯着宫门。
太后死了,礼部忙乱起来,郭达义才从越北凌这里知道真相,就见太后死了,确定越北凌说的是事情。
此刻表面上主持祭祀,却听得宫中出来说是魏王杀死太后想要篡位,已经被斩立决。
魏王府的人被清算,整个禁军重新清洗,天牢已经快要装满了!
林云微的伤已经结疤好多了,行动不会拉扯疼痛,魏王府的女眷被关押进来,整日哭哭啼啼,大家都没得好好睡觉。
林云微便敲击牢房铁栏杆吼道:“都给我闭嘴,都进到这里来了,哭有什么用?哭就能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