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在场的人都猜到了惠娘动手的目的和叶三公子告发的原因。
林云微稳住花儿道：“你家小姐不容易，别让她担心了，回去还是照样那么说。”
花儿听得点头，这才想起自己没有问夏老太爷的死因，忙站住脚，辩能先道：“你先回去吧，夏老太爷的尸体，我们明日就会送回去。”
花儿听得，点头，放宽心回去了。
等到花儿走了，林云微对着辩能道：“那些女子自尽的事情，和祈雨成功可能有些关系，惠娘既然能为祈雨杀了自己的爷爷，那么这些女子，她怕是也能下得去手的！”
高捕头听得，当即道：“我马上派人去跟踪盯着！”
辩能这边将花儿的话全部记录下来之后，问向林云微：“可是惠娘是个瞎子啊，她看不到，怎么能杀人呢？”
“而且那些女子都没有挣扎痕迹，这就算是寻常人都不大做得到吧？”
林云微叹了口气：“也许惠娘还真的做得到，当时你跟着我一起去惠娘家中的，你觉得惠娘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到吗？”
辩能听得，仔细回想，只记得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和惠娘出尘的神情和样子，倒是没注意到哪里可以证明惠娘看得到。
林云微便道：“当时我进去的时候，惠娘没有理会我，但是我当时的声音不小吧？而且你发现没有，花儿说话的声音很大。”
辩能迟疑了一会才理解过来：“大人你的意思是惠娘她耳朵……听不到？”
林云微点头：“惠娘的耳朵听不到，也可能并不是完全失聪，但是必须要大声一点才能听得清楚。”
“当日我走到正面喊她名字的声音更低，她却听到了，做出反应，这只能解释是她读了我的唇语。”
“还有那日的太阳很好，她洗了头为何不直接坐在院子中晒头发，而是要带着我进去坐着说话？”
辩能惊呼一声道：“因为太阳正对着她的脸，很刺眼……”
很刺眼，可是惠娘不想要暴露，所以不能眨眼睛，这对她来说就很难受了。
但是对一个盲女来说，太阳阴天都一样，花儿让她坐在这里的，而非是她自己坐过去的。
辩能叹口气道：“盲女不盲，却失聪，真是……”
林云微虽然怀疑惠娘是手上背了六条人人命的凶手，心中还是不忍。
“一个人从小被强行按在水中那么久，耳朵失聪是很正常的。惠娘隐瞒这点，为了掩盖自己听不到了，就装瞎子吧？”
毕竟祈雨可能要和龙王交流，必须要听力，至于看不看得见，并不重要。
惠娘果然晚上偷偷出去了。
过几日又要进行祈雨了，惠娘晚上趁着花儿睡着了，再次出门。
她几乎每晚上都出门，都是背着花儿一个人出去的。
换上衣衫，带上面具，惠娘就走到了那些扬州瘦马们说住的地方，那些女子和人贩子都在门口等着。
看到惠娘来了，人贩子笑嘻嘻迎接上来：“雨师娘子，你真的能将我家孩子介绍给礼部官员吗？”
惠娘点头，声音幽微：“郭大人好歌舞，圈养姬妾，此事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今日我带过去，郭大人必然喜欢，还会引荐给同席的郡王小公爷，若是被他们看重了，那……”
惠娘不用说下去了，人贩子喜得搔耳挠腮，忙将手下的女子叫来，让她老实随着惠娘走。
跟踪的衙役听得分明，看的清楚，真想不到那些自尽的女子就是这样自己送上门来的。
惠娘拿出一个药瓶，凑到那女孩子鼻子下，那女孩子缩了缩身子，往后退，但是惠娘警告道：“除臭的香氛，你若是躲了，我便不带你去了！”
那女子还整个凑进来，使劲嗅了嗅，还引着风往自己身上送。
惠娘便牵着那女子的手上了马车，一直让马车到了河边，这次换了地方，在朱雀方向的河口。
那女子下了马车，惠娘吩咐道：“去吧，看到前面等会辉煌的院子了吗？进去，官员老爷都在那边等着你呢！”
那女子还真的受到了暗示，看到了幻觉，明明前面是一片黑漆漆的芦苇沼泽，她还是一往无前走了过去。
惠娘看到那女子沉入水中，没了动静，这才转身上车，自己赶着马车回去。
高捕头早已经带着人准备着，将那个女子给拉了上竹筏，躲在芦苇丛中。
等到马车走远了，高捕头才对着身后弄湿了衣衫的衙役说道：“你们赶紧带着这女子回去，自己也洗一下澡换一身衣裳！”
两个跳水中救人的衙役点头，口中赞颂道：“可真够绝的，大人怎么就推断出来了，她会在这里杀人呀？”
高捕头这次都能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当时他就在现场。
“朱雀方向嘛，锁定这一边，还没有人守着，安静，尸体落日其中也不会浮出来，就只有这个沼泽地带了！”
惠娘赶着马车回去，重新找到了人贩子，上前就甩那个人贩子一个耳光。
人贩子懵逼，本来以为可以拿钱了，可以靠着女孩鸡犬升天了，结果反而挨打了。
“你！不是，雨师娘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惠娘恼怒道：“我是什么意思，你的女孩上去本来好些公子都感兴趣的，结果呢，她竟然犯错！”
“我现在给你一耳光都是便宜你的，反正我已经说了，人是你的，和我没关系，他们的家丁豪奴就要寻来了，你松开我！”
人贩子求道：“雨师娘子，你也知道我这一路上来不容易，帮我支个招，好歹保全我的小命！”
惠娘推了人贩子送来的孝敬，出注意道：“逃走吧，头也不回的逃出去，否则的话，被拿住，我也没办法。”
惠娘见给自己的马车送给人贩子，依然没有要他的银子道：“若是被抓住了，我是什么也不必承认的，你自己承受着吧！”
那人贩子还不是被下破胆子了，想着反正没有丢掉钱财，拐来的人丢了就丢了算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惠娘是看到那马车过了城门，这才步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