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晴蹙眉,之前看到夏尔的时候他没有带着兜帽,在分开之后,他又戴上了!
这样说来,那些女子一直都在他附近待着,什么事情需要碰头这么长的时间?
“是夏尔吧?”
董乐笑着道:“小姐你都知道了!所以我才说小姐你的眼睛真的很好,带着兜帽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你和其他的人说过吗?”
董乐还在笑,忽然碰到萧晚晴严肃的面孔,顿时收敛了笑容摇头:“我怎么敢呢……”
萧晚晴吩咐道:“你不可说出去,不能让人知道你看到过夏尔,懂吗?”
董乐摇头又点头,一副好奇的眸子盯着萧晚晴。
但是萧晚晴怎么可能和他说呢,起身就走,走到外面,意外自己心情竟然并没有很沉重。
在路上碰到了楚张狂和楚狂歌,两个人似乎是从京兆府出来的。
楚张狂正在责备楚狂歌:“你竟然敢去冒险!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爹娘交代,我怎么和你娘子解释?”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到底想到过我们没有?”
楚狂歌拿手搽掉脸上被楚张狂喷溅的口水,哎呀敷衍道:“是兄弟,就要两肋插刀,蒋寻芳都被弄成那个样子,我怎么能坐着看着?这样我还是个人吗?”
“大哥,你自己以前还不是冒险帮师父做了很多事,打量我不知道呢?你若是回去和爹娘说我的事情,我就将你的事情也抖搂出来!”
萧晚晴绕路,被楚狂歌发现了,立刻叫住道:“晚晴,哥你看,你这样骂我,晚晴都觉得丢脸,装作看不到我们了!”
萧晚晴知道站住,和楚张狂打招呼。
楚张狂忙上前行礼道歉道:“都是我家弟弟不中用,连累着公主受伤了,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育他!”
说着楚张狂不管楚狂歌的挣扎,拉着他就往家里拖去。
萧晚晴松了口气,她现在真的也没有心情去应付他们两个。
回到府中,萧晚晴见到林云微和越北凌都没回来,自己去到自己书房中坐着,举起自己的手思索起来。
她和夏尔牵手过很多次了,但是这次却觉得手上感觉不太舒服,忍受了一会,就松开了。
萧晚晴虽然不知道夏尔在做什么,但是肯定不是好事。
之前对于和夏尔的热恋,现在似乎已经消退了。
忽然脑子中冒出了王之卿的脸,和他当时护着自己将她拥入怀中的场景,顿时觉得心跳紧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萧晚晴渐渐确定了自己的心情,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而林云微这边正在宫中复命。
皇帝看了奏折,对于林云微的处置还是有些不太赞同的样子,问道:“这些女子都是老实交代的吗?”
“是的,臣虽然无法一一去查证,但是目前来看,应该没人撒谎。”
皇帝听得,不以为然地盯着奏折道:“虽然如初,这些女子泄露出去了多少情报,这可是无价可评判的,这样轻判,实在是……”
皇帝当然希望这些人一个都不留,斩草要除根。
林云微拱手行礼道:“陛下,这些人也是大衍的子民,给她们一个生的希望,重新认真过自己的日子的机会,她们会记得陛下的仁德的!”
皇帝听得这话,这才将奏折放在桌子上,抬起头来往下看来。
林云微站在御书房内,也正视皇帝道:“宫中的名单在这里,臣觉得这竟是臣已经不好处理了,请陛下决定。”
宫中的女子,林云微知道自己是保不住的,到底要如何做,还要看皇帝有多少爱护面子,和多少忌惮太后了。
只是不管哪一种情况,越北凌说的没错,他们没办法保全所有人。
皇帝听得,从杨忠手中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便直接对着林云微道:“这件事,朕就交给杨忠你去办了,尤其是一些敏感的位置上的宫女,谨慎处理。”
杨忠听令接过名单。
皇帝对着林云微露出了笑容:“姑姑这次又立了大功了!”
林云微知道这件事到这里对她而言就已经结束了,等着皇帝给嘉奖,这一份奖励是必须要收下的。
内务府的内侍搬运这三个箱子一路随着林云微出宫去,十分招摇。
看起来好像是在给林云微奖赏,其实她知道这就是做给太后看的,让太后明确猜测到,林云微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得到这些奖赏。
不过越北凌早就打好招呼了,就算是太后知道了,也不过尔尔。
在做这件事之前,越北凌就让人给太后透露了消息,太后知道皇帝要做什么,并且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太后已经是撒手不管的状态了,不然的话,这个存续了三百年的组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瓦解了?
太后不仅不管,还给了越北凌回报了一些消息,交换条件只得一个,就是让这件事关于太后的部分,全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林云微做了,但是没有完全做到,那份名单就看皇帝如何用,能用到几分了。
这件事之后,林云微在京兆府又处理了几件情杀、劫财等小案子,约莫半个月,就听到了越北凌关于这件事后续的消息了。
越北凌晚上回到府中,忙让侍女准备热水泡脚,抱怨道:“天知道,江东那边的知府怎么会想到这种讨好的办法,竟然说洞庭湖挖出的太湖石上写了天昭!”
林云微听得,就嗤之以鼻冷哼了一声。
越北凌将脚放在热水中,终于是解放一般的松了口气。
“那个知府还想办法将这个太湖石运送到了上京,兵部的那些人也是闲的!都想要在皇帝跟前卖乖!”
林云微在旁边坐在问道:“这和你泡脚有什么关系?”
越北凌愤愤道:“陛下命令我们礼部去亲自查看,验证是否是天昭,我今天可是走断了腿!”
林云微诧异笑着道:“验证什么的,请钦天监的人来不就行了,你自己去凑什么热闹,还走,难道这个太湖石很远吗?”
越北凌听得哼了一声道:“可不是嘛!现在就在东郊皇家别院放着,我们过去之后,原来被放在山上了!说是要接受日月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