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能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杀害乌统军的是两个人!”
“对!一个环两头扯,这就能造成只留下一个圈的伤痕,但是却能够凭着手上的力气隔断人的头颅,这个可不是只有男子才做得到!”
林云微嗯了一声,将书丢在床头的桌子上,对着辩能道:“我们都知道乌统军活不了今晚上,但是我没有派人去保护他,辩能你怎么看我这个做法?”
辩能沉默着,知道林云微是为了蒋寻芳和那些百姓做的,乌统军还纵容了手下做了不少的事情,算起来他是死的不冤枉。
但是若是留住乌统军的命的话,这个案子就不用查了,从幕后到台前,一切都能水落石出,就是林云微一直都怀疑的那个杀手组织的事情,肯定也能知道。
但是林云微没有选择解决案子优先,而是默许让乌统军死了。
进宫去告状的陈汉文事如此,刑部京兆府大理寺都是如此。
辩能抬眼看向林云微:“林大人是觉得没有乌统军的话,你也能破案?”
林云微很喜欢辩能这个积极的推断,但是并非是如此。
“因为有些案子不用马上就破掉,留长线钓大鱼,比如说帽子巷的事情。”
科举结束之后,辩能都忘记了帽子巷这个案子了,惊讶看着林云微:“林大人你竟然还在查,可是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那个幕后的人想要通过这个办法收买手下,但是不是都被大人你阻拦了吗?”
林云微听得,呵呵冷笑道:“我阻拦了吗?我觉得我几乎没能阻拦到幕后之人呢!近期这些活动,你没发现什么关联吗?”
辩能有些跟不上林云微的思维了,到底是那些案子有关联?
林云微便给他说道:“首先是帽子巷幕后的金主,然后是南诏细作,到现在的前朝余孽,你没看出这个后面躲着什么吗?”
辩能背后一寒,感觉好像有一只潜藏在黑夜中的老虎正虎视眈眈盯住这边。
有一个上位者在操纵一切……
辩能深吸一口气,对着林云微道:“大人的意思是这个案子不能破吗?”
林云微点头:“不能破,但是继续查,明白我的意思吗?”
“还有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去京兆府,你们有案子就丢给刑部,不管大小,懂吗?”
辩能又没能跟上林云微的思维了。
林云微便笑着道:“很简单,让狄青有事情忙着,不要断!”
辩能听得,只得点头,一面离开一面寻思林云微的说法。
抬眼看到前面走着一个人,金发碧眼,不就是夏尔吗?
辩能和此人没交流过,所以就算是在后面,也没有叫住夏尔。
正巧那边萧晚晴过来了,批头就问夏尔:“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问的奇怪,辩能转头四望,发现这里值得一条路,似乎就是通往林云微书房的。
这样说,刚才夏尔是往林云微书房过来的?
夏尔含笑道:“窝这不是去找泥的吗?昨晚上我们分散之后,窝担心的要死,在人群之中不断找,可是都没找到泥!”
“你知道窝对上京不熟悉的,自己都不知道被冲散到了哪里,最后还是问路回来了,泥又知道我的官话,这一晚上可艰难了呢!”
“回来之后,窝就听说你睡了,只能先回去休息了。”
辩能决定自己在这里不太好,但是道路只有一条,他又不能折返回去,只能放重了脚步,咳嗽两声。
萧晚晴看了辩能一眼,却没任何表示,继续对着夏尔道:“你没有去给我母亲打好招呼吗?这是我们这里的礼仪,我们过去吧!”
夏尔听得,揉着后脑勺道:“是吗?刚才我听得你们在说话,觉得不应该打扰的。”
他们从辩能身边走过,辩能才终于得意松口气。
他想不到林云微的家风这样宽松,女子竟然可以当着外人质问情郎……
不够走了两步之后,辩能忽然停住脚步,觉得不对。
夏尔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书房,他会不会有可能其实在书房外面听了一阵了,听得他要走了,才赶紧折返的?
辩能摇头,打消这个念头,觉得这怎么可能?
辩能来到街上,就看到城防营的士兵正在巡逻,他们失去了乌统军,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探望的。
昨晚上混乱的黑水湖外,百姓们都在当地的帐篷这里躺着,等待太医救治包扎。
京兆府的衙役为了办案,抽调走了一部分,如今辩能就是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的。
尸体还躺在旁边,刑部的仵作正在验尸,狄青正好就在现场忙碌。
辩能想到林云微的吩咐,立刻上前对着狄青行礼,狄青认出辩能,点头道:“来了,林大人这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吗?”
狄青整个人浑身都透露着一股疲态,眼圈
“林大人的身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大人让我来回禀狄大人,现在乌统军的案子,滞留在京兆府,希望刑部能调拨过去处理。”
狄青听得,嗯了一声,一点都不意外道:“是啊,本官正好要派人过去调案的,这里忙的都忘记了。”
辩能点头,看到一个太医需要人搭把手,忙对着狄青行礼,过去帮忙。
狄青这边吩咐手下回去人让主簿整理文书,去将乌统军的案子调拨过来。
结果那个小吏去了之后回来对着狄青抱怨道:“大人,你在这里调查踩踏案子,他们竟然自己做主,已经弄了文书过去调拨了!”
狄青蹙眉,但是却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道:“办好就成,继续帮忙吧。”
那个小吏听得,十分不解,这可是应该立刻定罪的事情!
他们竟然擅自用狄青的刑部侍郎的印章去盖印,擅自将文书放了出去,而这么大的事情,狄青竟然不管!
小吏也察觉刑部风头不对,也不敢官,只能埋头去做事。
狄青心中平静,心中早知道事情会这样,既然都不需要他亲自去做了,倒也好。
只是他心中也明白,这一天到来之后,他的下场应该很快也会和乌统军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