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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张北行的声音猛然拔高,扬声喝道:“老A!”
袁朗下意识地立正敬礼:“到!”
张北行语气不容置疑:“给我准备电台,我要联络西南军区,动用他们的远程导弹,把这伙疯子永远留在边境线上。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是!”
“枭龙大队听令,我命令你们以最快速度迂回到茶马古道后方,务必牵制住他们撤退的速度,坚持十分钟!”
“明白!!”身上满是泥泞与鲜血的特战队员们齐声怒吼,随后在各班排长的带领下,迅速手持钢枪朝丛林中散去。
特巡支队伤亡惨重,包括队长李振成在内所有人身上都负了伤。火凤凰的女兵们临时充当战场医护人员,在何璐的带领下对所有受伤战士进行急救、包扎、止血。
与此同时,联络西南军区的电台已经架设完毕。
张北行目光凝重地深吸一口气,动用了临行前大队长何志军交给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喂,这里是魔王,请求动用地狱火。敌方目标坐标已实时发送。”
张北行与西南军区联络人的对话只有这么简短的一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等到对方回应。但他们彼此都明白,这是要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这是万不得已才能使用的最终手段。届时炸弹引发的山火会引起非常严重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造成上百里范围的森林大火,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可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国家尊严不容侵犯!
天空中盘旋着苍鹰,每一只鹰的爪子上都绑着红外线信号经纬度检测器,如影随形般地紧紧咬在所有入侵者身后,让他们无处遁形。
山林中重新爆发出了枪战的声音——枭龙大队的阻击战已经打响。
十分钟后,张北行通过无线电频道下达了撤退指令。
这时,东方的天空里传来了密集的呼啸声。
密密麻麻将近三十枚集束炸弹,从身后的方向疾驰而来。
破空之声如同魔鬼挥动镰刀般尖锐嘶鸣,划破天空的一道道白线之中,爆发出流星般的灿烂火光,轰鸣坠落!
轰——!!!
在这片地狱火焰般的轰击之下,无论什么妖魔鬼怪,都只有一个下场——灰飞烟灭!
尽管张北行已经非常重视这次的对手,但终究还是低估了“黄昏”的能量。
特战联队的伤亡率已大大超出张北行的预期。那些牺牲的战士,都是彼此之间的战友、手足兄弟,没有人能真的冷血到无动于衷。
职业军人本就是为了战争而生,可即便如此,张北行也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了,何况现在还有别的选择。
仅仅几秒钟的爆炸冲击,整片被坐标锁定的山地树林,已经被爆炸的火药和弹珠打得千疮百孔。
树林里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全被怒火焚毁,数十条生命力旺盛的毒蛇被炸成残肢断臂。
有的断成一截一截,散乱地挂在焦黑的树干上;更多的则被炸断,痛苦地扭曲盘旋在地面上。
而位于爆炸中心的“毒贩”,已经被爆炸产生的高温彻底气化了——真正意义上的烟消云散。
这一切信息,都由在天空中颤栗盘旋的苍鹰,一一传回张北行的视野之中。
张北行缓缓放下望远镜,吐出一口浊气,神色郑重地看向一旁满脸惊骇的李振成,轻声开口。
“李队长,麻烦联系当地消防部门,准备灭火吧。”
半晌,李振成才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干涩地点点头:“好,这些收尾工作交给我们。在更多媒体记者赶到之前,你们可以走了。”
“有劳。”
两人略作寒暄,旋即转身分道扬镳。
“各位,战斗已经结束。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辱使命,不负国恩。现在,带上战友的遗骸——任务结束,我们回家!”
“是!!”特战队员们放声齐吼。
……
战争一旦打响,就没有胜利与失败可言,剩下的只有活着或者死去。
茶马古道一役,联合特战队惨胜。
这是华夏特种部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世界一流的精英雇佣兵战队交手并获胜,必将载入史册,并在不断的磨砺中变得越来越强大。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东南军区,陵墓园。
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如同一个个方阵。历经数代岁月痕迹,无数英魂长眠于此——这是一个兵的方阵。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新添的墓碑上,每一座都顶着一个迷彩钢盔,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这场战斗,我们失去了十一位至亲战友。另外,我们的兄弟有二十一人重伤、十七人轻伤。战况不可谓不惨烈,但我们胜利了。”
“我们今天之所以还能活着站在这里,用缅怀的方式送别我们的兄弟,正是因为有他们——是战友们用生命和鲜血捍卫了边境的安全。他们是可敬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向英雄敬礼!”
所有前来参加告别仪式的战士和军官们,全都身着常服,齐刷刷地举起右手,无声地为牺牲的战友们送别。
“告别仪式现在开始!”
“啪!!”
盛着五粮液的酒杯被整个摔碎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兄弟们,一路走好!”
怒吼声气震云霄。
张北行高喊:“袁朗!”
“到!”袁朗快步跨前。
“李二牛!”
“到!”
“雷战!”
“到!”
“谭晓琳!”
“到!”
被喊到名字的人依次上前,手中紧握步枪,枪托抵在肩膀上,挺拔得像一座座充满力量的雕像。
张北行再度扬声:“子弹上膛!”
袁朗等四人也放声齐喝:“所有人,上子弹!”
特战队的战士们纷纷迅速从胸前的弹匣上取出子弹,给步枪上膛。
队员们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拉动枪栓,站成一个个方队,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指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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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弹壳跳动,火焰映红了战士们的脸颊与双眼。
枪声震耳欲聋,在山间久久回荡不息,哪怕是在军区营地里都能听到这响亮的枪声。
狼牙特战旅的参谋部办公室里,一个文职干部忧心忡忡地听着窗外传来的枪声。
“旅长,这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话音落地,却无人回应。干部回头看去。
只见狼牙特战旅的旅长何志军,神色怔怔地望着窗外的远方。虽然视线尽头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的目光仿佛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好似在追忆往昔的种种岁月。
“这次战斗,恐怕是和平时期以来特种部队大规模作战中牺牲最大的一次了。虽然我们赢了,但也给战士们心里留下了伤疤。让他们打吧,出了事情我负责。”
“是。”
既然旅长都发话了,干部也不想继续当这个恶人,当即点头称是。
何志军如今已年过五旬,但样貌丝毫不显老态。常年坚持的艰苦训练让他始终保持着精神奕奕。
早在许多年前的南疆战争时期,他就是狼牙侦察大队的大队长。那时的他还只是个上校,却也带领着无数战士在战场上打出了一次又一次骄人的战绩。
可是战争是会流血牺牲的。多少年过去了,留在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了。
这位被授予“钢铁狼牙”称号的军旅硬汉,是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人,自然很明白战争的火焰会给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们心中留下什么。
何志军轻轻一声叹息,听着山外经久不息的枪声,神色复杂。
——吱嘎。
这时,参谋部的大门被推开,范天雷一脸平静地拿着一份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何,上次咱们私自签发的调令还是有点问题。”
“哦,怎么了?”何志军抬头,倒没什么意外。
范天雷苦笑道:“本以为这次临时调令,再加上让张北行好好立一次战功,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恢复他的实权,把他重新正式调回咱们狼牙。不过司令部的一些政治参谋还是多有微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不绝于耳,范天雷若有所思,叹然道:“这又是张北行那小子搞出来的阵仗吧?”
何志军笑着摇摇头:“不过打几枪,这有什么?子弹又费不了几个钱。”
“这哪是钱的事,我担心的是……”
何志军摆手打断:“没事,这些年的大队长也不是白当的。这点面子纠察处还是得给的,让他们打吧。”
说完,何志军重新落座,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问道。
“既然你来找我,那就是有办法可以把他调回来呗?像他这样的战斗英雄,不该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被埋没在农场里。”
“确实有办法。”范天雷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径直落座,“不过就怕你不同意。”
何志军没好气地瞪了范天雷一眼。
“你金雕什么时候也会打官腔了?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来直去地说出来?”
范天雷老脸一红:“哈哈,好好,坦白了吧。我希望你给司令身边的参谋李虎打个电话。”
“李虎那小子给司令当参谋了?混得不错啊。你的意思是……?”
何志军一时没反应过来。
“走关系呗,还能有啥!”范天雷笑着说,“还不是怕你拉不下这张老脸来,要不然我用得着这么支支吾吾的吗?”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何志军爽朗地大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这个电话,一会儿我就打。那小子以前是我的警卫员,这点面子必须给!”
范天雷微微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一会儿?”
何志军一咬牙,豁出这张老脸去了。
“现在就打!”
说完,立刻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了李虎的私人号码。
走关系嘛,终究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喂!小李,知道我是谁吗?”
“您是?”
“格老子的,连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一愣,随即连忙激动地笑起来。
“大队长!您怎么给我打电话啊?我应该亲自去拜访您才是啊!”
“呵呵,是这样……有点事我想……”
不等何志军说完,李虎就打断他,大包大揽道:“嗨,这叫什么话?您有事就吩咐,我一定给您办了!”
叙旧了十多分钟后,何志军挂断了电话,表情算不上多么高兴,反而有些怅然若失。
范天雷脸色一变,紧张地问道:“咋了?没成?”
“放屁!”何志军没好气道,“我都亲自打电话了,能不成?”
“那老何你这表情怎么还……?”
何志军长叹一声:“我是没想到这么简单。这么大的事,居然一个电话就成了。时代真是变了啊……”
红细胞训练基地,干部宿舍。
下午五点四十五,炎热的太阳还挂在天空,即使临近傍晚仍是高温余热,晒得人不愿意出门。
但马上就是六点开饭时间,刚刚结束了作战任务的特战宿舍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坐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低着头慢慢翻看一本书籍。
常言道,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部队里排队打饭堪比打仗,热闹得很。虽然这些年这种习惯已经有所改变,但特种部队的高标准严要求,还是要求战士们日常保持五分钟内解决吃饭的个人问题。
饭点的时候不去吃饭还在看书的人,除了张北行自然也不会有别人。
不过张北行也并不是脑袋有问题,只是临时接到了范天雷的通知,据说有新的任务给他。
六点刚过,范天雷便在陈善明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基地。
“喏,先看看吧。”
说着,范天雷将厚厚的一沓文件,放在了张北行面前的桌上。
大家彼此都很熟了,又不是在训练场上,此时在宿舍自然也没必要非得起身敬礼。
张北行很自然地翻开文件,随意浏览起来。
只是刚看完第一页,张北行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去,老范同志,我说你可真行啊。我这千防万防,结果还是被你坑了一回。”
范天雷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张北行不请自己坐,那就自己拉了张马扎,和陈善明坐在了床铺的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