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岛演武场外，临时媒体区挤满了人。
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刚下擂台的大宗师们。
石之轩脸色惨白，胸口衣衫破了大半，露出大片淤青。他拒绝采访，直接走人。
祝玉妍端着茶盏坐在竹椅上。
“祝宗主，您怎么看镇武王刚才的表现？”
女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祝玉妍抿了口茶。
“顾渊的武道，我们已经看不懂了。”
她放下茶盏。
“他御空而行，身形稳得跟脚踩实地似的，周身连半点真气波动都没有。这意味着什么？他对真气的掌控，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那您觉得，镇武王是不是已经突破大宗师了？”
祝玉妍沉默了会儿。
“大宗师之上是什么境界，我不知道。”
她抬头看天。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顾渊跟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生命了。”
不远处，宋缺负手站着，天刀横在身侧。
“宋阀主，您身为刀道巅峰，能评价一下镇武王的实力吗？”
男记者恭敬地问。
宋缺盯着顾渊消失的方向。
“我以前以为，大宗师就是武道的尽头。”
他的声音很低。
“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顾渊御空飞行，看着平常，其实藏着极深的武道真意。”
“能详细说说吗？”
宋缺转过身，扫了眼在场的人。
“大宗师想短暂飞行，靠的是真气爆发产生的反作用力。这种飞行消耗极大，撑不了多久。”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出一团刀气。
“你们看，我要是想飞，就得不断往下释放真气，用这个托着身体。”
刀气炸开，宋缺身形拔高几丈，又落回原地。
“但顾渊不一样。”
宋缺收回手。
“他御空而行，身形平稳，周身看不见任何真气波动。这说明他掌握了某种我们理解不了的力量，能直接干涉空间，让自己悬浮。”
“这种力量，超越了真气的范畴。”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
“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绝不信世上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角落里，张伯端坐着，手里的酒壶已经空了。
“张真人，您是道家大宗师，能从修行角度解释一下镇武王的境界吗？”
年轻记者小心地问。
张伯端睁开眼，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
“道家讲天人合一，借天地之力修行。大宗师境界，就是把自身真气跟天地灵气融合，达到内外相通。”
他抬头看天。
“但顾渊走的路，跟我们完全不同。他不借天地之力，而是把自己修炼成一个独立的小天地。这种修行方式，道家典籍里叫以身为种。”
“以身为种？”
年轻记者愣住了。
“对。”
张伯端点头。
“普通武者修行，就像在天地这片大海里舀水。而顾渊，是把自己变成了一片独立的海洋。”
他叹了口气。
“这种境界，已经不是大宗师能企及的了。老道活了一百多年，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道巅峰。”
现实世界，星网论坛直接炸了。
“卧槽大宗师们集体认怂！！！”
“以身为种这设定太牛了吧，难怪能飞”
“我就说顾渊肯定突破了，现在实锤了”
“别高兴太早啊，大宗师之上是啥境界连NPC都不知道”
“管他呢，反正顾渊天下无敌就完事了”
“石之轩：我TM直接自闭”
“笑死，大唐天花板遇上版本神明，被打成这样”
临安城，镇武王府。
顾渊落回书房，盯着手中书籍，久久不语。
曜日级箭法《九日》。
便是他调动东皇的资源，推演出来的箭道无上功法。
因为心法他有《心意诀》，枪法他也有《天渊》。
只有箭法。
前世被人风筝致死，今生苦练箭术，就是为了弥补远程短板。
他的箭法已经卡在瓶颈许久，正需要更高层次的箭道功法。
顾渊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一轮金色大日缓缓升起。大日表面，九道箭影若隐若现，每道箭影都蕴含着不同的箭道真意。
破晓、烈阳、流光、陨星、日蚀、金乌、九天、轮回、寂灭。
九箭合一，便是《九日》的终极奥义——十日凌空。
顾渊睁开眼，眼底闪过九道金色光芒
“箭道之极，在于。”
“势分九重，对应九日。破晓破防，烈阳焚灭，流光极速，陨星破坏，日蚀吞噬，金乌灼魂，九天必中，轮回不绝，寂灭归墟。”
“九势合一，便是十日凌空，可射落苍穹，崩碎星辰。”
顾渊合上古籍。
《九日》的箭道立意，跟此前完全不同。
此前顾渊追求精准与穿透，属于技巧流派。
而《九日》追求的是“势”，是将箭道与天地大势相合，借天象之力射出惊世一箭。
这种箭道，更符合他现在的境界。
顾渊起身，推开书房门。
“来人。”
门外侍卫躬身行礼。
“传令下去，七日内，本王不见任何外人。”
顾渊转身回书房。
“另外，让天工院准备一批特制箭矢，材质用火纹金跟玄铁合金，箭身刻聚灵阵纹。”
“遵命。”
侍卫退下。
顾渊负手站在窗前。
临安城繁华依旧，街上人来人往。但在如今修习《九日》功法的他眼中，这座城市又有所不同。
他能清晰感知到城中每个武者的气息波动，甚至能捕捉到几十里外神武军营里将士们操练时的真气流转。
顾渊收回目光，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闭上眼，心神再次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金色大日越来越亮，九道箭影环绕大日旋转，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顾渊开始推演第一箭“破晓”。
破晓之势，破开一切防御。
这一箭的核心在于“锋锐”与“穿透”。
但跟普通箭术不同，破晓之箭不是单纯靠箭矢本身的锋利，而是在射出的瞬间，将箭道真意凝聚成一道无形锋芒，附着在箭矢上。
这道锋芒，能切开真气、罡气、甚至武道意境构成的防御。
顾渊睁开眼，抬起右手。
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真气。
真气不断压缩，最终凝聚成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
这就是心意诀压缩到极致的形态。
顾渊屈指一弹。
黑色晶体射向书房墙壁。
墙上刻着防御阵纹，足以抵挡宗师全力一击。但黑色晶体触及墙壁的瞬间，阵纹光芒骤然黯淡，晶体直接穿透墙壁，留下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
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碎裂痕迹。
顾渊点头。
真气压缩这一步，他已经掌握了。
接下来，就是把箭道意境融入其中。
顾渊起身，走到书房角落。那里摆着一张黑色长弓——他的神兵裂穹弓。
顾渊握住弓身，指尖拂过弓弦。弓弦震颤，发出低沉嗡鸣。
他抬手一招，书桌上的笔架飞起落入手中。
笔架由精铁打造，重达百斤。
顾渊把笔架当箭矢，搭在弓弦上。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箭道意境。
识海中，金色大日表面，第一道箭影亮起。破晓之势，涌入心神。
顾渊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金色光芒。
他拉开弓弦。
真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灌注右臂，最终汇聚于指尖。
真气压缩，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包裹住笔架。
与此同时，顾渊的箭道意境全开。
五重天箭意，四重天箭心，尽数融入这一箭。
笔架表面，金色光膜越来越亮，边缘隐隐浮现出锋利刃芒。
顾渊松开弓弦。
“嗡！”
刺耳音爆声响起。
笔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射向书房另一侧的墙壁。
墙上同样刻着防御阵纹，但金色流光触及墙壁的瞬间，阵纹光芒瞬间熄灭。
笔架直接穿透墙壁，飞出书房，射向府外。
顾渊心神一动，真气牵引。笔架在半空骤然停滞，悬浮在府邸上空。
他抬手一招，笔架倒飞而回，落入手中。
笔架表面没有任何损伤，但书房墙上却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孔洞。孔洞边缘，阵纹彻底崩碎，化作齑粉。
顾渊放下笔架，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破晓之箭，初步掌握。
接下来三日，他将逐一推演九箭。
等九箭皆成，他的箭道就能真正踏入曜日级。
到那时，天下之大，何处射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