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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瀚文也投来诧异目光。
他早就知道叶槿与陆昭一直有接触,但没想到熟悉到这种地步。
能够充当让叶槿回归联邦的说客。
这说明在李道生眼里,陆昭能够在叶槿那边说得上话,而且分量不低。
要知道叶槿视现今体制为敌人,把所有人都视作叛徒,极少有人能够与她对话。
陆昭回答道:“我现在跟随叶前辈学习武艺,应该算是熟识。”
“那叶将军是你师父?”
林知宴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惊讶。
吕君提起之后,她就有详细了解过叶槿的事迹。
联邦英雄,超凡军队的奠基人,最年轻的将军,最强大的联邦元帅。
最著名的战绩就是在第二次孔雀帝国战争中,以一敌八为联邦取得了关键性胜利,进而促成了战争的全面胜利。
如果不是因为政治因素,叶槿现在可能就是被写在课本上的人物。
陆昭摇头道:“我们没有明确关系,最多算是老师与学生。”
“那也是目前联邦独此一个了。”
李道生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陆昭的眼睛:
“小陆能否帮我这个忙?我需要你作为联邦与叶槿沟通的渠道。”
也就是缓冲?
免得叶前辈情绪太冲,导致根本无法进行沟通。
陆昭听明白对方用意,不假思索回答:“我愿意帮您传话,但只能保证传话。”
“有个沟通渠道就够了。”
李道生并没有因为陆昭的保留而感到失望,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有沟通渠道与机会,事情总是有转机的。联邦与叶槿同志从来不是敌人,我们也不是。”
“大家归根结底都希望人类文明可以延续,盛世太平能够重现。”
正事谈完,李道生与刘瀚文进入闲聊叙旧环节。
陆昭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因为两人层次足够高,闲聊也能透露出许多秘闻,以及当下局势。
如今联邦主要矛盾已经从古神圈,变成了日益衰退的经济状况。
生命补剂委员会与王守正的矛盾是因为钱。
工业内迁也是为了创造更多价值,减少生产成本,优化为生存战争而生的产业结构。
当生存问题得到解决,那么接下来就是经济问题。
联邦需要钱来发展,那就得对内开刀,也就是开源节流。
开源就是搞钱,节流就是省钱。
进而引出了邦区改革。
联邦为什么要废除邦区和邦民,不是因为有人知道错了,而是管理成本抵不上收益。
一切问题都能被发展掩盖。
反之,任何一种问题的解决也是为了发展。
晚上十一点,夜色已深。
刘瀚文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有些意犹未尽。
他与李道生想法不谋而合,都想要先把经济搞好,民生提上去,再算其他账本。
“李爷今晚能否留宿,我们去书房再谈一会儿。”
李道生欣然答应:“那我们就先移步书房,不占用年轻人的宝贵时间了。”
两人起身离开,陆昭与林知宴分别回到各自房间洗漱。
一楼书房内。
四面墙壁被红木书架占据,上面摆满了各类政治典籍与内部参考资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与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刘瀚文哪怕回到家中,也没有放下工作。
从来到南海道任职,负责工业外迁南海开始,他就没有一天是休息的。
两人落座,李道生与刘瀚文神色比在外头严肃了许多。
李道生开口道:“来南海之前,我私下去见了一面沈继农。”
听到这个名字,刘瀚文眉头微挑,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沈继农是生命补剂委员会实际掌权者,也是王守正最主要的敌人。
李道生一边为王守正传话,一边还能去见沈继农,整个联邦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因为他是三朝元老,大家都觉得他不是见风使舵的人。
李道生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小刘,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也想要委员会的钱。”
刘瀚文回答:“自然想要,我这工业迁出去,得搞一些高新产业回来。”
李道生又问道:“那你觉得委员会还有钱吗?”
“你是想说他们没钱?”
刘瀚文反问,随后嗤之以鼻道:“他们要是没有钱,那全联邦都是穷鬼了。”
联邦经济命脉都在他们手里,印钱都得看他们产能,怎么可能没有钱?
李道生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他们确实有钱,但恐怕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有钱。”
刘瀚文眉头微皱,神色凝重起来。
他知道李道生不会无的放矢,这么说一定是沈继农跟他说了什么。
“李爷,我还是不信。委员会垄断了联邦最暴利的行业,怎么可能没钱?”
“就算排除掉他们历年来谎报的产能和虚假账目,光是这些年私下截留的利润也是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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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各方势力都盯着这块肥肉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这笔惊人的财富来填补各自的亏空。
生命补剂委员会是很强大,可反对他们的力量更强。
他们的利益输送,已经无法维持现今肿胀的身躯。
面对刘瀚文的质疑,李道生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无法求证真伪。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正如你不相信一样,小王也不相信。他认定委员会是一只吃得流油的硕鼠,只要打死,就能让联邦吃饱。”
说到这里,李道生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也无法进行证伪,按照最坏的情况,假如委员会真的被打倒了,最后打开库房一看,真的没有钱怎么办?”
沉默,突如其来的沉默。
刘瀚文在想,假如委员会真的没有大家预料的那么肥,该怎么办?
那自然是谁有钱,就去拿谁的钱。
凡巨富者,就不可能靠合法途径获得。
“谁有钱就抢谁的。”
李道生说出了刘瀚文的想法。
他自己就是三朝元老,在武德殿呆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
“只是这样子,那打击范围就太大了,你们最好慎重考虑。”
刘瀚文斩钉截铁回答:“真到哪一步,如何慎重都无用,最后还是要斗一场。”
他会因生命补剂委员会不够放血感到困扰,但不会畏惧任何斗争。
无非就是再打倒一个委员会。
王守正不敢干,可以让他来干几年。
李道生毫不意外,笑道:“所以这一次审计,你最好能理清楚敌我,谁是现在的敌人,谁又会是未来的敌人。”——
另一边,陆昭房间。
林知宴洗完澡后,立马就来到了陆昭屋内。
三月的南海已经回暖,平均气温在二十度以上。
两人只盖了一张毛毯,林知宴贴着陆昭胸膛,什么话也不说,就单纯靠着。
陆昭问道:“你又怎么了?”
林知宴撇了撇嘴道:“感觉阿昭已经完全不需要我帮忙,都能帮李太爷牵线搭桥了。”
陆昭笑道:“你吃醋了?”
林知宴微微搂紧陆昭,罕见地坦诚回答:“有一点,我怕你哪天就不需要我了。”
她高兴于陆昭也有了自己的人脉与圈子,可又克制不住感到不安。
两年前,陆昭还是无依无靠,为人处世也比较愣头愣脑的。
所以她能够快速在对方身边占据重要位置。
如今陆昭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有了自己的手段、人脉、圈子。
速度实在太快了,林知宴都还没反应过来。
陆昭道:“你是怀疑我的人品,还是怀疑自己的魅力?”
林知宴闷声回答:“有那么一点点怀疑自己,我长得又不如你,生命开发也不算天才,能力也开始跟不上。”
这一刻,陆昭切实感受到了陆小桐所说的不安感。
这位以往表现得强大富有的大小姐,也恐惧不被需要。
就像他面对林知宴,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的窘迫。
他们都想给予对方更好的,作为资源的输出者。
可陆昭不需要林知宴的供养,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经获得了独立性。
林知宴意识到自己对于陆昭不再缺一不可,她恐惧自己走下神坛,变成一个普通人。
另一方面,陆昭也面临类似困境。
他给不了林知宴情感价值以外的任何价值。
陆昭唯一懂的却又是物质价值。
两人沉默许久。
林知宴莫名噗嗤一笑,问道:“阿昭,我是不是太双标了?明明说不喜欢掺杂利益的感情。但当我不作为供养者的时候,立马就跳脚了。”
陆昭毫不犹豫点头认可:“你现在才意识到吗?”
“为什么回复得这么肯定!”
林知宴不满掐了一下他。
“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
“如实回答也有错吗?”
“没有错,但你态度没到位。”
“”
陆昭无言以对,却能感觉到林知宴脸上的不安在褪去。
而自己也感到一阵放松。
两人都不是情场高手,往往总是笨拙对待彼此,有时会闹笑话,有时会闹矛盾。
他们的感情在野蛮生长,超出了资源交换的供需关系,窘迫、恐惧、不安都是蜕变的阵痛。
当阵痛过去,这些负面情绪自然就会被解读: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渴望被你需要。
忽然,林知宴用极小的声音问道:“阿昭,我们做哪个吧。”
“什么?”
“就是哪个……”
“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