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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与权力是对等的。
一个人能担起多少责任,就意味着他有多少的权力。
只要陆昭还没失败,那他就应了四大家族宣传中‘联合组最大的官’这句话。
特别是在联邦内部,制度与规矩高于超凡力量,就算是武侯都无法完全豁免。
除非你有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力量。
否则所有人会为了自身利益,维系制度的威严。
靠纯粹暴力维持的权力是有限的,存在极大的局限性。
陆昭目光转移到孟君侯身上,用诚恳的语气道:“也请孟同志配合特反的行动,想要扫荡平恩地区宗族势力,发展司的力量是必要的。”
孟君侯保持笑容道:“发展司自然会全力支持工作。”
就算他不支持,也不能明着说出来。
何况孟君侯巴不得陆昭一路走到黑,这样子才能给他踢出局。
以陆昭在南海所能调动的能力,真竞争起来还孰强孰弱真不好说。
“那也麻烦孟同志了。”
陆昭微微点头,转过身朝着一楼大会议室走去。
“开会。”
只有两个字,却不像是提议,更像是通知。
大厅里的联合组干部们面面相觑,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就连孟君侯身边的秘书也不由自主地抬起脚,直到看到自家领导没动,才尴尬地收住脚步。
孟君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联合组内没有明确上下级,但会按级别和惯例,有一个默认的领导者。
发展司的权力最大,孟君侯没来之前,就是发展司的冯鹏组织会议。
可如今陆昭太锋芒毕露了,就像是一把出鞘后就没打算收回去的刀,锋芒毕露得让人刺眼。
完全牵着众人心神走。
孟君侯跟上步伐,与秘书走在人群最后方。
进入阶梯会议室内。
原本应该坐在主位主持会议的孟君侯刚走进门,就发现陆昭已经站在了最前方的讲台边。
陆昭没有看他,摘下军帽端正地放在讲桌一角,随后低头整理着文件。
连招呼都没跟孟君侯打。
按照潜规则,任何人主持会议,都要先跟一把手汇报,以示上下级关系。
若是平常,众人只会觉得孟君侯与陆昭二人开始把斗争摆到明面上。
如今大家反而不奇怪,觉得陆昭这么做很合理。
等到所有人入座,陆昭双手撑着桌沿,目光扫视着陆续进场的众人。
眼神平静,让每一个被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吧。”
陆昭没有寒暄,秉承着一贯的雷厉风行。
“目前平恩地区局势依然严峻,但我已经与四大家族达成初步意向,三天后进行谈判。”
大家早就听到了消息,可看到陆昭摆到会议上,还是免不了出现争议。
“陆同志,请容许我打断一下。”
一道声音传开,众人将目光聚集到孟君侯身上。
他语气平静道:“关于这次谈判,财政司这边没有收到相关的审批,没有联合组的决议文件与会议。”
“你这属于先斩后奏,已经涉嫌违规。”
陆昭回答:“联合组各部门互相独立,我只有义务通知各位。”
孟君侯道:“特反部队负责治安打击没有问题,我们也无权干涉,但这个事情就不属于联合行动。”
紧接着,宋许青也开口道:“与暴动分子进行对等谈判,确实存在法理上的瑕疵。”
“如果属于联合组的行动,那应该经过大家投票决议。”
此话一出,在场大部分干部都点头认同。
孟君侯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是为了使绊子,而是为了划清责任。
特反部队想谈判没问题,但这不能定义为联合组的集体行为,他们不能为陆昭的疯狂背书。
就连出身本地部门的财政负责人,现在也是低头装死。
在座的都是人精,都不想跟陆昭一路走到黑。
他们要的不是阻止陆昭,而是要逼陆昭表态。
他们需要陆昭亲口承认:这是我个人一意孤行,你们都反对了,但我非要干。
只有这样,一旦谈判出事,有问题的是陆昭个人。其他部门与干部们,则可以凭着今天的会议记录完美脱身。
陆昭站在讲台上,环顾着同僚们。
他清楚这些人想要什么,他们不是看不明白,而是一直以来的晋升途径都是:
不做不错,少做少错,多做多错。
高风险不意味着高回报,一个官员积极做事并成功了,功劳会被集体稀释,乃至被上级拿走。
孟宋二人有背景,可以保证功劳不会被拿走,但有背景的人更不会去干高风险的事情。
在联邦森严的干部选拔规则下,爬到高层的人,通常不会是‘犯错最多但功劳最大’的人,而是‘犯错最少’的人。
陆昭对此早有预料。
如果在场众人都支持他,他反而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存在什么陷阱。
他们反对,才证明自己是对的。
“还有其他部门有意见吗?”
无人回答,众人都在等待陆昭表态。
陆昭口吻清晰道:“记录员,请把以下内容完整记入会议纪要。”
“针对二月十一日前往韦家围屋谈判一事,财政司、法务处及发展司等部门均已提出明确反对意见,认为此举存在极高政治风险及程序问题。”
“但鉴于平恩邦局势刻不容缓,作为特反支队负责人及平恩地区临时治安最高长官,我决定继续推进谈判。”
说罢,陆昭顿了顿,环顾四周问道:“谈判是特反部队的决定,是我个人决定,我要求各位给予我职责内的支援。”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各部门都没有反对给予陆昭本职工作内的支援。
如果陆昭成功了,他们也算有功劳。
反之,他们也不会受到牵连。
陆昭离开联合组大楼。
他没有理会记者,乘车离开蓝天区。
忽然,一个短发女子正装女子出现在旁边。
陆昭第一时间紧绷身体,看清楚来者面容后,开始放松下来。
“丁姨,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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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陆昭手里有枪,他可能就下意识开枪了。
来者正是丁守瑾。
“我不神出鬼没,这空间神通岂不是白拿了?”
丁守瑾笑盈盈道:小陆还是一如既往的威风啊,当年在防市敢硬刚市执,如今来了苍梧也是风头不减。”
陆昭道:“我只是尽我所能。”
“那你能力比我还大了。”
丁守瑾看向陆昭多了几分钦佩。
之前只当作一个后生晚辈,因为林知宴的关系多有照顾。
如今是一种平视。
她这个年纪,经历过大灾变前的黄金时代,也曾为黄金精神而奋斗。
但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思想也随之变化。
人的思维三年一变,十年换一人。
改制不是单纯的不喊口号,也不是让他们去搞屠杀,而是有制度的一步步温水煮青蛙。
是对邦民的,也是对联邦内部干部的。
曾经陆昭光脚的敢硬刚市执可以理解,但如今这个地位还这么干,丁守瑾由衷感到钦佩。
陆昭问道:“丁姨是来押我回去的?”
“不是,我是受人所托来帮你的。”
丁守瑾坦言道:“你三天后去谈判,我会在暗中保护你。而我只能保你的命,要是没谈妥,或者出现其他问题,就得看刘首席了。”
言罢,她消失在车内。
不用明说,陆昭也知道是谁喊来的。
林知宴没有打电话来阻止他,只是默默地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车辆离开蓝天区,回到了平恩地区一线指挥部营地——
南岭区,南海监司。
丁守瑾空间挪移回来,在办公室内等候许久的林知宴立马迎上来。
“丁姨,事情怎么样了?”
“小陆,已经在会议室立下军令状,出了如何问题他一个人承担。”
丁守瑾见林知宴秀眉紧锁,笑道:“你这么担心,为什么不打电话去问问?”
“不打,不然又要吵架了。”
林知宴摇头,颇为不爽道:“他这个就是倔,每次都逞能。之前在防市的时候这样,如今来了苍梧还这样,真把自己当英雄了。”
“早知道当初就去求刘爷,给他安排到秘书处。”
如果她与陆昭不熟,那林知宴会佩服这个人。但陆昭是他丈夫,那就是另一套标准了。
林知宴更希望陆昭安稳过日子,他不需要太努力也能获得很高的成就。
将来继承降龙伏虎神通,借助林家的底蕴,进入武德殿很容易。
“当初刘首长可怎么说来着,你们不合适。”
丁守瑾道:“小陆这个人就不会安分守己,也不会听人安排。你想控制他,只会伤感情。”
“我知道。”林知宴撇嘴道:“我就抱怨两句,又没真去跟他说。”
丁守瑾开玩笑道:“看把你愁的,干脆让给丁姨吧,你把握不住。”
林知宴毫不犹豫拒绝道:“滚啦,丁姨你还是去玩艺术生吧。”
晚上。
一处偏僻的别院。
老宅内,李道生与吕君在喝茶,他们手中各有一份报纸。
报纸里是关于陆昭要去谈判的新闻,附带许多时政教授专家解读。
在舆论场上,这场谈判引来了空前的关注。
“到时候我打算去看一看。”
李道生忽然开口。
吕君问道:“李哥要出面?”
“我一把老骨头就不出来献丑了,舞台还是要留给年轻人。”
李道生放下报纸道:“就想看看联邦现在的年轻人,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吕君道:“我听说联合组内,很多人都不支持小陆,还逼他表态撇清责任。”
“他们毕竟是竞争对手。”
李道生表示理解,道:“如果谁口号喊得响亮,就要支持谁,那大家就只会光喊口号,归根结底还得看事情能不能办成。”
这一次吕君没有反驳。
宋孟两家的继任者做事不光彩,但也算不上有错。
如果陆昭没有把事情办成,那就万事皆空。
三天后,2月11号。
早上六点,吕君与李道生刚刚起床。
下楼就看到叶槿端正坐在客厅,身上不是上个时代老款常服,而是军装。
军装是她最正式的衣服,只有出门的时候才穿。
比如去给陆昭进行训练的时候。
叶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吕君不急不缓道:“我看新闻是早上八点谈判,我们不着急。”
“新闻一向不准时,我们还是先到现场吧。”
在叶槿的催促下,他们只能早早出发,来到平恩邦高空上,俯瞰整个地区。
今天雾霾比较重,正好掩盖住了他们的身形。
平恩地区北部,韦家聚居地。
通往韦家围屋的主干道,已经被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军事管制区。
屯门岛第一步兵师的战士们荷枪实弹,封锁着韦家主要出口。
少数人出入可以通过一些小巷子避开,但人数超过一百,很快就会被发现。
此时,封锁线之外,早已经有无数记者蹲守。
按理来说戒严是不允许进出邦区的,但这些记者背后的各大报社都是体制内的。
联邦日报都到场了。
长枪短炮的各路媒体记者之外,大约五百米处,黑压压的平恩民众也来到相处旁观。
警戒线对面,韦家聚居地同样无数人或在马路边,或在窗户上,或者是爬上屋顶。
上午九点整。
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缓缓驶入大道,停在了警戒线的最前端。
车门打开,陆昭走下来。
他今日穿着一套笔挺的特反制式常服,没有穿戴防弹衣,甚至连配枪都没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