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向外看去，仿佛能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又好像自己极目远眺一下，就能看到它的边缘。

    良久，艾克斯开了个小玩笑。

    “或许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把你请出去？”

    【是的，但我想，你不会这么做。】

    奥特的身形悬浮在空中，声音空灵，丝毫听不出任何的情感色彩。

    “是的，我想要强尼银手的位置信息。”

    艾克斯开门见山地说道。

    奥特似乎真的已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AI集合体，所以艾克斯也就不跟她多做铺垫了。

    很显然，奥特也并没有因此感觉到不适，甚至都没有表达疑惑，也不会说什么“为什么”“要做什么”之类的话。

    她只是短暂地停顿之后，就回应了艾克斯的诉求。

    【他现在已经出了夜之城，目前正在向东，我可以给你他目前行进的路线，并分析接下来所要到达的位置。】

    “已经出了夜之城？”

    艾克斯闻言顿时有些气闷，虽然有所预料，但听奥特这么一说，就更难受了。

    不出意外的话，强尼能在荒坂特工眼皮子底下被送出去，显然是艾克斯和奥萝尔那个烟雾弹任务在起作用。

    荒坂华子这个亲妹妹不惜引来荒坂赖宣的猜忌，而且还拉上了艾克斯这个特殊任务……

    没错，艾克斯自认为，荒坂赖宣虽然对自己很看重，但与此同时，他心里对自己的防备也是很重的。

    毕竟艾克斯是刺杀过荒坂三郎的人……虽然没有成功，但也不过是被荒坂三郎提前预知到了，如若不然的话，艾克斯觉得，当初换一个荒坂三郎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而且，艾克斯可不相信，废弃工厂里那一遭，亚当重锤突然偷袭艾克斯，仅仅是出于他对艾克斯的怨念……如果没有荒坂赖宣的授意，他是不信的。

    “我的猜测没有错吧？是荒坂华子偷走了relic芯片？”

    又是短暂的停顿后，奥特接着说道。

    【没有检索到跟荒坂华子的关联，但是我搜索了这段时间relic附近的信号内容，其中几个人的身份，确实是属于荒坂公司的。】

    那么……除非荒坂赖宣闲得没事儿干，脑子发抽监守自盗，就只有可能是荒坂华子了。

    “你能不能联系上强尼？”

    【并不能，在relic被激活之前，强尼的意识处于沉睡状态，我无法和一堆休眠的数据交流。】

    “这样啊……我想让你帮我找回relic，你意下如何？”

    【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还有要求了？”

    对于一个高级AI会提出要求，艾克斯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不能以看待常规AI的方式看待奥特。

    【在强尼的灵魂印记从V那里取出之前，我曾跟强尼交涉过……我希望他不再以一个写在芯片上的灵魂印记存在，而是加入我。】

    “加入你？！”

    艾克斯上下打量着奥特。

    “看起来不像是个好选择……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难道，他现在就算得上是真正活着吗？实际上，当时强尼已经几乎答应了我的邀请，只不过因为V的原因，他还有些犹豫，想要等手术结束之后，见一见罗格再做决定……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艹，这个V倒是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非要让强尼并入你？你这样的AI生命体不应该无欲无求的吗？”

    艾克斯一直都感觉奥特这个生命体奇怪的很，嘴上说着自己已经不是作为人类的奥特，面对老情人也是一副没什么感情的样子，但是涉及到强尼，却几乎是随叫随到，还主动邀请强尼加入她。

    【这件事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毕竟脱胎于原奥特的灵魂，天然对强尼带着一丝亲近，我身为一名AI生命，不会过多考虑什么，只是根据基础算法，来制定自己的下一步行为逻辑。】

    “也就是说……还是原奥特的情感影响了你？”

    【或许是，或许不是，亦或者是我身为AI想要扩张的本能在作祟，relic储存下的强尼灵魂十分纯粹，不像其他的AI，他保留了绝大部分情感，这或许对于我的进化大有好处。】

    “艹……跟你们这种AI交流怎么感觉云里雾里的。”

    艾克斯有些头疼，但是他毕竟是个人类，身为人类的本能，让他对于失去自己的意识，融入另一个AI集合体感觉十分不适。

    他还挺待见强尼银手的，他要是落得个这样的结局，艾克斯也不想看见。

    似乎是猜到了艾克斯心中所想，奥特接着说道。

    【不过，如你所见，我只是发出邀请，并没有强迫强尼，如果他能答应，对我来说自然是好的，如果他不答应，那我自然会离开。】

    “……我答应了罗格，要将强尼的relic芯片交给她。”

    【这么看来，我们的目的并不一致，存在一定的冲突。】

    “也就是说，你不会帮我喽？”

    【不，就像我刚刚说的。这件事情完全取决于强尼的意愿，我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情……而且我想要跟你保持良好的关系，这对我也大有帮助。】

    “喂喂喂……”

    艾克斯感觉浑身瘆得慌，这个沟槽的奥特不会想把自己也给吸进去吧？

    【你的灵魂空间十分庞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似乎对这里的掌控并不完全……】

    艾克斯倒是知道因为什么……因为这个空间是系统的，跟他自己的灵魂不说是两码事儿吧，至少算不上是一回事儿。

    或许等艾克斯的属性再高一些，就能逐渐完全掌控这一片空间。

    但是怎么看都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之后的事儿了……

    【旧网的环境并不怎么好，大量的流窜AI和狂暴AI挤占了不大的空间，而黑墙又成了我们扩张的障碍……我想你能够收容我所吸纳的友善AI，相信我，这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我只想让这些AI能够有一个和平生存的地方……包括之后神舆解救出来的灵魂。】

    “你是想建立一个属于AI的乌托邦？”

    艾克斯耸了耸肩，说道。

    “那么，我该怎么帮你？这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