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艾克斯要尝试通过自己来链接奥特，自然也就不在罗格那里多待了。

    罗格那里的设备仪器再先进，艾克斯脑袋上也没有孔，用不上。

    所以他以回去想办法为由，又跟V一起回到了V的出租屋。

    【说是要自己想办法……结果你想的办法，就是我帮你想办法？】

    “没办法，昭美，当初我跟奥特联系上的时候，你还不在我脑袋里呢……奥特说给我可以随时联系她，但我又不懂这个……我始终没发现该怎么去主动联系奥特。”

    【而且要我说……你这个不同寻常的系统，就算这期间奥特想过要联系你，她也很难接入你的系统子网。】

    嗯……所以艾克斯早就已经和奥特失联已久了。

    艾克斯躺在V的床上，V则在一旁坐着，负责照看一下艾克斯。

    “应该用不到我帮忙吧？”

    “不用，一个昭美应该就够用了。”

    艾克斯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宋昭美的操作。

    【我说，你要睡着了吗？】

    “呃，没有。”

    【靠，你还真是个甩手掌柜啊……我在你的系统里没有那么高的权限，我需要你配合。】

    “奥，这样啊……”

    艾克斯笑了笑，他还以为只需要躺着不动就能受到宋昭美的“全套服务”呢。

    紧接着，艾克斯的意识开始上升，再一睁开眼睛的时候，艾克斯已经站在了自己的“系统空间”里面。

    “说实话，我很讨厌这地方。”

    艾克斯看着周围空空荡荡的模样，没来由的一个寒战……虽然在这里他其实根本感觉不到寒冷。

    这里的环境总给人一种空虚感，所以艾克斯并不怎么喜欢来这里。

    他也曾尝试过凭着自己的心意改造这里，结果改造之后，那种似假非真的模样，反而更让他心里毛毛的，也就干脆很少进来了。

    “说真的，昭美，你是怎么适应待在这种地方的？难道不会难受吗？”

    【难受？呵呵，你要是在那如同深海一般的暗网中探索十好几年，你就知道这里的环境有多美好了……】

    “算了，我有深海恐惧症，恐怕不怎么适合潜水……还记得朱迪吗？当初我尝试跟她一块儿潜水……艹，我讨厌被水包裹的感觉。”

    【哈哈哈……】

    艾克斯的话显然逗笑了宋昭美。

    【你想多了，深潜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跟潜水可没关系，赛博空间里可没有水……不过，深海恐惧症？这个形容倒是挺贴切的，旧网确实像深海一样深邃神秘，深不见底的，呆在里面的时间久了，确实会给人一种恐惧感。】

    “但是，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不是挺喜欢去旧网吗？”

    【什么叫年轻的时候，说的好像我已经老了一样……我当初是出于兴趣，而且那个强度，其实只能算是去海里游泳罢了，甚至有的时候只能算得上是赶海，在边缘的海水中看能不能淘到一点儿有趣的东西。】

    “所以是兴趣成了工作的又一项案例？”

    【哈，这可完全是两回事儿，深潜，就是你带着全套的潜水设备，将你送进深不见底的‘旧网’里面，随时都有可能设备出问题，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我好几次都差点儿没命。】

    “有时间的话，你不妨多跟我讲讲你深潜的故事，我还挺感兴趣的，你觉得呢？”

    艾克斯随口说道。

    然而这一次，等了几秒钟，却没有宋昭美的回应。

    “怎么？不太美好的过往不想提？要我说啊，昭……”

    艾克斯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的场景突然开始崩塌，紧接着就开始迅速重构，组成了一幅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远处隐隐约约的呓语，混乱而嘈杂，脚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数据流组成的无边无际的空间，而这个空间中，唯一能够真真切切看到的，却是那座有些熟悉的高塔。

    “昭美？宋昭美？”

    艾克斯尝试联系宋昭美，却收不到任何回应。

    这座高塔显然就是艾克斯上次见到奥特时的那个建筑……看来即使是宋昭美，也无法链接进来。

    艾克斯清了清嗓子，呼唤起了另一个名字。

    “奥特？”

    艾克斯尝试着喊了一下，希望高塔中给予回应，但却没有什么作用。

    “嗯……”

    艾克斯耸了耸肩，只好迈动开脚步，缓缓地走进了“高塔”里面。

    果然，一进入建筑内部，艾克斯就再次见到了那个虚幻的女子身影。

    “奥特？你有点儿没有待客之道……如果我是你，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来拜访，我至少会出门迎接一下。”

    【很抱歉，艾克斯……介意我这样叫你吗？实际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这么做，但很抱歉，我做不到。】

    “做不到？我还以为你在这片赛博空间里是个半神呢。”

    【不，至少在这一片空间里面，我能掌控的地方，只有这一座“高塔”。】

    “哦？”

    艾克斯有些意外。

    “那你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并非如此……如果是在旧网里面，我想我可以做到你所说的强大，但是在这里……你才是更强大的一方。】

    “这里？”

    艾克斯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这里不是旧网吗？”

    【不……旧网是个很嘈杂的地方，几十年来，游离于旧网的失控AI，不断地融合，吞噬，分解……现在来说，旧网已经是很拥挤的地方了……至少以你的精神力，你会明显感觉到很嘈杂，你能听到很多黑客听不到的声音。】

    “可我觉得这里很安静……”

    除了能听到远处有些许悉悉索索的呓语，艾克斯真的没听到什么其他的东西。

    【是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并没有深入旧网当中……而是处于你自己的空间。】

    “啊？？”

    艾克斯闻言顿时呆了一下。

    这个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方，是属于他自己……或者说，他系统的空间吗？

    这还在系统的子网里面？！

    【这么说你可能不太好理解，换一种说法，如果我在你眼中是强大的，那么这个建筑，就是我在你的空间中特化出来的子网模样……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