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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环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质问,让凝晖殿内的气氛瞬间僵住,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苏媛指尖微微攥紧袖中锦帕。
虽说景环与景弈姑侄二人素来亲近,平日里对自己也很是不错,可是这位现如今在这里忽然对着柳闻莺句句紧逼,那暗藏的审视与猜忌,让苏媛的警惕心大作。
堂下的柳闻莺心头亦是一沉,面上却丝毫不显,垂眸静立,待那股压迫感稍缓,她这才抬眼轻笑一声,对着上座的景环缓缓开口圆说:
“长公主有所不知,臣出身市井寒门,父亲虽是科举入仕,却也是多年苦读才得功名,臣幼时并未长在深宅大院,反倒在市井街巷里生活。
市井之中不比名门府邸,没有那般严苛的闺阁规矩,不必日日守着贞静娴雅的教条,况且民间向来卧虎藏龙,不乏隐于市井的习武之人。
臣女幼时天生力气偏大,又贪玩好动,便跟着街边几位行走江湖的行武师傅,学过几招防身的粗浅功夫,不过是强身健体罢了,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身手,方才公主实在过誉了。”
柳闻莺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谦和又坦荡,听上去全然是合情合理的解释。
可唯有柳闻莺自己心底清楚,她自己一身功夫,其实是前世在现代,跟着自家小区门口拳击馆的教练学的散打搏击。
彼时她娘还说那教练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天天追着她和父亲推销课程,变着法子让他们父女俩充卡续费、报一对一私教。
本以为全是赚钱的噱头,直到后来才得知,那看着平平无奇的光头教练,竟是退役的格斗世界冠军。
某种角度来说,她称自己混迹市井、得遇武师指点,倒也不算完全说谎。
景环坐在上座,静静听着柳闻莺侃侃而谈,狭长的眉眼微微挑起,目光在柳闻莺与身侧的苏媛之间来回流转了几番,眸光深邃,让人猜不透她心底究竟信了几分。
良久,她忽然轻笑一声,随即轻轻将茶盏搁在桌案上,瓷盏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原是如此,倒是本公主多想了。”景环缓缓起身,理了理衣摆,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然,“时辰不早了,先前母妃说要给我准备的一些带出宫给孩儿用的物件约莫也准备好了,我也该再去落霞宫瞧瞧。”
话音落,她也不多做停留,径直离开了凝晖殿。
直到景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那股萦绕在殿内的压迫感终于散去,柳闻莺和苏媛两人,皆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柳闻莺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松开,掌心早已浸出一层薄汗,方才短短片刻的对峙,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尤其是她也不知道景环为何突然对自己步步紧逼,这让她更是紧张。
待到殿内其他人退去,柳闻莺上前一步来到苏媛身边问道:
“姐姐,方才灵犀公主到底是何用意?她今日忽然入宫,为什么问出这般奇怪的话,句句都在试探我的身手,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苏媛眉心紧蹙成结,眼底满是疑虑与担忧,转头看向柳闻莺,语气沉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她向来不关注宫中女官,今日偏偏盯上了你,反复盘问你的武艺来历,莫不是怀疑你的来历?”
柳闻莺被“来历”一词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应当不是怀疑自己是穿越者。
那事实上景环怀疑自己什么来历?
柳闻莺也有几分不解。
“莫不是你此前有过什么出格举动,无意间被她抓了把柄,或是做了什么事,惹来了她的注意?”
柳闻莺闻言,当即摇了摇头否认:“姐姐说笑了,进宫之后我向来谨言慎行,除开灵犀公主说的那几次,就没有什么出风头的事情啊。进宫前……姐姐你觉得我进宫前像是能接触到她的人?”
柳闻莺也实在想不通,她在宫里能接触到灵犀公主,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她在苏媛这边做女官,否则更是碰不到。
而就在凝晖殿内二人满心疑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景环早就到了落霞宫里。
落霞宫正殿内正熏着清雅的百合香,景环正放松地坐在桌旁,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淑妃坐在上首,看着景环,瞧见她额角的汗珠,便嗔道:“这么热的天,让你不要随意走动,非要出去溜达一圈。”
淑妃让人给景环上了一盏冰酥酪,景环立刻端起来吃。
一碗冰乳酪下肚,她这才忽然开口说道:“苏媛与她身边那位柳司记……我瞧着关系倒是亲厚。”
二人看起来并不像主仆,尤其是自己在试探柳闻莺时,苏媛显得比柳闻莺还要紧张。
淑妃闻言,虽不知道景环为什么提到这位,但是她自打掌了宫权之后,有些事情也是听说过的:“说来这柳司记能入宫,还多亏了柔嫔。”
说着,淑妃便说起柳闻莺因遭柔嫔陷害,苏媛不得已只能托言是打算举荐她入宫,这才免除了柳闻莺一场处罚。
得知是那已经死了不能再死的柔嫔手笔,景环不屑撇嘴。
想起那张报纸在陈述定王谋逆罪证时,其中就有关于他私通后妃的内容,当时就让景环看笑了。
景幽是一点也不打算给官家留任何面子,私通后妃他直接点出了是柔嫔,至于柔嫔那女儿……
景环只能说确实不像她父皇。
不过一个死人景环可没有多在乎,景环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柳闻莺和苏媛身上,知道二人是闺中密友,景环又想起柳闻莺说自己自幼长于市井的话语,不由得轻笑出声来。
到底是柳闻莺说了谎话还是说苏媛交友品味有问题呢?
这样子的两人能玩到一起去的?
“不过这柳闻莺倒像是惠安夫人的福星。”
柔嫔当初存心刁难,想拿她做棋子,把事端引到苏媛身上,结果被柳闻莺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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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算计落空,反倒让她进了宫,甚至在苏媛难产时护住了对方。
一路走来,这二人的情谊,倒真是旁人比不了的深厚。”
说完,景环低低轻笑了一声,笑声清淡,听不出喜怒,只任由殿内气氛静静沉淀。
淑妃也察觉到了景环貌似很在意苏媛和柳闻莺之间的关系,但是她拿捏不准景环为何这么在意,她只是静静等待着景环自己接下来的话语。
果然,过了片刻景环又话锋一转地说道:
“说来,柳闻莺的父亲柳明,倒是一向被父皇颇为看重,母妃可曾听说过?”
淑妃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本宫久居深宫,不闻朝外政事,官家也从不会在我面前提起此事,这些事我哪里知晓,只不过先前不是说行为不检被贬官了么?”
景环抬眸淡淡看了淑妃一眼,却道:
“贬官?年前我带着驸马入宫面见父皇,提到南海海防和贸易的时候,父皇还特地召他前来,与他论及海贸规制、商税抽成、域外贸易条款诸事,他真的是对答如流,最后父皇还让驸马多和柳明讨教一番。
这样的人父皇怎么会不喜爱?父皇不过是故意给了他一个清闲名头,方便随时召他入宫议事,暗中看重,早晚是要委以大用的。”
这番话一出,淑妃脸上神色骤然一变,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早晚委以大用,那个“早晚”是指什么?
景环瞥见了淑妃异样的神色,又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上几分莫名的惋惜:
“可惜了。”
淑妃满心疑惑,不由得抬眼看向景环,茫然问道:“可惜什么?”
景环没有答话,只是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宫装裙摆,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天色,不再接话。
她缓步朝着殿门外走去,神色平静无波,可心底却早已思绪翻涌。
可惜了~
柳明父女二人并非为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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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本来计划和闺蜜们出去旅游,但是中午家里打电话说外公住院了,老人家年纪也到了,假期还是买票回家,陪外婆在医院看看外公吧。
?更新应该算是稳定,每天会多写点,就是有时候二更时间上会有点误差,因为要去医院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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