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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胡醴是真觉得她在危言耸听了。
刘熙震惊于她对于感情杀伤力的低估,但很快就为此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她没喜欢过一个人,甚至没体会过和一个排斥的人过日子是什么滋味,不知道被死死绑在一起的绝望是真的会消磨掉一个人所有的心气,日子长了,人就是槁木死灰。
刘熙耐下性子:“我们总说公主是陛下亲自养大的,最得陛下疼爱,可是公主去了一趟行宫后,还有多少人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如今娘娘也对公主好,可这里面又有几分真心?若说从前公主不知道什么叫坦诚的喜欢和真心,她稀里糊涂地也能把日子过下去,可是她要是从蒋越身上感受到了,你觉得她还吃得下去夹生饭吗?”
胡醴被问住了。
“她差点硬闯大朝会你还记得吗?她不是个软性子,她是真的敢为了死了多年的元后去闯大朝会,是真的敢顶撞陛下只为了一个公道的,这些还都是基于她对元后毫无印象,只从宫人的言语中了解的前提下,她要是真的陷进去了,你说她敢不敢和陛下翻脸?陛下会成全他们还是直接杀掉蒋越?”
胡醴打了个寒颤,无疑,明帝只会杀掉蒋越。
他绝对不可能让一个身份低微的土包子觊觎自己金尊玉贵养大的女儿。
“所以,及时止损,懵懂的感情很美好,不要让里面掺杂人命,那会很痛。”刘熙戴好首饰,站起来:“想法子劝一劝拦一拦吧。”
她们出门,李长昭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催促她们快些。
登车赶往梁王府,门前便十分热闹。
即便梁王府不如昔日风光,但登门贺喜的人还是很多。
门前待客的是李行的庶弟,瞧见李长昭的车驾,他立刻着人跑进去禀报,很快,家里的男丁就都恭迎到了门口,就连男客也都一个个恭恭敬敬的来了门口。
下车进门,老王妃已经到了前堂,亲自迎着她们进去。
刘熙虽是女眷,却也是朝廷命官,少不得在前堂留一留,等她去内院的时候,李长昭已经与李淑说话去了。
女眷中见过刘熙的人不多,见她进来,只好奇她是谁家的女眷,以前竟从未见过。她们瞧见一些贵眷都主动向刘熙问安,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等听清大家都称她小郡王时才晓得,这就是那位朝廷新贵。
一时间,看向她的目光更多了。
刘熙一路颔首回礼,还没进屋,老王妃就满脸喜色地迎了出来,十分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免礼免礼,小郡王公务繁忙,还能来我家吃一杯酒,是我淑儿的福气。”
“郡主大喜,得遇良人,恭喜老王妃了。”
老王妃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了:“小郡王客气,今日还有几位不常出门的老王妃也在,我替小郡王引荐。”
她拉着刘熙的手进了屋,亲热的模样,比刚刚瞧见李长昭都要热络三分。
屋外,同样受邀的女客里,有人小声嘀咕:“这些贵眷竟也有这般客气的时候,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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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郡王,除了陛下娘娘和亲王,再无人能压一头,自然是客气的。”
“荣王殿下心仪的就是她对吗?”有人插进来问话。
旁边的人点了头,声音放得很轻:“若是殿下登上大宝,她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她们咋舌,便是现在反应过来要去跟前混个脸熟问安也来不及了。
蔡家姐妹也在人堆里,听见这些话,蔡家妹妹更不高兴了,蔡姑娘见状,赶紧把她拉走。
“人多眼杂,你这副不高兴的样子要是让旁人瞧见了,岂不是要生出闲话?”
蔡家妹妹耸眉拉眼:“我就是不高兴,她不就是模样生得好嘛,就这般好运,不光殿下喜欢她,就连崔大哥也...”
她的声音猛地止住,蔡姑娘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了,本想劝她几句的,反倒弄得自己没了好心情,话题也就此结束。
开席时,刘熙与几位老王妃坐在了一起,靠着曾经抄经的经历,她们聊佛经,刘熙也能接上几句,拗口的经文也能说,这让几位老王妃十分惊喜,一旁的梁王府老王妃更是从头到尾都在瞧着刘熙笑。
这姑娘,她是越看越喜欢。
因为公务实在很多,刘熙并没有停留太久,提前走了。
李长昭与李淑在屋里,两人好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
“我那日路过,瞧见公主府已经在洒扫,可是你也好事将近了?”
李长昭瞧着她做了一半的嫁衣,噙笑摇头:“还没有选定驸马,但我遇上了一个人。”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一个很有趣的憨货。”
“憨货?”李淑满是不解,走过来问:“什么憨货?”
“他是武关边军,乡野汉子出身,现在是个校尉,来京公办。”李长昭靠在桌边,眼中带笑:“很坦诚的一个人,憨厚但是不傻,说话有趣,性格也稳重。”
李淑听得皱眉:“你上哪认识这种人的,可别被人骗了,人心险恶,难保就是别有居心的人见你好骗,故意设套骗你呢。”
“在尚书台认识的,我还让人查了他的底细,父母早年亡故,只有一个弟弟在念书,本人也没有婚娶,和他告诉我的一模一样,而且,他是来为自己的兄弟求情的,我跟着他去过衙门,他很关心事情的进展,生怕因为自己的耽搁误了大事,被问话时条理清晰,说的非常中肯,我觉得挺好的。”
李淑还是不认同:“那也不能证明他是个好人,万一是见色起意呢?”
“我也算见色起意,比他好不了多少。”李长昭扬起嘴角:“我喜欢他身上那股粗犷的劲儿,不是那种靠着家族托举,念了兵书,在不愁吃穿的窝里养出来,顺着家里安排一步步往上爬的将气,而是那种在风沙里,靠着自己一刀一刀杀出来的狠劲,锋锐如利刃,但又在一次次教训里沉淀下来的稳重。”
听着她的话,李淑实在想象不出来对方是个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