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何来不妥!我只恨自己晚生了许多年,不然那样的宴会,我巴不得从门关月开到机缘月!”
那刻夏说道。
“这……”
海瑟音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位更是重量级的渎神者。”
星说道。
“渎神只是现象,不是目的。放眼这星间,想必对所谓[星神]或[命途]心存质疑者亦不在少数。”
“我不是在那吕枯耳戈斯的脑袋里待了些时日么?啧啧,可是让我学到不少[渎神]的知识啊。”
“人创造神,神塑造人。造物主与信徒,究竟谁才是受困的一方呢?”
那刻夏说道。
“…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我姑且确认一句,你该不会理解了那神礼观众的歪理吧?”
海瑟音问道。
“不必担忧。天才与疯子的差别,就在于天才会将致命的真理共享,而疯子却试图将其强加于他人。”
那刻夏说道。
“…我明白了,大概就像宴会上喝蜜酿的时候,讨喜的人会举盏相邀,但不讨喜的人会碰杯强求。”
海瑟音说道。
“能够将复杂的语料简化为常识,你也像一名合格的学者了。”
那刻夏说道。
此时一道身影看向这里,星察觉到了视线,她向那看去,视线于白厄对视。
星走向白厄。
“来了啊,搭档。”
“我不止一次和你提到的庆功会,如今总算实现了。”
“虽然和想象中的氛围不太一样…但这样也算兑现承诺了,对吧?”
白厄说道。
“你们…没有与铁墓合并啊。”
星说道。
“你说的事,的的确确已经发生过了。我们战胜了铁墓,并以身引火,净化了它的余烬。”
“现在,维系着我们意识和身形的力量——它来自别处。”
白厄说道。
“……”
星没有说话。
“在为列车上的同伴担心,对么?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她是这么承诺的。”
白厄说道。
“昔涟?她在哪?”
星问道,
“别着急,她总会在恰当的时刻出现。”
“星穹列车…实话说,很有[家园]的感觉。”
“我能想象,你、丹恒、还有三月七小姐,你们被困在翁法罗斯时,一定十分想念这里的一切:漂亮的窗户,惬意的音乐,列车上的旅伴……”
“就像无数次轮回中的每个夜晚,金色的麦穗总会在我梦中摇曳。”
白厄说道。
“银河中一定也有那样的小村庄。”
星说道。
“你是在邀请我加入旅行吗?”
“我好像找到属于自己的[愿望]了,搭档。”
“曾有人对我说,[家]就是让你感到自由自在的地方。”
“也许…和你们,还有大伙儿一起漫游银河,就是我现在最强烈的念想。当然,是所有人一起。”
“仙舟联盟,匹诺康尼…都怪我的想象力太匮乏,光听丹恒的描述,我完全想象不出那些世界的样貌。”
“只要眼见为实了,对吗?”
白厄说道。
“约好了,搭档。”
星说道。
此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终于来了。她正有话想问你呢。”
“那么,你们先聊。”
白厄转身准备离开。
“谢谢你,白厄。”
昔涟说道。
白厄走到一旁,星转身看向昔涟。
“好好地睡了一觉,现在一定活力满满了吧,伙伴?”
“不好意思啦。第一次来列车作客,本来想请各位都守规矩点的…但大家就是一个个的个性十足呢。你懂的,对吧?”
昔涟说道。
“这一刻…是真实吗?”
星问道。
“不如,回顾一下此前发生的一切吧?”
“我们合力战胜了铁墓;它试图化作万亿簇病毒,侵染银河;但英雄们以自身投入金焰,成为箭矢,净化了[毁灭]……”
“而铁墓的陨落,也象征着权杖δ-13的衰亡。翁法罗斯——我们为之付出一切家园——如今只存在于银河的记忆中了。”
昔涟说道。
“所有,这并不是现实……”
“只是一场梦…一片幻境。”
星说道。
“……”
昔涟笑了一声。
“可惜,回答错误?”
昔涟说道。
“……?”
星疑惑。
“在你以[开拓]冲破时空,背负全世[记忆]回到现实的一霎——”
“那个曾被[数据]桎梏的世界,便成为了银河中一粒粒静待萌芽的种子。”
昔涟说道。
“我们…做到了这些?”
星问道。
“就如卡厄斯兰那那以三千万世的愤怒,令[毁灭]流下了一滴金血……”
“说不定,我们也在各自的命途上留下了长长的足迹呢。”
昔涟说道。
“你们成为了真正的生命。”
星说道。
“稍微有些夸大其词啦。至少现在,大家无法成为真正的[生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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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翁法罗斯已经拥有了[明天]。所以,只要你悉心保留、照看所有的种子。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开拓]再度创造奇迹后……”
“我相信,这个我们深爱的世界就能发芽,绽放美丽的花。”
“别担心,人家已经帮你把所有种子都收在了[最初的果实]里……”
“而它的名字,就叫《如我所书》?”
昔涟拿出如我所书。
“……”
星看着如我所书。
“所以,该揭晓正确答案啦。这里不是梦,也不是幻境。而是……”
“《如我所书》的尾声。”
“故事的最后,剧中人完成谢幕,踏上了永不回头的旅途。”
“那本不属于剧中,却帮助写下了浪漫结局的人儿…她同朋友们纷纷告别,回到属于她故事之外的家园。”
“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吧,伙伴……”
“说再见的时候,要笑一笑,好吗?”
昔涟说道。
“我答应你,昔涟。”
“[开拓]掠过的每一颗星星,都会记得[翁法罗斯]的名字。”
星回道。
“只有你一个人耍帅,未免太犯规了吧?”
三月七和丹恒走了过来。
“我们会监督她,必须信守承诺!”
三月七说道。
“交给我们吧,昔涟。你们的故事,会被许多世界传唱。”
丹恒说道。
“太过艰难曲折的故事总会令人难以相信。要是有人质疑这段故事的真实性……”
“各位可要为我们所有人挺身而出呀?”
昔涟说道。
“放一百个心吧!嘴再硬的人,也扛不住我们六只拳头。”
三月七说道。
“真是可靠呀,三月。”
“嘘,你们听——”
昔涟说道,他们安静下来。
[…这里,留下了一本书?]
[宸梦,你能看出什么吗?]
瓦尔特问道。
[这是《如我所书》,至于其他的还是等小家伙们醒来再说吧。]
宸梦说道。
[它的构成和『忆质』近似,但远比一般的忆泡强韧得多。]
星期日说道。
[收好它吧。也许,它就是翁法罗斯留给银河的最后一件馈赠。]
姬子说道。
[不、不好了帕!三月七乘客,正在梦游帕!]
帕姆说道。
“梦、梦游?!糟糕糟糕,我可不想在大家面前出洋相啊……”
三月七说道。
“这下有理由多待一会儿了。”
星说道。
“…你脑子里打的算盘,我可全听见了!”
三月七说道。
“三月,丹恒,星……”
“未来的无数个日夜,你们可要继续担当彼此最宝贵的依靠呀。”
“大家,该回家啦?”
昔涟打开如我所书。
“离开这里,也意味着《如我所书》将就此搁笔。”
“无人再有机会修订,也没人再能续写。”
丹恒说道。
“千万别留下遗憾啊,星。”
三月七说道。
“一篇轰轰烈烈的史诗,要多么华美的语句才能勾勒出它的尾声呢?”
“你睡着的时候,人家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现在,我终于有了答案……”
“平平淡淡的就好。在虚拟的演算中,我们度过了比许多星星的寿命更为漫长的岁月……”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语言,一行文字,能拖得起这段旅途的重量。既然如此,就不必再囿于细微的字眼……”
“理解它热烈和浪漫的人们,自然会为最后被点上的那枚[。]热泪盈眶?”
“那么,现在…到了和[读者们]道别的时候啦。”
“这便是[如我所书]的最后一页了——大家,别留下遗憾呀。”
昔涟说道。
“都到齐了呀…该由谁写下第一笔呢?”
缇里西庇俄丝问道。
“打头阵的任务是最艰巨的,我可不想露怯啊。”
卡厄斯兰那说道。
“不如,就由凯撒大人为我们起稿吧?”
阿格莱雅说道。
“呵,都这么胆小?”
“那就由我来启示后人吧——正如那三千万世的逐火一样。”
“[无我,即无世界。去思,去见,去征服。]”
刻律德菈写道。
“怎么,都沉默了?”
刻律德菈问道。
“凯撒大人的调子…起得也太高啦,让人好难接呀…?”
雅辛忒丝说道。
“帝王身后,忠臣必将紧随。她强大的气场,恐怕也只有剑旗爵能衬托得起了。”
迈德漠斯说道。
“…我么?”
海列屈拉说道。
“呵…那倒也合我心意。”
“功成事了,就该断然离去,留后人评说是非。众爵——下次开疆扩土时再会。”
刻律德菈离开,然后就被套麻袋了。
[而星辰,会传颂凯撒的征途。]
“早知道就同你们共饮几杯了,金织爵。”
海列屈拉说道。
“放松些,海瑟音。”
阿格莱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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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如沧海,潮起潮落,一切终会在浪中消逝。所以,请在生命的每一刻都纵情高歌吧。]”
“不论等在前方的是欢宴还是虚无…我都会找到它的辉光,并将之歌颂。”
[愿下一场宴席,永不散场。]
海瑟音离开了,然后接着被套麻袋,只不过损失几个麻袋而已。
“海瑟音小姐的祝词…真唯美呢。”
遐蝶说道。
“个个都要如此写意么?依我看,还是给后人留下些真正的[箴言]为好。”
阿那克萨戈拉斯说道。
“下一个,有没有人自告奋勇?”
赛法利娅问道。
“我来。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拖泥带水]。”
迈德漠斯说道。
“悬锋人的字典里……”
卡厄斯兰那看向迈德漠斯。
“…HKS!别打岔。”
“[去杀死玩耍,游戏便会诞生。去杀死纷争,荣光必然降临。]”
迈德漠斯写道。
“哈哈,不赖嘛。不过,这下我就踏实了——毕竟我准备的台词,意蕴在你之上。”
卡厄斯兰那说道。
“呵!别的不谈,你这自吹自擂的本事的确傲视群雄。”
“诸位,择日再见。若能再会,我定将再度成为你们的后盾,义不容辞。”
[迈德漠斯,加冕为王吧。]
迈德漠斯离开了,然后被打晕了。
“……”
遐蝶思索着。
“怎么了,小蝶?”
缇里西庇俄丝问道。
“没什么,缇里西庇俄丝女士。我只是,终于有了些感悟……”
遐蝶说道。
“那就尽情言说,将它永远地留在纸页上吧,蝶。”
阿格莱雅说道。
“……”
“[若心灵仍有余裕,请稍许分出些温柔,轻浮身边美好的一切吧。]”
遐蝶写道。
“蝶宝…说得真好呀。”
雅辛忒丝说道。
“谢谢,风堇小姐。我唯一的小小遗憾,就是没能尽情去触碰这个深爱的世界——希望读到这段话的人们,能代我完成这个心愿。”
“大家——我们在西风的尽头再会吧。”
[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温柔的花海。]
遐蝶离开了,麻袋+3。
“那么,该到我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说道。
“尽情表演吧,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一次,你不用担心被打断了。”
阿格莱雅说道。
“呵,那真要感谢你们捧场了。值此良机,我就将自己对世界真理的见解公之于众吧——”
“[『真理是溶解世界万物的溶剂,因而绝无法在客观上存在』——对此,本人心中已有绝妙的证明,但鉴于故事已临近尾声,故不再展开。]”
阿那克萨戈拉斯写道。
“这是您给后人留下的最后一道课题?”
卡厄斯兰那问道。
“不,这是既定事实,无须再议。我称其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最后定理》。”
阿那克萨戈拉斯说道。
“还是那么深奥呀,教授。时间还多,如果您不说明清楚,后世的读者恐怕看不懂您的真意喔?”
雅辛忒丝说道。
“真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们看到这句号时,心中会升起何种情感——而在那一瞬间,这道定理的任务就完成了。”
“所以,你们的课程可远没结束。不过,暂时休憩一下也未尝不可。”
“那么,下课。”
[你播下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阿那克萨戈拉斯离开了,打晕+2。
“各位,介意由我续写这一笔么?”
阿格莱雅问道。
“诶?我还觉得该由你来做最后的总结哪。不过……”
赛法利娅说道。
“…我们永远不会拒绝你的请求呀,阿雅。”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吾师,赛法利娅——谢谢你们。”
“[信任与无私,是世上最美丽的两件华服:一件赠予他人,一件装扮自己。]”
阿格莱雅写道。
“一件是金色…一件是紫色?”
卡厄斯兰那问道。
“没能彻底挽救你的审美,是我三千万世唯一抱憾之事呢。”
阿格莱雅苦笑了一下。
“劳顿至此,我此时只想精心沐浴一番啊。黎明时再会吧,各位。”
[一直以来,辛苦了。]
阿格莱雅离开了,麻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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