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厅来通知了,说是即将起诉。”
黑田义辉挂断电话,和橘境子一起去地检拿检方提交的证据。
妃英理的事务所距离检察厅很近,不多时两人就回来了。
橘境子抱着一袋子材料,看起来很是厚实。
尽管知道毛利小五郎之后不会有事,可是小兰还是忍不住担心。
星野光辉也没办法,大不了晚上睡小兰家里再安抚好了。
“审讯记录,现场鉴定书,现场鉴识照片!”
橘境子将文件从黄皮袋里拿出来,铺满了桌面。
星野光辉等人分别观看,“还真是详细啊,就像犯罪指南一样清晰。”
“我是黑田,法院?庭前会议吗?我知道了!”
黑田义辉挂断电话,看向星野光辉和妃英理,“法院打来电话,明天进行庭前会议,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嗯,公安的事件也不多了,距离5月1号可没几天了!”
星野光辉面带微笑,自信满满。
这时候,他就是小兰的支柱,不管何时都要笑。
大家看到他这样轻松,原本压抑的内心也放松下来。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嘛。
……
另一边,检察厅。
日下部诚气冲冲的闯进厅长办公室。
看向岩井纱世子,面色愤怒,“岩井统括,为什么要瞒着我告诉辩方要起诉毛利小五郎?”
这种上司越过自己负责的内容,直接告诉辩方的行为,简直把他的颜面踩在脚底下。
日下部诚不可容忍,感觉到了深深的背叛。
相比他的愤怒,岩井纱世子反而优哉游哉的倒了一杯咖啡。
看都不看他,端着热咖啡从日下部诚身边走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才语气冷淡的说,“我记得我说过很多次了吧?这个是公安警察的判断,听指挥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不仅仅是是否起诉,就连具体的起诉时间我也要听从公安警察的指示吗?”
“法院已经来通知了,明天就召开检方和辩方举行庭前会议。”
岩井纱世子翘起二郎腿,这就是她的态度。
日下部诚愤怒极了,“为什么会通知你,这个案件的负责人明明是我!”
“那个会议结束后就联系我了,你懂了吗?”
岩井纱世子平淡的目光看过去。
日下部诚咬紧牙齿,意思是随便谁接手案件都可以,反正是地检厅长对接公安吗?
既然如此,干嘛要交给他负责,随便交给一个五级检事不就好了吗?
无论是统括还是公安,简直太不尊重人了!
不仅是对他,还有对毛利小五郎!
日下部诚失望的离开了。
……
“怎么样了,清弦?”
“不欢而散啊,看样子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天羽清弦目送日下部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后离开东京地检。
毫无疑问,星野光辉早已经锁定了案件嫌疑人,只不过他并未声张。
他做人做事喜欢顺势而为,既然有排头兵前头重逢,他只管借机打掩护行事就好了。
“既然如此,之后互联网行动的时候,我们也参一手。”
“另外,羽场二三一找到了吗?”
“还没有,公安的人并没有联系羽场,看起来早就让那个家伙隐姓埋名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摸清楚日下部诚的性格行为,必要时候取而代之,总要有人背黑锅的。”
星野光辉心情愉悦的挂断电话。
看着安室透推着购物车在超市买东西,都有点想笑。
还真亏得精英干警卧底了,也许安室透也很享受这种日常生活吧。
不过夹杂着阴暗,再怎么日常也多了几分阴冷的灰色。
星野光辉觉得这种人快乐不起来,但也许安室透甘之如饴也说不定。
安室透推着购物车,来到一个货架前面。
风见裕也在对面的货架叫住了他。
“降谷先生,为什么要执着于把爆炸定性为犯罪?”
这是风见裕也所不能理解的地方。
安室透挑选着小麦粉,平静道:“如果被定性为意外事故,公安就拿不到侦查许可权了。”
“公安应该可以进行无许可的违法侦查才对!”
风见裕也不理解,公安在某些时候可以适当违法,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这是独属于公安的制度性违法,包括协助者制度也是如此。
安室透微微摇头,“正因如此,才必须留下合法空间才行,否则就会自寻死路。自己做出的违法行为,就要自己善后才行。这就是公安!”
“但是要合法的公布案件,还是违法的掩盖案件,也应该由我们公安决定。”
“这是当然的,但是首先要思考的是,如何才能更好的保护好国家。”
安室透摇了摇头,推着购物车离开。
心里暗道,风见裕也还是不明白什么才是公安。
公安有着牺牲自己保护国家的觉悟,但是什么时候才是必要的牺牲这点,风见始终不明白。
只有保护好自己和同伴,才能更好地保护好民众和国家。
虽然有必要违法的许可权,但是这种权力不能乱用。
为了违法而违法,这叫犯罪。
为了保护而违法,这叫牺牲。
公安可以牺牲少数人的利益保护大多数人的利益,但不能为了个人利益牺牲他人利益。
这,才是公安。
才是安室透心中的公安。
只是风见裕也始终不明白这点。
“有点意思!”
星野光辉买了一瓶橙汁。
走在安室透的前面,然后结账。
其实他是很敬佩安室透这一类清楚个人目的并仍愿意为之奋斗的。
只是安室透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警部,只能在个人权限以内的奋斗是不够的。
他始终没有看透,或者说看透了仍甘愿沉溺其中。
唯有自上而下的改革才是真正的改革。
此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上面改不了,
安室透想要保护,那就牺牲自己吧。
“这样,至少可以不用活得那么累。”
星野光辉走出超市,看着明媚的天空微微摇头。
安室透推着购物车从他身后走过,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前行。
这一刻,他似是心有所感回头看过去。
星野光辉与之对视,微笑点头。
安室透同样礼貌点头,心底升起阴霾。
“不认识的脸,但是有熟悉的感觉。”
“这家伙,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