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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算计(双生劫)
    待到四周寂静无声,她睁开眼,地洞内本就光线差,但却能清晰听到上方少年的喘息声。

    

    火折子亮起,她这才注意到,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是谢展用自己的身躯护着他。

    

    “你没事吧?”祈年有些着急,想为他掸去脸上的白灰,一抬手反倒扯到了自己手臂的伤。

    

    少年眼眸低垂,小心抬起她的手臂,昏黄光线下,眼中无法言说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没事,我此前也经常弄伤自己,何况血已经止住了,不疼了。”祈年安慰道。

    

    少年的指尖轻抖,一点点触碰到自己的皮肤,她的心反倒痒痒的,弄得整张脸通红起来。

    

    谢展抬眼,哑声道:“对不起祝姑娘,是我来晚了。这伤口,怕是要留疤了。”

    

    射北望在一旁瞧他那眼神,定是比他自己身上留满疤还要难受。

    

    他清嗓洋洋道:“话说江湖中有雌雄双盗,传闻夫妻二人右臂都纹有相同的刺青。这样谢展,等出去后我给你手臂上也来上几口子,你两口子也好对上。”

    

    “不成!”祈年翻过手一把扣紧他失措的掌心,少年错然侧过头看向她。

    

    只见此时姜祈年光明正大护着道:“这只手,方才还为我拿起了剑,劈开了面前的障碍,何错之有?”

    

    射北望看向谢展一笑,装作无奈道:“好了好了,我一鳏夫,在这自讨没趣干嘛,咱们还是快点走吧,这儿不安全!”

    

    射北望心底自然是为二人开心的,眼眸中难掩的是一丝失落,毕竟他心中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他故作若无其事,继续大步向前。

    

    李临安并没欺骗他们,这条路的确通向御花园后的假山。他们刚想为平安逃脱而庆祝,却见假山口站着一金冠玄衣少年。

    

    他怎么会在这里?

    

    薛飞流瞧见三人灰头土脸出来,神情明显轻松不少,拿剑起身。

    

    走上前,他一眼便注意到祈年手臂上的伤,皱起眉来,二话不说从袖中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你受伤了?是谁弄得?”他下意识急迫问出。

    

    祈年未接过他的帕子,眉一抬反问道:“薛将军,为何会出现在此?”

    

    薛飞流没有回答,而是瞥向一旁的谢展,寒声道:“原来谢大人也在啊,许久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用。”

    

    她紧扣住少年的手道:“方才若非他们二人,眼下这皇宫早就落入西耀人手中。”

    

    薛飞流盯着两人紧扣的手,她眼下竟如此护着谢展?

    

    他的眼神变得更是冷淡:“巧了,本将军正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捉拿混入皇宫的西耀奸细。”

    

    射北望看向他,薛飞流这分明是在挑明谢展的身份,当初在峤南,他便已经动了杀意,难道眼下还想……

    

    “西耀奸细已命丧于地底。”谢展并未回避,而是冷静反问道,“倒是薛将军,今日能如此及时赶来,想必十分清楚方才在地底下发生过的事?”

    

    他目光幽暗,透露出的是无言的杀意。东宫与李临安勾结意图谋反一事,他不会不知,否则也不会如此及时出现在这里。只是祈年公主,她为何也会在这算计之中?

    

    那幽暗的目光下闪烁着烈焰,金冠少年唇角一扬道:“本将军方才一直在宫中巡视,并不清楚你们所说之事。不过,有个人你们见了定是会惊讶。”

    

    薛飞流侧过身,众人的目光随之落在那条蜿蜒的小路上。迎风走来的男子墨发飞舞,一身白衣仍旧洁白无垢。他双眼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里露出森冷的杀意。

    

    他,他还活着?三人陷入沉思,他们难以置信,毕竟他们亲眼瞧见那条通道被火药炸得稀碎。

    

    “妹妹,你眼下这副表情是何意思,难道是不希望本王活着出来?”姜煜年气色全然一变,根本不像是久病卧榻之人,双眸死死紧盯着她。

    

    姜祈年眼下不怕他,不屑道:“看来皇兄与母后还真是洪福齐天,那火药可是足以炸毁一个宫殿的。”

    

    “得天庇佑的是本王。”姜煜年猩红的眼里露出可怖的笑意,“至于母后,她轻信西耀奸细所言,这才令皇宫动荡,险些害了南靖,父王已经知晓了。眼下,她也算是死得其所。”

    

    “你说什么?”姜祈年目光一顿,眸中竟是不解与诧异,“所以你没救母后,一个人出来了?姜煜年,那可是一心要护着你的母亲!”

    

    “本王当然知道啊,母亲为了我,宁愿牺牲她的亲生女儿,自是伟大。”姜煜年眼中尽是得意,没有半点动容与难过,“可父王他一直忌惮萧氏一族,加上他自幼不喜欢我,早就动了废太子之心。”

    

    “所以,你算计了母亲?”祈年愤然道,“李临安若是得逞,你便可除了我这眼中钉。倘若事情败露,你便顺理成章,将今日所有罪责推到母亲一人身上?”

    

    姜煜年鼓掌称赞道:“不愧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本王可不蠢,那李临安的身份我一早就猜出来了,至于他给我下药,不过是我想要将计就计,逼迫父王罢了。只可惜,李临安没有一刀了结了你。”

    

    “那母亲呢,你只是将计就计,为何要害死她?”

    

    “这会儿才说妹妹聪明呢,眼下怎得又犯蠢了?”

    

    “母亲既然选择了杀了你,你还执迷不悟为她打抱不平干嘛?”姜煜年轻笑一声道,“与母亲而言,今日之事败露必有人承担罪责,与其被废冷宫会牵连我,还不如死在这里。你说呢?”

    

    祈年嘴角抽着苦笑,她不是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只是从未想过,姜煜年会算计那个最疼爱她的母亲。

    

    此时她心中五味杂陈,但并非是难过,只是觉得这件事说起来可笑至极,她曾经心心念念的东西被人无情地利用抛弃。

    

    此刻,母亲又可恨又可悲。

    

    姜煜年注意到一旁沉默的谢展,斜眸笑道:“地底被炸死的自然是西耀奸细,但面前站着的这个,妹妹难道不担心他吗?若我是父王,可断然不会留下他的性命。”

    

    正当此时,花娥和几个宫人匆匆赶到,他们几乎异口同声通传道:“公主,王上急召您入殿。”

    

    “现在?”祈年疑惑。

    

    “不错,还有……还有他。”花娥抬手指向玉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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