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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看向天穹。
天穹清朗，那一片片的清气清灵无比，聚拢道场內外，洗涤著那些尘世浊气。
而手中身前的这一朵功德金云，看上去却和陆清在那方玄武小界接触过的功德庆云，有一丝细微的不同。
“天意如此，若是因为此事，莫非那九鬼魔道的白髮鬼子，在魔道那边只怕日后占据的份量还是很重要的，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一丝天意。”
甚至陆清这还是往保守方面来看了。
“总不可能是魔道那边的一道气运之子吧。”
寻常魔道天骄妖孽，哪里会引动来一朵功德金云出现。
魔道也从道中生。
天道天意至公，会因为魔道所作所为降下天罚，却也並不会特意针对某一个魔道修士。
陆清自身想法来看，天意高远莫测，上古因果累及到如今，之所以会有天罚天谴出现，是上古那一场魔道浩劫引动的因。
有因有果，天道也同样遵循如此道理。
那这个白髮鬼子的因果，看来也是挺重的了。
“九鬼， 想要养出来九鬼，恐怕少不了许多大动静， 就是不知道他去哪里的地方养出来九鬼。”
陆清灵台上浮现几个名字，不过九天地洲广大，寻常出现的祸事也有不少。
修士陨落，修士因宝物斗法，劫修劫杀……
弱肉强食放之四海都成立。
真要是认真追究起来，只怕都很难说出，哪些背后是有阴谋，哪些背后纯粹是机缘巧合。
“不过前几年的八荒一事，倒是出现了不少波澜。”
陆清微微摇了摇头，不去想此事。
对於他来说，此时此刻脑海里卦象已经消去，白髮鬼子也受到了重创，接下来不管如何，养九鬼而化一。
这个修行过程可是要时刻承受著反噬。
如同天机不能尽明一样。
九鬼没有化一而难以步入洞真，可以说这条羽化一道的门槛都没有进入。
也正是如此，想到了那一方影影倬倬的诡譎大道。
“这条道只怕才是上古魔道的正统一脉了。”
虽说如今六道都標榜自己传承自上古魔门。
九鬼魔道大多数修士都以为他们修行的魔道是侧重於阴魂鬼道。
却不曾想，这条九鬼魔道的最后是一条羽化道。
“羽化登仙。”
这四个字，陆清可是比任何一个修士都要明白其中包含的意味。
但他却能很肯定地確定，九鬼魔道和他记忆中那种正统的羽化登仙，並非同一条道路。
他从中窥一角，隱隱感知到那一条道充满著一种恐怖的诡譎感。
魔道当中各自道统不一，一些旁门左道若是不修心，纵容心念作祟，也通常归入到邪道一列。
这条羽化道似邪又类魔。
陆清重新坐回山巔道场上。
身后那座道场楼宇盘亘原地，陆清一般也极少会特意在修炼室內闭关修行。
如今参悟天地，参悟道，与自然合一下的修行，反倒是陆清越来越习惯的一事。
“心劫，这一关果然是欲速则不达。”
陆清想到了半年来隱隱出现的灵应，但却终究还没有心劫出现。
“且不管它，当去长河上修行。”
陆清也没有纠结，无非是时间罢了。
如今，他並不需要著急突破，著急修行。
到了明虚之后，陆清一些修行也更加从容了很多。
岁月无情，山中修行，不见世间变迁。
转眼又是岁末。
陆清沉浸长河之上。
岁月於心中流淌，脚下每一步走出，都有一丝隱隱出现的岁月气息瀰漫。
他手掌托著一方法印，法印光泽流转当中，又是一抹沉沉浓郁的岁月道韵出现。
岁月长河是参悟岁月大道最好的去处。
一年。
两年。
陆清之前极少会那么长时间闭关。
但处於修行破关的关键微妙时候，却是心神沉入到了长河道印上面的修行。
他走著，脚步並不算多么快，甚至有一丝缓慢。
道印长河横贯无垠上空。
忽然之间。
陆清停了下来，双目闭合，法印光芒大作，主动护主。
他脚步停下来之后。
道印长河像是一条长河，又像是一片海洋。
无数散发著点滴光泽的道印出现。
有一方新生的道印隱隱要留下来印记。
但岁月之力可怖无比。
这一方新生的道印宛若初生的幼儿，哪里抵挡得过岁月之力的冲刷。
不过稍息间的功夫。
刚才还隱约要显化出来的道印，被岁月之力压迫冲刷之下。
陡然像是泡沫一样一戳即破。
这方道印转瞬间还没有成型就飞快消失。
却是不能如同其他修士天骄一样，在晋升明虚时留下来自身的道印落於长河之上。
如此一来，又是少了一分造化。
有新生的道印想要刻下自身大道烙印。
也有古老的道印强大无比。
只是如同其修士自身一样。
一座道印隱隱散发出来一股衰老的气息。
不过眨眼时间，这座道印上的衰老气息骤然衰落到了一个极致。
剎那间，道印身上的衰老气息完全不见。
只剩下身为一方大道留下来的印记，本身的无情冰冷的气息繚绕。
却是修士陨落后，道印也回归本源之气。
这便是道印长河的常態。
自身立身道印之上，可以隱隱感知到他人。
只是，这里上古和当世隔绝，当世又和未来隔绝。
无数个小界天地的岁月又更增添了一分岁月中的凶险波澜。
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这些古老漫长的岁月之力当中。
一方道印已经延伸出来了一条路。
有一尊青衣青年的身影行走上面，他神色不动容，但脚步却仿佛完全被禁錮在原地，想要再度踏出来一步，但身心大道都传过来一股无比凶险的灵应。
再踏出一步，他就会殞灭岁月当中。
这种灵应提醒青衣身影，不可继续往前。
他看向前方。
越是向前路走著，周围出现的道印光辉也不似最初的道印长河，辉光绚烂，宛若星斗绽放光芒。
而是光辉不断暗淡下去，出现的道印长路也越来越少。
他心知，这是因为他人的道不可窥。
唯有道印隱隱绽放出来一点光辉，才能有所被其他岁月或者其他天地的修行者感知。
“我走了三十二步，一步一天地，一步一岁月。”
“但再往前走却是不能了，看来我的大道底蕴还不够强。”
他忽然视线一转。
视野中前方隱隱出现一点如同浮光一样的光泽。
却是让这名青衣修行者的瞳孔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