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这时,鹿泉县的主簿师爷诸葛暗连忙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对着刘元昌和一众县令说道:“知府大人,各位大人,大家都辛苦了,我已经在怡红院安排好了宴席,准备了好酒好菜,咱们先去那里歇息一下,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大家,也算是庆祝咱们鹿泉县水渠工程顺利完工,也为接下来的水渠修建讨个好彩头。”
刘元昌听了诸葛暗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好,还是你想得周到,辛苦你了。”
说完,他对着在场的众人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大家都辛苦了,既然诸葛师爷已经安排好了,那咱们就一起去怡红院,好好放松一下,吃顿好的,养足精神,接下来好好投入到水渠修建的工作中去。”
一众县令听了,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毕竟忙碌了这么久,能好好吃一顿,放松一下,也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众人纷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跟着刘元昌,在诸葛暗的带领下,朝着怡红院的方向走去。其实所有人都心里清楚,这视察完水渠工程后的最关键活动,从来都不是总结工作,也不是安排后续任务,而是吃饭!
这顿饭,不仅是犒劳大家,更是刘元昌拉拢人心、巩固自己地位的手段,也是一众县令讨好刘元昌、谋求自身利益的好机会,所以每个人都十分重视,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朝着怡红院走去,一路上,又开始了互相寒暄和讨好,场面依旧十分热闹。
正中间的正坐,刘元昌和宋海坐到了上头,两人身姿挺拔,刘元昌双手放在膝上,面容严肃,下颌线紧绷,周身透着一股知府大人的威严,帅不帅不重要,起码要有范,仿佛连呼吸都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宋海则相对随意些,身子微微靠在椅背上,毕竟他不是文官,而是天天扛大刀地武将,双手搭在桌沿,眼神扫过桌上的菜肴,难掩几分好奇与随意。
外围的三张四方桌子,连带秦淮仁在内十二个县令依次坐了上来,每个人都敛声屏气,坐姿端正,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主位的刘元昌,生怕自己有半分失礼,毕竟,他们眼前这位知府大人一向以严苛着称,没人敢在他面前有丝毫放肆。
十二个县令彼此间偶尔有眼神交汇,却都只是匆匆一瞥,不敢多做交流,唯有秦淮仁,心中暗自忐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他深知这次刘元昌前来,既是视察水渠工程,也是对他这个鹿泉县令的一次考验,生怕哪里做得不妥,惹来知府大人的不满。
诸葛暗见状,立马收敛了平日里的几分慵懒,主动快步上前,脸上堆起满脸的谄媚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语气更是恭敬得近乎谦卑,弯腰拱手,还小心翼翼地招呼了起来。
“知府大人啊,鹿泉县小,也不繁荣,比不上州府的富庶,桌面上就只备了这三荤三素,菜式简陋,品相也寻常,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介意啊。”
刘元昌正在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偷偷抬眼打量刘元昌的神色,生怕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不悦,手心甚至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诸葛暗心里清楚,刘元昌素来崇尚简朴,最忌铺张浪费,这次备下三荤三素,已经是他反复斟酌后的结果,既不想显得太过寒酸,惹得知府大人觉得鹿泉县怠慢,又怕太过奢华,触了刘元昌的逆鳞。美味佳肴都爱吃,只是必须要做勤俭节约的样子。
刘元昌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肴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在场的官吏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宋海率先打破了僵局,他丝毫没有顾忌刘元昌的神色,大大咧咧地拿起筷子,手腕一扬,就夹起了一口回锅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脸上露出几分满足的神情,含糊不清地说道:“嗨,这算什么啊,多大点事儿,让我老宋先来尝一尝,这一道回锅肉啊,看着油光锃亮,闻着香气扑鼻,想必味道定然不差。”
宋海向来随性,不喜欢刘元昌那副故作严肃的模样,平日里在州府,就常常不把刘元昌的一些规矩放在眼里,此刻见刘元昌摆架子,便故意这般行事,想杀杀他的锐气。
话才说完,还没等宋海再夹第二口,刘元昌就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碗筷都微微颤动,汤汁也溅出了几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元昌假装愤怒,突然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怒不可遏,随即发出一声响亮又带着怒气的冷哼,那冷哼声里满是斥责与不满,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的细微声响。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连宋海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没想到刘元昌会反应这么大,一时之间也有些错愕。那些坐在外围的县令们,更是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眼神里满是惊慌,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刘元昌愤怒的面容。
“张东,你这个浑蛋小子,你给我过来。”
刘元昌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字字铿锵,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淮仁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秦淮仁生吞活剥一般。
此刻,秦淮仁突然被刘元昌这般厉声呵斥,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看来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恼了这位知府大人,但是,他也猜到了,刘元昌是要装一下样子。
秦淮仁一听刘元昌叫到了自己,而且语气如此严厉,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安,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站起身,腰弯得低低的,快步走到刘元昌的跟前,双手垂在身侧,脑袋微微低下,脸上带着几分茫然与惶恐,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疑惑地走了过来。
秦淮仁咳嗽一声,问道:“知府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我安排的这些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啊?若是如此,下官立马让人去换,您吩咐一声,下官一定照办。”
秦淮仁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刘元昌的神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端倪,可刘元昌满脸怒容,根本看不出丝毫缓和的迹象,这让他心里更加忐忑,手心也冒出了冷汗,暗自思索着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难道真的是饭菜太过奢华,触怒了这位崇尚简朴的知府大人?
刘元昌见秦淮仁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甚,他伸手指着桌上的饭菜,语气愈发严厉,大声说道:“我要说的是,你看看这些个饭菜,全都是大鱼大肉,油光锃亮,这是什么?这是铺张浪费!我一再地跟你强调,反复地跟你说明,为官者要勤俭节约,要体恤百姓,不能这般挥霍无度,不能忘了祖宗的根本,不能过这么奢靡的生活,这是赤裸裸的铺张浪费,你知道不知道啊,这得耗费多少银子,你真是不长进!你耳朵里到底听进去了什么?怎么就是记不住我的谆谆教诲呢?”
刘元昌发完了脾气,又用手指重重地戳着桌面,每戳一下,都像是戳在在场每一位官吏的心上,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站在高位就是故意揶揄下属。
刘元昌一直以来,在口头上以简朴自居,自己不遵守,却一直要求手下的官吏勤俭节约,此刻看到桌上的三荤三素,在他看来,已经是极度的铺张浪费,装出来了一副怒不可遏样子。
这话一说,那些坐在四方桌的县令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原本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品尝菜肴的手,纷纷僵在了半空,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上,身姿坐得愈发端正。他们齐刷刷地把目光聚焦到了秦淮仁和刘元昌这边,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
他们没有同情秦淮仁被知府大人当众斥责,而是害怕自己会被牵连其中,只能静静地看着两人,任由现场的尴尬蔓延,本来他们是饥肠辘辘了,眼看能大快朵颐了,却被闹了这一出。
有几个县令甚至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刘元昌,又快速地低下头,生怕被刘元昌注意到,惹祸上身。他们都清楚刘元昌的脾气,一旦发起火来,谁也劝不住,此刻只能默默祈祷,希望这场风波能够尽快平息。
秦淮仁被刘元昌当众斥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既羞愧又惶恐,他知道自己此刻多说无益,只能一个劲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般,那样子就跟自己真的是犯了很大的错误一样。
秦淮仁无奈,谁让自己的上司,是一个心胸狭隘的贪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