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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一人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身形敦实。
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手上满是长期务农的老茧。
相貌也是极为普通,放在人群中转眼就会被淹没,没有丝毫出众之处。
而当他与几个同伴一起,身姿挺拔地站在陈大山面前时,气质却是瞬间变得坚毅而又沉稳。
眼底深处带着一丝莫名的怀念和黯然,又隐隐带着那么一丝骄傲。
此人刚刚站定,便谨慎而又客气地开口问道:“同志您好!”
“请问,您是陈大山同志本人,还是帮他来接我们的?”
陈大山目光温和地扫过眼前六人,露出笑容:“我就是陈大山本人!”
哗啦……
话音刚落,六人同时动作,整齐划一地放下手中的包裹和蛇皮袋子。
下一秒,他们便双脚并拢,腰杆挺得笔直,齐声喊道:“陈老板好!”
紧接着,为首之人率先报住自己的名字:“王铁根!”
其余五人紧随其后,依次开口:“赵栓柱、孙守义、周建民、吴长福、马建军!”
最后,几人再次齐声喊道:“向您报道!”
声音洪亮,铿锵有力,牌面拉满,引得周围来往的旅客吩咐侧目。
陈大山尴尬到脚指扣地,一脸哭笑不得。
连忙不停摆手,压低声音急切道:“别这样,快把东西拿上,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立马附身,顺手就准备帮王铁根拿一个蛇皮袋子离开。
“别别别,陈老板,这可使不得!”
王铁根连忙开口阻拦,语气急切,飞速附身伸手去挡陈大山的手。
连扒了三下,每一次都加大了几分力道!
可陈大山不仅没被他拦住,连伸手的速度和轨迹都没有丝毫改变,依旧平稳地朝着地上的蛇皮袋子伸去。
咦?
电光火石之间,王铁根根本没时间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加大力道。
甚至还下意识地用上了擒拿手法,手指如铁钳般,朝着陈大山的手腕抓去。
然而下一秒,陈大山却像是早有预料,身形微微一侧,手腕轻轻一番……
看似格外随意的一个动作,却精准避开了王铁根抓向手腕的手,稳稳地将地上的蛇皮袋子拎在了手上。
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压根没察觉到王铁根方才的手法有多凌厉,没察觉到这场不经意间的较量。
王铁根等人脸上的神色全都僵住了!
原本潜藏在眼底的那点傲气,瞬间就化作了浓烈的惊讶与震撼!
这位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的陈老板,只怕是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快走吧,别愣着了!”
陈大山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拎着蛇皮袋子,率先朝外面迈开了脚步。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各自拿起地上的行李,快步跟了上去。
脚步依旧整齐划一!
只是此刻,他们看向陈大山的目光,已经全都没有了那份隐藏极深的轻视,多了几分恭敬与信服。
车站外面是一片乱哄哄的景象,拥挤不堪,人声鼎沸。
最靠近出站口的,是几辆半旧的出租车,车身灰扑扑的,有的保险杠还磕出了印子。
司机都穿着花衬衫、喇叭裤,梳着油亮的大背头,一副时髦又张扬的模样。。
此刻大批旅客陆续出站,他们全都凑了上去,用粤语、普通话混着喊:“老板,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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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步价六块,直达市区,不绕路……”
再往外一点,整整齐齐拍着一长串人力三轮车,也就是本地人说的“三脚鸡。
车身刷着褪色的蓝漆、绿漆,车斗里铺着旧草席,有的还挂着陈旧的塑料布挡太阳。
车夫都是精瘦的汉子,一见有人靠近,立马就凑了上去招揽:“老板,坐三轮车啦,又平又稳……”
更远处,还蹲着不少跑摩的的。
还有不少人推着后架子绑着绳子的二八大杆,显然也是拉客的……
陈大山直接就朝快步迎来的两个三轮车车夫招了招手:“到罗湖那边,多少钱?”
两个车夫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普普通通的中山装,二十多岁的年纪,说的是普通话。
身后六个人,穿着更是土气。
还背着被褥,拎着包裹和蛇皮袋子,神色全都带着几分局促,完全就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模样。
两个车夫飞速交换了一个眼色,眼底全都闪过了一丝算计。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车夫笑着接话:“老板,到罗湖可不近,十几里路呢!”
“四块钱,您看怎样?”
一共七个人,得两辆三轮车!
一辆四块,加起来就是八块钱!
对于刚从内地来的王铁根等人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差不多就是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王铁根连忙上前一步,拉了拉陈大山的衣角:“陈老板,不用浪费钱!”
“十几里路而已,我们走过去就行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才十几里路,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陈大山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你们一路辛苦,而且还有这么多行李,别在走路受累了!”
说完也不等六人反驳,直接就把手中的蛇皮袋子放到了其中一辆三轮车上,紧接着转身准备帮其他人拿行李。
眼见犟不过,几人只能是跟着把行李往车上放。
在他们看来,陈大山不仅亲自来接,还花钱找车带他们回去,足以证明这位老板对他们很看重。
才十几里路,就舍得花八块钱找两辆三轮车,也就意味着这位老板不缺钱,而且还很大方。
所以转眼之间,这些人看向陈大山的目光,全都带上了几分感激与激动。
两台三轮车很快就出发了!
络腮胡子车夫的车上,坐着陈大山、王铁根和赵栓柱三个人。
另一辆车上,则是坐着其他四人!
两个车夫脸上堆着虚伪的笑,一边卖力蹬车、一边跟他们搭话,手上却是悄悄调整了方向。
刚拐过第一个路口,便上了岔路,把车蹬向了一条破烂而又偏僻的小巷子。
加上去港岛之前在这边停留的那段时间,陈大山前后在特区待了将近半个月,对这边的道路虽然说不上很熟悉,但大体方向还是知道的。
可他虽然看出了两个车夫在绕路,却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不着痕迹地,瞥一眼正襟危坐的王铁根等人一眼。
小巷子很窄,两旁是低矮破旧的土胚房。
地面坑坑洼洼,满是碎石、杂草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还夹杂着垃圾和排泄物的臭味。
巷子里没有行人,更没有车辆,安静的可怕!
只有三轮车踩踏的“咯吱咯吱”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蹬了约莫一两分钟,两个车夫同时停下了三轮车。
下一秒,络腮胡子便朝旁边的一个破旧院子,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兄弟们,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