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上肯定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薛荣英这么说话。
就算是家里,也不会有人这么阴阳怪气。
薛露能这么跟大姑说话,本质上,薛露是独立的。
从这一点上来看,不轮是经济还是人格,无所欲,无所求,便无所忌!
薛荣英笑问,“想激我”
“最好是拍了桌子,散伙”
薛露缩了缩脖子,一副被看穿的样子。
薛荣英说,“你大姐和大姐夫的感情很好。”
“他们的儿子也懂事。”
“夫妻俩同心,有共同的目標。”
“生活得也很幸福。”
“我和你三姑本无意过问你的事。”
“这就不得不说到你有个好爸爸……”
薛荣光嘿嘿笑了笑,也尷尬。
薛荣英不能把话题扯得太远,认真看著薛露,“你以后始终要面对自己的小家庭的。”
“在面对小家庭和未来会出现迷茫的生活状態时。”
“你会不会对过去所做的决定而后悔。”
“这是你现在看不到,也不能承担的后果。”
“露露,这次你就听大姑的,和常家那孩子见一见,你不会失望的。”
薛露说,“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大姑,有男朋友,还跟別的男孩子见面,这是不是叫背叛”
“你们体制內的同志,也玩身在汉营心在曹的把戏吗”
薛荣英摇头说,“那不是你的男朋友,那只是你的朋友。”
“感情的事,要做减法,也要做加法。”
“减去的是衣炮弹的虚偽爱情。”
“加上的是相濡以沫的务实生活。”
“御下了层层以爱之名的华丽外衣。”
“扛起的对自己对家庭敢於担当的责任。”
“当你眼里的不是男朋友,而提陪你走过一段路的朋友,伙伴。”
“当他们对你口口声声的爱,不再是你的枷锁。”
“你才能清楚地看到务实的情感对一个家一段感情的决定性与重要性。”
“我们不怕你有朋友,有伙伴。”
“我们怕的是你被蒙了眼。”
“露露,朝前看,看远一点。”
薛露:
薛荣英居高临下的视角,像在给露露这只猴子念咒。
你不是说我是体制內吗你不是喜欢阴阳怪气吗那我就动真格的了。
看到薛露懵逼的表情时,薛荣英就知道自己贏定了。
可是薛露在包里翻找,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来,“大姑,你刚才的话是怎么说来著。”
“我记一下。”
哈哈哈哈……唐舒意笑得合不拢嘴,不愧是她的女儿,也只有她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薛荣英的话说第一遍有气势,折磨人,那薛露就让她多说几遍。
你能保证第二遍还有这样的效果吗
薛露能在这种局面下,小胜一点。
那么叶总要是面对这样的局面,他能怎么办呢
原本以为只有老爸老妈的催婚。
现在多了大姑逼著相亲。
游戏难度上了不止一个等级。
薛露都替叶伯常捏了一把汗。
大姑也没有生气,而是笑呵呵地看著薛露,“你在生大姑的气吗”
薛露摇头,“这种事有什么好上火的。”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感情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要做加法,也要做减法。”
“你非要说他是你的男朋友,也应该把他介绍给我们。”
“你不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
“提到要给你介绍別的男孩子,你又这么著急。”
“到底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你的男朋友没信心”
“露露,你要知道,夫妻之间,如果没有崇拜感,其实是很难长久的。”
“你觉得呢”
薛荣英明牌,要把叶伯常炸出来。
薛露看著薛荣英,“大姑,你是准备在见到叶伯常的时候,用你那种体制內高级女干部独特的居高临下的关怀方式,关怀叶伯常。”
“再把他和那位常爷爷家的独苗公子一对比。”
“让他在自己的身上找找差距。”
“到时候,谁都不用说一句重话,叶伯常就知难而退了,对吗”
薛荣英点点头,“露露很聪明。”
“这么聪明的姑娘,在以后与他相处的过程当中,知道他的自悲,知道他內心的痛点。”
“去关心他,去心痛他,去照顾他的感受……”
薛荣英顿了顿,话音一转,“那……谁来关心你心疼你又怎么去照顾你的感受。”
“他可能也心疼你。”
“但是那种心疼之后的无能无力,说不定只会把他推向深渊。”
这倒是实话,知道你的痛点且无能无力的感受,真的令人抓狂。
薛露才发现,大姑这张明牌,可进可退,可攻可守。
叶伯常来了,就一定会面对这一大家子。
叶伯常如果不来……你特么都不敢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大姑玩阳谋,几乎是无解的。
唐舒意看了看薛荣光,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是最会哄你几个姐姐吗哄啊!
薛荣光看重叶伯常,但……大姐的这些话有道理,再加上,常家的情况……也不是你说靠努力就能填平的坑。
那是代差。
不是一代两代人就能找回来的差距。
叶伯常再怎么牛逼,跟常家那个含著金汤匙的出生也没得比吧
薛荣光为了让唐舒意看到他们之间的差距,跟大姐说,“姐,叶伯常这个年轻人比你想像中要优秀不少。”
“真的。”
薛荣英问,“什么学歷和你是校友他爷爷奶奶从户外徒步爱好者,专挑草地与雪山”
“还是父母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或者说是巨人”
“他如果有產业,手里有几家公司”
“还是说,三十五岁之前就已经到正厅了”
“如果达到了以上这些条件其中一条,我承认他很优秀。”
薛露笑著说,“大姑,可是你说的这些情况本来就是凤毛麟角啊!”
薛荣英点点头,“露露,你说得没错,我们家,本来就是凤毛麟角。”
薛荣英没有吹嘘,也没有刻意地为难,她只不过是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罢了。
薛露看了一眼大姑丈,“大姑丈肯定特別希望我反抗。”
大姐夫一双脚趾猛抠鞋底,不是……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