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姜社长今日KBS行程：追星→画饼→被画更大的饼
KBS综艺局，音乐银行导播室。
PD正戴著耳机，对著麦克风唾沫横飞地输出：「呀！那个灯光怎么回事？要闪瞎观众的狗眼吗？调暗点！」
「切特写！切特写！k没抓到吗？摄像师今晚别想吃饭了！」
就在这时。
「砰！」
导播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挂著工作牌的小助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报信：「P、PDni！不好了！」
「金台长————金台长来视察了！」
「莫？！」
「快！把桌子上的垃圾收一收！那个谁，把你那双拖鞋穿回去！还有你，把二郎腿放下来！」
整个导播室瞬间兵荒马乱。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当导播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时，里面已经是一副「全员精英、专注工作、岁月静好」的模范景象。
「金台长好！」
「台长辛苦了！」
看到金仪喆背著手走进来，导播带著全体人员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那整齐划一的程度，堪比军队检阅。
「嗯，大家辛苦了。」
金仪喆微微颌首，摆足了领导的架子，然后侧过身，露出了站在他身边的姜在勋：「这位是翌景影业的姜在勋社长，今天特意来看看。」
「姜社长好！」
众人的腰弯得更低了。
乖乖。
这位可是最近风头最劲的财神爷啊！
姜在勋看著眼前这一排黑压压的后脑勺，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
那时，他演的白承灿也是个初入职场、在导播室里被前辈骂得狗血淋头的P
D。
而现在。
他站在这里，成了让所有人都要弯腰致敬的资本。
这感觉————
啧，还真是该死的爽啊。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忙。」
姜在勋笑著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监视器：「少女时代的录播，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下一组就是！」
导播立刻回答，态度殷勤得恨不得亲自给姜在勋搬椅子：「已经在候场了，大概五分钟后开始。」
「五分钟啊————」
姜在勋摸了摸下巴，突然指了指演播厅的方向：「我想去现场看。」
「去现场？」
金仪喆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个——————姜社长，演播厅里现在都是抽选进来的粉丝，人多，也比较————
热情。为了您的安全和个人空间考虑，其实在导播室看监视器，角度更全，也更清净。」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演播厅里都是狂热的追星族，你姜在勋现在这张脸走进去，跟羊入狼群有什么区别？
万一被认出来，引发骚动甚至安全问题，谁负责？
「没事，我戴口罩。」
姜在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动作熟练地戴好后，整个人瞬间隐匿了大半，只剩下那双眼睛还露在外面。
金仪喆看著眼前这个秒变「可疑分子」的年轻社长，欲哭无泪。
得。
舍命陪君子吧。
谁让这位是能带来42.6%收视率的金主爸爸兼活菩萨呢？
「那————我陪您过去。」
金仪喆认命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导播嘱咐：「安保方面，让现场多加几个人。注意维持秩序，千万别出乱子。」
「是！台长！」
五分钟后。
3号演播厅，灯光绚烂，人声鼎沸。
几百名少女时代的粉丝——SONE们，手里挥舞著粉色的应援棒，将整个观众席染成了一片汹涌的粉色海洋。
而在这片狂热的粉色海洋里。
两个穿著笔挺西装、打著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戴著口罩的男人，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像误入草莓蛋糕展览会的两坨黑森林。
「金台长。」
姜在勋突然凑到他耳边，在一片喧嚣中大声问道：「有没有感觉————年轻了十几岁？」
金仪喆：
并没有。
他感觉到的只有尴尬，以及屁股底下硬邦邦的塑料折叠椅硌得他尾椎骨生疼。
「那个————两位阿加西？」
旁边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女粉丝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个画风清奇的「大叔」。
她看了看两人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粉色的应援棒海洋，恍然大悟。
肯定是第一次来追现场吧？连装备都没准备！
热心肠瞬间爆棚。
「给！」
她非常慷慨地从自己的袋子里抽出两根全新的粉色应援棒，不由分说地塞进姜在勋和金仪喆手里：「没带应援棒可不行哦！要融入气氛嘛！」
姜在勋愣了一下，低头看著手里这根塑料感十足、还会发光的粉色棒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谢啊。」
他倒是很配合地按了下开关。
「啪。」
粉色的光晕亮起，映在他戴著口罩的脸上，有种荒诞的喜感。
「还有还有！」
热心粉丝显然进入了「教学状态」，完全没注意到金台长那快要裂开的表情，热情洋溢地开始现场教学：「应援口号要记住哦！唱Ho—Ho—Holiday」之前，我们就要喊」
「现在是——少女时代！」
「以后是——少女时代！」
「永远是——少女时代！」
「6
」
金仪喆彻底石化。
他，KBS新任台长，五十有三，执掌韩国最大国营电视台的男人。
现在，要在一片粉色海洋里，跟一群能当他女儿的小姑娘们一起，挥舞著粉色棒子，喊「永远是少女时代」？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就在这时——
「咔嚓！」
舞台灯光骤然大亮！
欢愉的前奏响起！
八道身影伴随著山呼海啸般的尖叫登场！
少女时代，十周年回归舞台正式开始！
音乐响起，聚光灯打在身上，热浪般的欢呼扑面而来。
站在C位的林允儿扬起明朗笑容，正随著音乐的律动轻轻摆动身体。
就在第一个节拍落下的瞬间。
她一眼就锁定了最前排、在一众挥舞著粉色萤光棒的年轻女孩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挺拔的身影。
那是姜在勋。
手里居然还拿著一根应援棒，正跟著节奏瞎晃悠。
旁边那位一脸生无可恋、仿佛被迫参加公司团建的大叔，如果她没记错，好像是KBS的新任台长？
「噗。」
林允儿一个没忍住，双原本就灿若繁星的鹿眸，此刻更是盛满了只有某人能懂的甜蜜。
目光与台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对上。
姜在勋手里的应援棒立刻挥得更起劲了。
幼稚鬼。
林允儿心里笑骂一句，却又精准地冲著那个方向送出了一个电力十足的Wk。
「呀—！！！」
「啊啊啊啊啊！！！」
这一下，姜在勋身边的粉丝们瞬间疯了。
「允儿欧尼看我了！她在冲我眨眼！啊啊啊我要死了！」
姜在勋口罩下的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想什么呢小丫头们。
那是冲我眨的。
是你们姐夫我的专属福利！
」Ho—Ho—HolidayHo—Ho—Holiday
」Ho—Ho—HolidayHo—Ho—Holiday
~」
」I「feelggood~」
随著金泰妍穿透力极强的开口跪响起，刚才还只是沸腾的演播厅，此刻直接变成了喷发的火山口。
几百个声音汇成狂热的洪流，几乎要把音响的声音都盖过去。
站在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地板传来的震动。
平心而论，这首《Holiday》作为十周年的主打歌，在旋律的抓耳程度和传唱度上，或许确实不如前年的神曲《Lio》那样一击必杀。
但它胜在氛围。
胜在造型。
八位成员并没有刻意去扮嫩，去强行凹那种十八岁少女的元气感，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符合她们当下年纪和阅历的轻熟女风。
那是历经十年风雨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自信。
亮片、流苏、短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每个人的状态都好得惊人。
皮肤紧致，眼神明亮，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只有更加醇厚的韵味。
姜在勋在台下看得目不暇接。
不得不承认，舞台这种东西是有魔力的。
虽然他在家也没少看林充儿穿著睡衣给他跳这支舞，甚至有时候还附带一些「私人订制」的福利环节。
但那种私密的小情趣，终究比不上此刻这火力全开的舞台魅力。
这种反差感，简直让人著迷。
很快。
歌曲进入第二段。
随著鼓点变奏，八个人迅速变换队形，上演了一出堪称女团教科书式的完美菱形走位。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秒的拖泥带水，默契得就像是一个人的八个分身。
鼓点愈发急促，八道身影在菱形走位上再次变幻。
步伐交错，裙摆飞扬，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精准卡在节拍上，如同一台精密的舞蹈机器，却又迸发著鲜活的魅力。
音乐来到最后的高潮。
」Ho—Ho—HolidayHo—Ho—Holiday
~」
」Ho—Ho—Holidayit「saholidayyeah「」
伴随著最后一句轻快的尾音落下，八位成员整齐划一地倒向舞台地板。
EndgPose！
这是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且充满风情的动作设计。
只见八人仰卧在地，那一条条在聚光灯下白得发光的修长美腿，如同优雅的天鹅颈般整齐地向空中伸展。
紧接著。
腰肢轻扭，转身，趴卧。
小腿向后翘起，勾勒出曼妙的臀腿曲线。
最后。
猛地一甩那一头浓密的长卷发，回眸，对著镜头送出八个电力十足的Wk！
「啊啊啊啊！！！」
台下的尖叫声瞬间冲破了演播厅的屋顶。
这一刻，无论是男粉还是女粉，都被这扑面而来的轻熟女风情给击中了心脏。
太美了！
太欲了！
姜在勋也是看得心潮澎湃，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啧啧啧。
泰妍这皮肤是真白啊。
小贤这身材曲线简直了。
再看看自家老婆允儿————
等等！
哪个天杀的编舞设计的动作？！
不知道这还是个孕妇吗？！
虽然现在月份才四个月，肚子还没显怀，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双身子啊！
这地板那么硬，这动作幅度那么大，万一磕著碰著压著————
「阿西————」
舞台音乐落下，尖叫声却久久不息。
看著林充儿和其他成员们带著完美笑容退场，姜在勋脑子里已经把SM的编舞师和企划部拉出来鞭尸了八百遍。
但这股火，现在只能硬生生摁下去。
场合不对。
毕竟，身边还站著个一脸劫后余生、终于不用再喊应援口号的KBS台长呢。
金仪喆把那根萤光棒塞回给旁边的小姑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舞台也看完了，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歇歇脚。」
他特意强调了「办公室」和「茶」，试图把画风从狂热的追星现场，拉回属于成年男人的、体面而稳重的商务领域。
「也好。」
姜在勋点了点头。
尽管他现在更想立刻冲去后台，把那不知轻重的傻允儿拎起来好好检查一遍，顺便再把金英敏的办公室电话打爆。
但人情世故嘛。
人家台长又是亲自下楼迎接，又是陪著你在粉丝堆里当显眼包，还被迫拿著粉色棒子学了应援口号。
结果舞台一完，你扭头就跟老婆腻歪？
那也太不懂事了。
生意场上，花花轿子人抬人。
人家给了一尺的面子，你就得还人家一丈的里子。
台长办公室，茶香袅袅。
金仪喆亲自泡了壶上好的雨前龙井，手法不算专业，但态度绝对到位。
「姜社长，请。」
「谢谢。」
——
姜在勋端起小巧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
他当然知道金仪喆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尝到了《明日食堂》带来的巨额甜头，想趁著这股东风还没散，赶紧把下一部剧也预定下来，彻底稳固住自己刚上任的政绩。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能随手掏出42.6%收视率的「点金圣手」呢？
但问题是————
姜在勋手里现在确实没货给KBS了。
为了换取那两个至关重要的百想评委席位，他早就把下部剧的独家首播权许给了JTBC的那位洪太子。
这事儿没法反悔，也没法明说。
于是，姜在勋思索片刻，决定换个思路。
既然给不了新欢，那就把旧爱开发到极致。
「金台长啊。」
姜在勋放下茶杯，缓缓道：「其实我觉得，KBS目前对《明日食堂》这个IP的开发度，还不足1%。
1
「哦？」
「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它的价值绝不应该只停留在播出」和重播」上。周边、OST、甚至————衍生综艺，都是可以深度挖掘的金矿。」
「衍生综艺？」金仪喆若有所思。
「对，一档美食类综艺。」
姜在勋的构想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说得条理清晰：「名字可以就叫《明日食堂：营业中》或者《食堂来了》。核心很简单，就是把剧里那种用食物治愈人心」的感觉，搬到现实里。」
「主MC，让车太贤和李光洙这两个天生的综艺咖当主宾，负责插科打浑和招待客人。都曝秀这孩子老实肯干，人气又高，让他担任厨房的人气担当和颜值门面。
」
金仪喆听得频频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但还是有些犹豫：「但这————跟一般的经营类综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姜在勋神秘一笑，抛出了杀手锏：「咱们还可以再引入「隐藏歌手」的环节！」
「每期邀请一位当红爱豆或者实力派歌手来当兼职生」。但一开始不露面，只在屏风后面唱歌。」
「让食客们边吃边听，猜猜看这到底是放的CD，还是现场Live。」
「等到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姜在勋打了个响指：「突袭！亮相！」
「歌手走出来，跟食客们合影、互动，甚至现场点歌！」
「您想想，这不仅有美食，有搞笑，还有音乐和惊喜反转。既能帮《音乐银行》引流，又帮爱豆们宣传新歌。」
「这节目要是做出来，能不能把周末晚上的档期给炸翻？」
金仪喆越听眼睛越亮。
这个点子，不仅完美延续了《明日食堂》的IP热度，而且形式新颖，操作性看起来也很强。
车太贤和李光洙的国民度，加上都曝秀的偶像号召力，再配上每期不同的爱豆噱头————
这简直就是为KBS综艺部量身定做的爆款预备役啊！
「看来，当年那个在导播室里手忙脚乱的白承灿PD，如今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点金圣手了啊。」
金仪喆看著侃侃而谈的姜在勋，忍不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感叹道：「怎么样，姜社长，有没有兴趣回KBS挂个名誉顾问？综艺局局长的位置，我看就挺适合你。」
「那得看朴振英社长那边的意思了。」
姜在勋也笑了，顺著他的话头玩了个梗：「要是Cdy肯来当固定嘉宾，我也许可以考虑为了爱情重操旧业」。」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但姜在勋的余光，却已经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手腕上的时间。
不知不觉，聊了快半小时了。
也不知道林允儿那边结束没有。
她们这次回归行程排得那是相当变态：
录完《音乐银行》的舞台，还要赶去录个综艺，然后再回来看一位颁发，要是拿了还得安可，晚上指不定还要去SBS录打歌。
要是再不走，恐怕连自家老婆的衣角都摸不到了。
金仪喆这种在官场混成了精的老狐狸，哪能看不出姜在勋那颗早就飞到九霄云外的心？
但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人。
一部衍生综艺虽然香，但哪比得上下一部「《明日食堂》级别」的电视剧来得实在？
于是，金台长端起茶杯，状似无意地抛出了一个新的话题：「我听说，姜社长最近在准备上市？」
姜在勋眉梢微挑，倒是没否认：「金台长消息很灵通啊。」
「毕竟是在这个圈子里吃饭嘛。」
金仪喆笑了笑，抛出了一个让姜在勋心脏猛跳的提议：「如果姜社长有兴趣————我这边或许可以帮您走正常的IP0上市流程。」
「有路演，有认购，有站在交易所大厅里，在漫天彩带中亲自敲响那个钟的仪式感的那种。」
姜在勋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
借壳上市固然快，但就像锦衣夜行，总少了点「昭告天下」的仪式感。
没有闪光灯下的敲钟时刻，没有投资者云集的路演舞台，总觉得————不够圆满。
就像结婚只领了证，却没办酒席。
虽然法律效力一样，但心里就是缺了点什么。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
姜在勋抬眼，对上金仪喆那看似温和、实则精光内蕴的眼睛。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么，金台长。」
姜在勋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我需要付出什么？」
他没问「为什么帮我」，也没说「这太麻烦您了」
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他们这个层级，所有的「帮助」都明码标价。
金仪喆笑了，手指向上，指了指天花板：「只是希望，翌景影业作为我们韩国文化产业的标杆企业，未来在项目选择、价值导向上，能够更加————契合时代精神，为国家文化产业的发展，做出更多表率。」
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姜在勋听懂了。
「时代精神」指的是什么？
「表率」又该怎么做？
无非是让他和他的公司，在未来文政府推行的各项文化政策中，扮演一个积极配合、甚至是冲锋陷阵的角色。
用影视作品，去传达进步阵营的理念，去撬动保守派把持的舆论阵地。
这不仅是商业选择，更是政治站队。
金仪喆之所以知道这件事，并且能抛出「走正常IP0流程」这种诱惑，显然不是他一个电视台台长能独自承诺的。
消息来源，必然在更高的地方。
原因也很简单。
与翌景影业同期准备上市的影视制作公司，还有一家巨无霸——M旗下的Studion。
这家背靠CJ财阀、制作了无数爆款的剧集工厂，无论是体量、资源还是行业影响力，目前都稳压翌景影业一头。
而文兵长竞选时喊出的口号是什么？
「清算积弊」、「打破财阀垄断」、「建设公正社会」。
他怎么可能愿意看到，第一个以「影视制作公司」身份在KOSDAQ高调上市、
享受无数聚光灯和资本追捧的企业，是CJ这种传统财阀的附属物？
所以，他需要一面旗帜。
一个背景相对干净、出身「正确」、作品有影响力、且未来充满潜力的文化企业。
来向国民，也向资本市场证明：
看，没有财阀背景，靠才华和拼搏，一样能在韩国取得成功。
这才是我们想要鼓励的「健康的经济生态」。
简而言之。
文政府需要一个「自己人」的文化标杆。
而姜在勋和他的翌景影业，带著最合适的条件，恰好出现在了最合适的时间。
背景干净，又属于进步派乐意扶持的「自己人」。
姜在勋看著金仪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再想想自己那个「想要站在交易所大厅敲钟」的野心。
忽然笑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翌景影业将获得国家级的资源倾斜，成为新时代的文化名片，甚至能跟CJ分庭抗礼。
输了————
那就是卷入政治漩涡的炮灰，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怕什么？
富贵险中求。
既然风已经吹起来了，那他这只猪，没理由不借势飞上天。
「我需要递交什么样的投名状？」
姜在勋脑子里快速闪过赵震雄卖队友时抖搂出的那些猛料。
河正宇和吴达洙可以是CJ斥资400亿韩元打造的超级IP《与神同行》1和2的核心主演。
如果这两位主演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雷，CJ损失的可不仅仅是投资的那几百亿。
而是整个项目的宣发、排期、甚至CJ娱乐今年的财报和股价，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这算不算————一份合格的见面礼？
金仪喆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那片象征著韩国经济命脉的汝矣岛天际线，缓缓道：「上面现在的意思很明确一三星、现代汽车、SK、LG，这四大财阀，才是我们要清理的积弊」。」
姜在勋：「————」
这题，有点超纲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要去参加个全运会，结果对方直接把他拉到了奥运会百米决赛的起跑线上，而且告诉他旁边站著博尔特。
搞CJ，那是商业竞争，顶多算是私人恩怨。
搞四大财阀？
那是要动摇国本，是要跟那些真正掌控著韩国命脉的庞然大物开战啊！
稍有不慎，别说上市了，他这小身板估计连渣都不剩。
「金台长，这玩笑可开不得。」
姜在勋干笑一声：「我这顶多算个文化商人，跟那几位比起来————无疑是蚍蜉撼树啊。」
「没让你去冲锋陷阵，也没让你去搞垮他们。」
看出了姜在勋眼底一闪而过的顾虑，金仪喆笑著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用文化产品，去潜移默化地影响舆论，去解构财阀的神圣性，去唤醒民众对社会公平的渴望。」
「至于安全问题————」
金仪喆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极其笃定：「将来会有国家队」入场，给翌景影业当担保人。」
国家队入场。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翌景影业将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民营企业，而是披上了「半官方」的色彩。
这是一道护身符，也是一道紧箍咒。
但对于现在的姜在勋来说，这无疑是通往顶级名利场最快、也是最稳的一张入场券。
「明白。」
姜在勋深吸一口气，举起茶杯：「为了————公平正义。」
「为了繁荣昌盛。」
金仪喆也举起茶杯，两只瓷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水微漾。
映出两人各怀心思却又目标一致的笑脸。
这一次。
金仪喆没有再提让翌景影业把新剧给KBS播的事，甚至连那个《明日食堂》的综艺都没再多叮嘱一句。
因为不需要了。
既然大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蚁，将来还要同朝为官，为同一个「主子」效力。
那姜在勋又怎么可能把好东西往外推？
他不给KBS播，难道还能给代表CJ利益的tvN？还是给代表大财阀利益的JTBO
？
聪明人之间，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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