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端水大师的腰子保卫战
裴秀智眯著眼睛晃了晃杯中的冰块。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威士忌的醇香裹挟著雪碧的甜腻滑过喉咙,烧得她脸颊发烫。
对面的李圣经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拨弄著空酒杯的边缘,眼尾泛著潮湿的红晕,目光却固执地不肯涣散——
但微微摇晃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
“呀……就这点酒量也敢约我来酒吧”
裴秀智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李圣经闻言皱了皱鼻子,努力瞪过去——
可惜醉意让她的怒视毫无杀伤力,反倒可爱的不行。
“……闭、闭嘴……”
她慢了半拍才反驳,舌头不太听使唤:
“打架……明明是我贏了……”
“哈!”
裴秀智突然前倾身子,发梢扫过酒杯边缘:
“被我一脚踢得后退两步的人是谁啊”
这句话让包厢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人隔著酒杯对视,忽然同时笑出了声。
那种在拳台上相互撕扯、精疲力尽后又莫名畅快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让此刻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笑声渐歇。
两人隔著一桌杯盘狼藉难得没再互相讽刺。
“……所以。”
裴秀智歪著头,醉醺醺地拖长了尾音:
“我们现在算什么打架打出来的……朋友”
朋友
这个词突兀地蹦出来,让她们同时愣了一下。
朋友怎么可能。
她们是情敌。
是共享一个男人的对手。
是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的存在。
但偏偏。
经过今晚的拳台混战、醉后畅言,她们又似乎不只是“情敌”了。
李圣经趴伏在冰凉的桌面上,脸颊贴著玻璃杯凝结的水珠,迷迷糊糊地嘟囔:
“……谁跟你是朋友……我只是……不想输给她……”
裴秀智盯著酒杯里最后一口琥珀色液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酒精是个奇妙的东西。
它能让人放下防备。
说出清醒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我也是。每次看到她理所当然地站在他身边,我就……”
她没说完,也不必说完。
李圣经懂了。
因为她们都知道那种滋味——
被排除在外,像个局外人一样看著他和別人並肩而立,默契天成。
那种苦涩和无力比任何拳头都疼。
李圣经抬起头,醉眼朦朧却异常执拗:
“那就说定了。我们可以公平竞爭……但绝不能让林允儿看笑话。”
裴秀智怔了怔,突然伸出食指戳向李圣经的额头:
“公平竞爭你这醉鬼先练好酒量再说吧!”
两人的笑声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屏幕上“在勛欧巴”跳动得刺眼。
裴秀智轻哼一声,將手机反扣在桌面。
紧接著。
李圣经包里的手机也震动起来,她只是眨了眨眼,任由铃声在狭小的包厢內迴响。
“让他等。”裴秀智说。
“等死他。”李圣经接话。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相碰。
……
当姜在勛气喘吁吁地推开包厢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桌上摆著两瓶威士忌以及7、8罐雪碧。
裴秀智慵懒地窝在沙发里。
面颊緋红,眼眸湿润。
李圣经则抱著靠枕。
眼神涣散,无法聚焦。
姜在勛:“……”
他揉了揉太阳穴,认命地走到裴秀智面前:
“能走吗”
裴秀智眨了眨眼,故意软绵绵地摇头,手臂张开——要抱。
姜在勛嘆了口气,弯腰想去扶她,结果裴秀智不依不饶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黏上来:
“背我……”
他无可奈何地调整姿势,让她趴到自己背上。
裴秀智满足地眯起眼睛,脸颊贴著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圣经”
姜在勛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李圣经:
“我们回家了。”
李圣经毫无反应,已经半梦半醒。
“……”
无奈。
姜在勛只能先放下裴秀智,单膝跪地,小心地掰开李圣经抱著抱枕的手臂,搂住她的腰——
然后猛地发力,將她整个人扛上了左肩!
“唔——”
李圣经不適地哼了一声,身子软软地垂下来,长发散落在他背后。
接著。
右臂环住摇摇晃晃的裴秀智。
就这样。
在首尔夜色笼罩的街道上,新晋影业社长姜在勛——
左肩扛著意识模糊的长腿模特李圣经,右肩夹著笑得狡黠的国民初恋裴秀智,像个不慎打劫了奢侈品店还顺走两件珍贵展品的笨贼,步履沉重地走向停车场。
“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姜在勛咬牙切齿地调整姿势,却感觉到裴秀智的手指轻轻描摹著他的耳廓。
“欧巴……我问你……”
她吐气如兰,声音里满是狡黠:
“我和长腿模特……你更喜欢谁”
回答她的是李圣经突然的一声乾呕,嚇得姜在勛险些把两人都扔出去。
就这样跌跌撞撞地。
三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拖得很长,像一场荒诞又温馨的默剧。
终於来到车前。
姜在勛精疲力尽地把李圣经塞进后座。
刚要回头去扶裴秀智,却发现她已经自己爬进了副驾驶,还顺便系好了安全带。
“我没她那么醉。”
裴秀智歪著头笑:“所以奖励我坐前面吧”
姜在勛刚要说话,后座突然传来李圣经的声音:“不行.”
她挣扎著撑起身子:
“我要……前排.”
“你都坐不稳了还抢什么!”
裴秀智转头瞪她。
李圣经摇摇晃晃地伸出手,突然一把拉住姜在勛的领带:
“我要…监督……不许你们……偷偷……”
姜在勛被她拉得一个踉蹌,额头差点撞上车顶。
他哭笑不得地解开领带:
“给你给你!”
胡乱缠在了李圣经手腕上。
“这样总行了吧”
回程的车厢里瀰漫著威士忌的酒气。
姜在勛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的李圣经已经开始打瞌睡,而副驾的裴秀智则歪著头在玩他的车载音响。
“欧巴。”
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知道吗……”
“嗯”
“我和她打了一场……”
“然后呢”
裴秀智扭头看向窗外飞逝的灯火:“然后我发现……”她停顿了一下,“我们好像.都挺蠢的……”
姜在勛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正要说些什么,后座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李圣经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两个座位之间,醉眼惺忪地指著裴秀智:
“她……她作弊……用了跆拳道……”
“你才作弊!腿那么长还……”
眼看著新一轮爭斗就要在狭小的车厢內爆发。
姜在勛猛地踩下剎车。
惯性的作用让两人同时撞在了他提前伸出的手臂。
“都给我消停点!”
他转身怒吼:“再闹我就把你们扔汉江里醒酒!”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裴秀智和李圣经面面相覷,突然同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姜在勛无奈地靠回座位,手指敲著方向盘:
“所以……现在能把我的领带还我吗”
李圣经低头看了看缠在手腕上的条纹领带,突然凑上去闻了闻:
“有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她嫌弃地扯了下来,隨手扔出了窗外。
“誒那是——”
姜在勛刚要阻止,领带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裴秀智幸灾乐祸地拍拍他的肩:
“节哀。”
当车终於停在裴秀智公寓楼下时,姜在勛发现自己的胳膊被抱得死紧。
“跟我上去。”
她仰著脸,拽著姜在勛领口的手指已经滑进他的衬衫缝隙。
姜在勛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半躺在后座上的李圣经——她醉得不省人事的身体蜷缩在那里。
“別管她了。”
裴秀智的唇擦过他的耳垂。
“不行。”
姜在勛条件反射地拒绝,求生欲满满地补充:
“换作是你醉成这样,我也——”
“知道了知道了。”
裴秀智不耐烦地打断:“一起带上去总行了吧”
上楼的过程堪称煎熬。
姜在勛扶著李圣经的腰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裴秀智却在另一边不停地捣乱。
密码锁滴滴响了三声。
门开的瞬间裴秀智就“不小心”鬆了手,李圣经软绵绵地滑倒在客厅的地毯上。
“她太重了”
裴秀智拖长了声音埋怨:“就让她睡这里吧。”
隨手捞起一个抱枕塞在李圣经脸下,动作看似体贴实则敷衍。
姜在勛刚要弯腰去扶,一双柔软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欧巴……”
裴秀智的声音带著蜂蜜般的黏稠:“先管管我好不好”
手指灵巧地钻进他的皮带扣。
姜在勛的理智在摇摇欲坠。
裴秀智太懂得如何撩拨他——
“秀、秀智……別……”
拒绝的话被吞没在裴秀智突如其来的吻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体的紧绷和渴望,同时也能从他不断瞥向李圣经的眼神里读取那份挣扎——
这种矛盾让她愈发兴奋。
“你看……”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
姜在勛闭上了眼。
理智的弦被拉到极致。
手臂遵从本能地滑向裴秀智裙子的搭扣。
触碰到金属时,地毯上的李圣经突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囈语——
两人瞬间僵住。
很快。
裴秀智反应了过来,变本加厉地拉住姜在勛试图抽离的手:
“怕什么”
“她醒了……”
“……不是更有意思吗”
“……”
月光流淌。
黎明前最昏暗的时分。
姜在勛抱著裴秀智走向主臥。
怀中人饜足得像只饮饱蜜的蜂鸟,连指尖都泛著慵懒的玫瑰色。他用温热毛巾拭去她睫毛膏晕开的痕跡时,后背还残留著被她指甲刮出的红痕。
转到次臥时,李圣经在睡梦中蜷成防备的姿势。
卸妆擦过她紧绷的眉心。
褪去脂粉的脸庞露出素净的轮廓。
少了几分锋芒。
多了几分他记忆深处、合租岁月里的熟悉感。
姜在勛突然想起。
早些年她也是这样窝在沙发里等他。
那时的他还能用外套盖住她的肩膀而不必心怀鬼胎。
……
晨雾將散未散时。
宿醉的疼痛终於凿开了李圣经的眼瞼。
她挣扎著从次臥陌生的床上坐起。
揉著剧痛欲裂的额头。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回笼,碎片般闪过的画面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拳击俱乐部的八角笼,酒液摇晃的玻璃杯,裴秀智挑衅的笑……最后是姜在勛的脸,在她醉得迷迷糊糊时凑近,温柔问她“能不能走”。
但她记得自己明明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李圣经揉了揉额角,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喉咙乾的冒烟。
她摇晃著起身。
跌跌撞撞地推开次臥的门。
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蜷缩著的那道身影。
李圣经的目光並未在他身上停留多久。
走向厨房想找水。
脚步倏然顿住。
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正慷慨地为客厅一角镀上柔和的金边。
清晰地映照出——
沙发转角的地毯边缘。
一条女式內裤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被人遗忘在羊毛绒毯上。
宿醉的迷雾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
不需要任何解释。
李圣经一脚踹向了沙发。
砰——!
“圣、圣经”
被踹醒的男人朦朧间只见逆光中李圣经的轮廓如同审判天使。
当李圣经扯著他皮带扣往次臥拖拽时,姜在勛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背叛理智——
比如。
某些不该在此刻甦醒的部位。
“圣经你听我解释……”
“解释”
李圣经將人摜在床沿。
“不如用行动证明你端水的技术究竟公不公平。”
俯身时发梢垂落的阴影笼罩住姜在勛。
“她昨晚怎么要的——你一次都不许少。”
“……”
当姜在勛衣衫半解时,房门突然响起三声轻叩。
“需要裁判喊开始吗”
李圣经的回应是把枕头砸向门口:
“滚。”
“……”
这一刻。
姜在勛终於参透了端水艺术的终极奥义:
要当海王,得先把自己锻造成永不枯竭的泉眼。